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太響了!石飛揚被打懵了!
導演眼神呆滯,感覺自己的肝有點疼。心裡念叨:他媽的!這女人下手這麽狠?
劇組的工作人員全都瞪大著眼睛,而離她們最近的高藝文,也被嚇傻了,忘記下一步該怎麽做。
而可憐的石飛揚,那一刻,腦子都不轉了,一片空白,眼冒金星。
賴寒清醒過來,心裡連忙叫了一聲:我去,見鬼了,我這是怎麽了?!
趕緊對著石飛揚連說三聲對不起,彎腰又低頭:對不起!我也不知怎麽的,太投入了。
石飛揚甩甩腦袋,腦子慢慢活了過來,臉上火辣辣的,手一碰,就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導演皺皺眉:有沒有事,剛剛賴寒戲沒接住,還需要從新拍一次……
石飛揚的專業素養一直是他的優點,於是趕緊謙卑的點頭:沒事,沒事,可以繼續拍的。
石飛揚轉過頭看著一臉惶恐的賴寒,很小聲的說道:鄰居,氣出了吧,如果出了,這次就輕一點,我有些怕了你了。拍戲為大,我們那點雞毛蒜皮的恩怨先放下好不好?
賴寒抬頭看了一眼石飛揚的左臉,明顯有點紅腫,心裡有些自責,趕緊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報復,我膽子再大,也不敢在拍戲時亂來啊!真的是剛剛,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特入戲。你抱著她的時候我感覺世界都塌了,那種絕望太恐怖啦。
石飛揚聽她越說越誇張,心裡不禁有些鄙視她:敢做不敢當!小爺這次認栽,下次你別落在我手上。
於是對著導演做了個OK,就不再看她。那副樣子,明顯不相信她說的話。
賴寒見他不理自己,心裡也有些憋屈,但是畢竟自己有錯在先,於是還是強調了一句:不管你信不信,我真不是故意的,剛剛那種感覺怎麽說,好像不是我自己一樣。
只見石飛揚聽後突然抬起頭來:我明白了!我信你。
他總算明白,很有可能是剛剛無意間,發揮了自己的領戲能力,讓她的情感暫時達到以假亂真,她極度憤怒,傷心,絕望,在加上她本身就對自己有一點反感,情緒一下就爆發了。
想通了,石飛揚苦笑一聲。
再次拍攝,當賴寒一巴掌伸過去的時候,石飛揚的眼睛情不自禁的閉上,身體也瑟瑟發抖,臉也抽動了一下,賴寒看見他這樣,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於是手勁完全沒使出來,感覺就像在摸一樣。
導演罵道:你這樣打,配音都沒用!假打也要假得逼真點啊!把你剛才的氣勢拿出來,這個鏡頭就完美了,還有高藝文,你要接住咯!
