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飛揚早早的來到酒店包廂坐下,等了一會兒,張全引著四個男人進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富態的中年人,穿的很是考究,氣度不凡。後面三人明顯以他為主。
石飛揚趕緊站起,走了過來為這位工會的副總以及幾位群頭,拉開凳子,副總淡淡的說了句謝謝,便坦然入座。
一位群頭拍拍石飛揚的肩膀:老弟,別客氣,坐吧。
張全趕緊介紹道:陳總,這位小老弟是我朋友,我讓他來,給我們打打下手,倒酒!我們幾位陪你喝個痛快!
張全,連石飛揚的名都沒介紹,草率而過,石飛揚感到有些遺憾,但是也知足了,畢竟這可是工會大鱷。
陳總微微點頭,算是給了面子。
飯局開始,自然是以陳總為主,幾位群頭,奉承的奉承,敬酒的敬酒。石飛揚老實的吃著面前的菜,沒有插嘴,畢竟來的時候張全好生叮囑,少說話。
倒是左右的群頭喝盡興了,會時不時的跟石飛揚聊幾句,石飛揚態度都是極其恭敬的。
飯局要結束的時候,大家也都喝足了,石飛揚找準時機,大著膽子對著陳總說道:陳總!小的是你手下一個小兵,小演員,如今工會在你的帶領下,越來越好,我為自己有這麽英明的領路人感到慶幸和自豪,所以小弟想敬你一杯,我先乾,陳總隨意!
這個馬屁真是拍的突然,突然得幾人聽完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好在老油條張全第一時間打援手:就是就是!小揚說得好啊,我們都該敬陳總一杯,這幾年工會的發展,大家都看在心裡,陳總辛苦了!
這時其他幾人才反應過來,心想:你丫的過分了,這麽官方的馬屁,拍得不臉紅嗎?算了,都到這個份上,是坨屎都得笑臉接住。
有了幾人的圓場,一團和氣,高歌頌德。陳總也很是享受,卻故意擺擺手:那裡談得上,小揚是吧,你給我帶這麽高的帽子,當罰,自罰一杯!
說著是罰酒,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他心情不錯的。
石飛揚趕緊捧場:陳總發話了,我自罰三杯都願意!
於是不歇氣連喝三杯,惹得陳總又高看這小子幾分。
石飛揚趕緊趁熱打鐵:我看大家也吃飽了,再這樣乾喝酒也沒意思,不如這樣,小弟做東,請大家去金豪夜總會,邊玩邊喝!
陳總笑道:你小子想把我灌趴下嗎?
石飛揚搖搖頭:我可不敢打陳總的注意,陳總海量,就是十個我也喝不過你啊!我是想把我張哥灌醉了,看他在大家面前跳舞助興。
幾人聽了轟然一笑,張全也不生氣,他這個老奸巨猾之輩,還不清楚石飛揚的意思嗎,而且他剛剛說我張哥,一個我字就硬生生拉近兩人距離,於是配合道:好小子!你敢關公門前耍大刀,陳總就勞煩你去當個見證,看看我們誰把誰灌趴下咯!
陳總有了這麽舒坦自然的由頭,還能不應允?立馬說道:可以!
所以說,請上級吃飯或者娛樂,一定要有合適的原因,不能巴結的目的性太明顯,不然上級會覺得尷尬,渾身不自在。
來到金豪夜總會,石飛揚讓幾人在裝飾豪華的大廳的沙發上稍作休息,他則馬不停蹄趕去前台訂房。
大廳裡時常有妙齡少女走過,化著淡妝,提著小巧玲瓏的坤包,穿著靚麗,但是裝扮還算正常,這是公主。
還有一類人,長發飄飄,穿著高叉旗袍,走動間,大腿白晃晃的,若隱若現,
年紀二十二到三十之間,化著濃妝,比起公主來說,頗為成熟,她們好像一個模子刻的,大長腿,瘦瘦的。遠看個個賞心悅目,這是佳麗。 裡面出現的男人不管保安還是服務員,全都個子高高,有個正在搬花盆的年輕小夥,仔細一看,棱角分明,大眼挺鼻。
石飛揚訂了一個豪包,房價2888,送點果盤,一小打啤酒,另外如果要喝洋酒,價格另算了,來到這裡,一個房平均消費一萬多,就是貴在酒上。
訂好了房間,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一間名叫葡萄牙的包房,門前地板上打著色彩鮮豔的光,形成一幅圖畫,那是葡萄牙的國旗,每個包房對應一個國家名,大多是歐洲的,什麽西班牙,瑞士,意大利,全是發達國家,細節處處透露著愛富嫌貧。
幾人坐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變得有些局促。石飛揚暖場道:陳總,你喜歡什麽歌?我給你點上!
