“這是怎麽回事!”
“好…好多僵屍!快退回去!”
“恐怕不行!”一隻小老鼠捂著兩顆門牙,發顫的道:“魔法陣裡嵌刻著一個詛咒法術,要是往後走我們都會死的。”
“什麽!”眾人大驚
“這時候說什麽都沒用了。”冰維的聲音適時宜的響起,他沉著冷靜的道:“準備戰鬥吧,伊莎貝拉、羅伊、約德魯,你們三個負責後面,奧爾加應付左邊沒問題吧?克萊爾,我給你兩名骷髏戰士,右邊交給你了,前方開道由我來。”
說話的同時,冰維已經調動著自己的死靈隊伍集結戰陣,除了兩隻負責擋在克萊爾前面外,其余的以一個品字形的三角戰陣往布置在前。
這時候埋怨什麽也都沒有用了,在冰維有條有序的命令下,大家很快找準了自己的位置,等到全員就位的時候,墓地裡的死者也圍了上來。
“噗噗噗!”
骷髏戰士橫刀立馬,長劍拉破夜色,割開僵屍腐爛的皮肉,鮮血混雜著粘稠的墨綠色液體撒上夜空。
“轟!”
隆隆聲響起,稻草人的火焰向著外圍噴發,一個又一個的火球撲向這些腐爛的敵人,那水分老早大量流失的臘肉一點既燃,茲茲聲中,火焰飛速向外蔓延,在這充分的燃料下,火很快便形成大片的火海。
位列後方的約德魯他們壓力相對較小,面對撲上來的敵人,兩名職業者劍光閃爍,將一具具僵屍斬於刀下。
這些借助靈魂之火而蘇醒的死者實力其實非常溺弱,只有兩三級左右,經過歲月的腐蝕,身體老早已經破爛不堪,在蟲蟻的啃食下,殘存的爛肉根本起不到絲毫的防禦作用,如同紙片一般輕易就能被割開。
而腐肉下面的骨骼也早早千瘡百孔,脆弱的如同風化嚴重的砂石,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將其擊碎,有的僵屍甚至根本無法走到眾人面前,就因為身體不堪重負爆裂開來,腐肉混雜著骨屑落了一地。
盡管如此,但沒有人敢於松懈,畢竟他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隨著越往深處走,眾人的壓力也開始飛快增長,尤其是穿過一處地勢平坦,墳墓密度較大的區域時,幾乎完全是往人堆裡開道,面對前仆後繼壓過來的僵屍,即便骷髏戰士的實力遠高於它們,仍然有些承受不住。
沒過多久,冰維就出現了第一隻骷髏戰士的損耗。
一隻從地底伸出來的手臂拉住了骷髏戰士的腳踝,正在橫衝直撞的它腳下一個踉蹌倒了下去,而接著,四面八方的僵屍便撲了上去,如同一道卷起的黑色巨浪,將它吞沒,之後冰維就感覺與骷髏戰士的精神聯絡斷開。
盡管冰維及時做出了補充,並對陣型進一步做出龜縮調整,讓骷髏戰士相互靠得更近一些,但這實在巨大的數量差距,他這柄尖刀開刀開道起來也是舉步維艱。
考慮了一下,冰維與稻草人交換了下位置,並對骷髏戰士的陣型重新做出調整,讓開一條筆直通道給稻草人釋放【直線穿刺】
這個調整讓局勢得到大幅度緩解。
【直線穿刺】這個遠距離高傷害法術優勢被發揮到了極致,每當一波稻草向前噴發之後,只看到這條直線上殘肢斷臂與粘稠的漿液四處紛飛,黑色的巨浪中生生被劈出一條筆直的缺口,盡管很快又被兩邊的死者給填滿,但隊伍在此之前也成功前進了不小的距離。
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整座墓園這時候就仿佛變成了一座完全由死者構成的汪洋大海,
而冰維他們就如同一艘在這片大海上行事的翻船,整齊,卻緩慢的前進著… 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細密汗水,伊莎貝拉跟著念動咒語,將【聖光治愈】施展在約德魯的身上,剛才他又一次被【地獄幽魂】給影響了思維,雖然及時得到淨化,但手腕上仍然被咬開了一道口子。
伊莎貝拉本以為他會痛哭流涕,以受傷為借口拒戰,記得當時在烏鴉農場的時候,他我握劍的手都總是顫抖的。
可是卻並沒有。
在光明的滋潤下,約德魯手腕上的傷痕很快便愈合了,這個在伊莎貝拉印象中膽小如鼠的家夥卻並沒有表現出慌張,接著就迅速加入了作戰。
不過短短三個禮拜不到的時間,是什麽讓他產生這麽大的變化?
也許是因為…這個男生吧?
伊莎貝拉抬頭看了那邊的冰維一眼。
隻身維持側翼安全的他面對前仆後繼的黑色海浪,臉上始終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嫻熟的調度著兩具骷髏戰士采取攻勢, 即便偶爾有數量過大的僵屍圍上來,恰到及時釋放的黑暗衝擊也能迅速將危機化解。
自打戰鬥開始以來,他便一直保持著這份從容冷靜的態度,似乎也正是這個緣故,恐慌與害怕的情緒只在這支隊伍裡持續了很短暫的時間。
如果是換做自己,恐怕一開始就已經亂了陣腳了吧。
伊莎貝拉這樣想著。
“終於結束了!”正在這時,冰維的聲音響起。
只見遍布墓地的血色紋路在10米開外走到了終點。
在整片屍骸群潮的海洋大軍中,前方卻獨獨出現了一片百丈左右的真空地帶,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四周的僵屍給牢牢擋在外面。
而在這片空地的正中央,一座石塊堆砌的古舊祭壇安靜的聳立在那裡,中央射上去的光束當中,懸浮著一塊魔法水晶。
眾人大喜!
勝利在望,每個人都加快了手中的進攻頻率,在一連串魔法與長劍的進攻下,這短短十余米的距離迅速便被跨越過去。
然而,還沒等大家慶祝勝利,冰維的警告聲又一次在眾人耳畔響起:“不要松懈,別忘了這裡還有一隻幽靈騎士!”
“噠噠,噠噠!”
與此同時,清脆的馬蹄聲在眾人耳畔響起,在祭壇的旁邊,一座墓碑後面,一個巨大的身影踏步而出。
全身覆蓋在漆黑的冰冷鎧甲之下,四肢俱全肌肉雄壯,卻偏偏沒有腦袋,坐下一批白骨戰馬披著同樣森冷的黑色鋼甲,空空的內裡燃著幽蘭色的火焰,不時沿著那空空的鼻腔向外噴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