賴寒無助的看了看石飛揚,石飛揚勉強一笑:沒事!用力吧,我不怪你,我隻想拍好電影。
賴寒認真的點點頭,重新打了一巴掌,這一巴掌充分發揮演員的能力,烘托出她的憤怒,而力度又不是太重。但是剛剛已經被打腫的臉,再這樣打一下,疼痛感無異於雪上加霜。
他隻好咧著嘴完成了拍攝。
拍攝完畢後,賴寒時不時的看著和高藝文站在一起的石飛揚,有些心虛,生怕他來秋後算帳,直到石飛揚和高藝文兩人離開劇組,她才松了一口氣,但是馬上又感到一陣空虛。
他怎麽沒來找我吵鬧?沒來挖苦我?這麽容易就認輸了,他的脾氣呢?哎,我還準備了大堆話呢。
上次石飛揚說的她啞口無言,這次算是提前做了應對。
女人的心思真的很詭異。
有人說,人是複雜動物,單身女人是超複雜動物,漂亮的單身女人更是變化多端。
她們漂亮還單身,只能說明她們的思想有bug,古怪、刁鑽、獨特的嗜好,遠遠超出你的想象,一般男人是承受不了的,除了有受虐傾向的。
永遠不要試著用常理去判斷一個漂亮的單身女青年。所以你想拿下你的女神,就不能按常理出牌,那樣你永遠是炮灰。
賴寒覺得他來找自己,多半又會發生什麽不可預料的事,那一定很有趣。但是沒來反而覺得有力卻無處使勁,就像狠狠的蓄力卻打在了棉花上。
她想著自己剛剛打他的場面,看著他那懵圈的表情,忍不住嘴角一翹:打他的感覺,挺爽!好像在打兒子。
突然地,石飛揚在她心中,危險和未知性,已經變得極其微弱,她認為自己已經把握住石飛揚的脾氣,一個很慫又能約束自己的男人,這種人男人就像老虎拔了牙,就算惹火了他,最大程度的報復大概就是潑婦罵街那個層次罷了。
石飛揚要是知道她的想法,多半氣得當場吐血而亡。
她忍不住打開微信,點開劇組群,再點開石飛揚的頭像,臉帶一絲戲謔的表情,發了一句好友申請:臉還疼嗎?需不需要看醫生啊?
石飛揚正在和高藝文在離海不遠的一家餐廳吃龍蝦,看見了這條消息,他一臉茫然的問著高藝文:這女人怎想的,她抽風了,這是啥意思?
高藝文看了半天,最後也拿捏不準:是和解吧,她好想在關心你。
石飛揚摸摸腦袋:是和解?你確定?我怎麽聽著有點挖苦我的意思。
高藝文放下他的手機:哎!管她幹啥,這女人腦子多半有病,做事神經兮兮的。
石飛揚點點頭,看著高藝文感歎道:越是漂亮的女人,脾氣越怪,反正讓你吃不準,怎我就遇不到一個傻白甜呢。
高藝文突然很萌的指指自己:我啊。
石飛揚眼睛一縮,心虛的低下頭:你還是吃東西吧。
心裡想著,你丫的吃東西比我還霸氣,你還傻白甜,我怕看你注定與淑女無緣了。
一個長相帥氣的女人,穿著個直筒牛仔褲,全身上下,不露腰不露腿也沒胸, 最能展示女人味的頭髮還剪了,走在一起,個頭和石飛揚一樣高,遠看妥妥兩個年輕小夥。
高藝文看見石飛揚的表現,臉上有些發燙,不再說話,低著頭吃東西。
空氣突然安靜,敏感的石飛揚抬起頭來,看見高藝文情緒低落,於是溫和的說道:生氣了,我沒什麽別的意思,我開玩笑的,你看你!
高藝文立馬藏住自己的小情緒,勉強的笑著:我又沒生氣,你想多了。
石飛揚剝了一個蝦子遞給她:我以後不喊你兄弟了。
高藝文詫異和問道:為啥啊!
石飛揚:不好聽!我給你取個外號,蚊子怎樣?
高藝文無所謂的擺擺手:隨便你。
石飛揚挑挑眉:蚊子,有不有穿裙子和長頭髮的照片,給我瞧瞧唄。
高藝文一臉防備:幹啥!沒有!想多了你。
石飛揚看著遠處的天空,癡癡的笑著:我想那畫面一定很酸爽……
高藝文拿過一隻蝦子猛地往石飛揚嘴裡塞:吃你的蝦吧!想看我穿裙子,下輩子吧。
石飛揚一把抓住她帶著抗菌手套的手認真的看著她:你是傻白甜!
高藝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抽回了手,順勢在他臉上摸了幾下,臉瞬間變得很油膩,石飛揚皺皺眉,高藝文卻哈哈的笑了起來,笑的很開心,她一笑,附近所有人都成了模糊的背景牆。
明媚一笑,萬花失色。
吃完龍蝦,各回賓館,明日再拍一場,SH的戲就拍完了。石飛揚躺在床上,看著賴寒的好友邀請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