陳總笑著搖搖頭:你們唱,對了不是來拚酒的嗎,老張,慫了?
張全和氣的笑道:就我們倆喝著也不過癮啊,大家一起吧。
這時門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進來了,打扮得很是豔麗,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姑娘,那是包房公主,每個房必須點一個,她是來負責倒酒,點歌,相當於高級服務員。
這大女人一進來就成功引起幾位男人的眼光,笑嘻嘻的說道:各位老板,需不需要點幾個美女陪你們一起喝酒啊,人多才熱鬧嘛。
石飛揚看了看幾人,幾位群頭,眼中有幾絲興奮,隻有陳總臉色淡然,既不厭惡,也不喜歡。
石飛揚心想:天下沒有男人不愛美女,除非他是和尚,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石飛揚看了看張全,給了個眼神,於是說道:叫幾個也可以,就是不知道各位哥哥會不會覺得吵,張哥你說呢?
張全心想:你個王八羔子,次次都讓我來打頭陣。接著硬著頭皮裝出無所謂的口氣:叫吧,來這裡不叫佳麗,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石飛揚裝萌:什麽是佳麗?看樣子張哥是經常來,老手啊。
其余幾人也哈哈大笑,張全臉色有些尷尬,雖說都是男人,但是總覺得這事被別人拿來取笑有些抹不開面。於是揚手打了石飛揚肩膀一下:胡說什麽,被你嫂嫂知道,哥哥就完蛋了。
石飛揚趕緊求饒,然後給了媽咪一個眼神,媽咪就出去叫人了,剩下那個小姑娘,也就是公主不知所措的站在門口,石飛揚看見她這個樣子,立馬就想起了前世一個朋友。
那是一個十九歲的女孩,本來是同事,結果投資公司倒閉,石飛揚做了洗浴的接待,她做了包房公主,她去面試那天,還是石飛揚陪他去的,那個時候,石飛揚勸她:你要想清楚,這值得嗎?
她說:我想清楚了,再說他們說公主又不做什麽,最多點點歌,倒倒酒,又不是佳麗。
石飛揚那個時候雖然沒有接觸夜總會,但是也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一天就上幾個小時班,工資就有五百,真的有那麽簡單嗎?
上了兩天,石飛揚問她感受,她說:被揩油了。說的時候心很平靜,就像再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今天這個稚嫩的女孩就像他那個朋友,眼裡藏著怯意,應該是才來不久,也許才剛剛跟完房,這是她正式的第一單,因為跟房是沒錢的。所謂跟房就是有經驗的公主帶著跟幾次。
石飛揚不想嚇著她,對著她淡淡一笑:你去點歌台,負責點歌,這邊不用你倒酒。
妹子柔柔的開口:被媽咪看見要被罵的。
石飛揚:沒關系,我等下跟她說,你去吧。
妹子聽完解脫一笑:好的!
沒多久,門被推開,接著陸陸續續,進來十個穿著高叉旗袍的女人,見其人則聞其香,上身領口又低又大,個個身段婀娜多姿。
張全幾人算是看花了眼,隻有陳總眼睛初略的掃了一下,面露幾絲鄙夷,但很快就恢復到淡然自若的狀態,對著公主說道:點一首,你最珍貴!
石飛揚摸不清狀況了,這姓陳的莫非真是個不進美色的男人,這可為難了,沒有缺點的男人,太難對付了。
石飛揚:幾位大哥,隨便挑!
張全開玩笑道:陳總先挑,我們斷後!
誰知道陳總淡淡一笑,笑中帶冷:我就不挑了,我唱歌就好了。
張全幾人臉色一變,這又是鬧哪出?你老大不挑人,我們敢享樂嗎?
石飛揚摸不清狀況了,這姓陳的莫非真是個不近美色的男人,這可為難了,沒有缺點的男人,太難對付了。
石飛揚腦子飛快轉動,下意識的看見屏幕上這首歌,你最珍貴,這首不是男女合唱嗎?這有什麽其他含義嗎?
有些大佬就喜歡讓你猜他的心思,猜中,就對你另眼相看,甚至引為心腹,猜不中,就會被他排斥在外。
我去,這不是混官場的人才喜歡的東西嗎?你丫的,湊什麽熱鬧,石飛揚在心裡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