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賓館,與副導演見了一面,聊了會兒天,把演戲履歷給他看一眼,最後拿下了這個角色,定價1500一天,能拍五場,總共7500元。
他的資歷配得上這個角色,拍過兩部電影順位第五的重要角色,這就是一個看資歷的社會,以後石飛揚接相應的戲只會更加輕松,每接一部都是他的資本。
身價大幅度提升,很大部分的原因是,這角色會露身子,算是給點補償。
這戲有幾個著名的演員,但是石飛揚也不是很關心,來這裡一段時間,早就磨光了他的激情,明星又怎樣?看多了也會膩。像張涵予那樣親和的明星,其實很少見,大部分就算在一個劇組,也不願和龍套交流,覺得掉身份。
想到張涵予,石飛揚覺得這位影帝多半已經把自己這個小人物忘記了,生活就是這樣現實,讓他很想找點樂子。
年輕人身體好了想法也多,這才幾天沒做,石飛揚就有點受不了了,打著車來到何之雅的門口,敲門沒人,打了個電話,何之雅語氣緊張的說在外面買東西。
石飛揚問她在那裡,想去接她,卻沒想到何之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石飛揚有種不祥的預感,直接的問道:是不是在男人的床上?
何之雅底氣不足的辯解道:沒有啊!你想什麽呢。
石飛揚詐她:我都聽見男人的聲音了!
何之雅不在說話,手機裡安靜得滲人。石飛揚慢慢的掛了電話,靠著牆壁慢慢蹲下。
就這樣一直等著,等了很久,石飛揚看見提著大包小包的何之雅回來了,今天的她打扮得很是妖豔。
走路有氣無力的,好像雙腿很軟。
她看見石飛揚,瞳孔頓時放大,手足無措,停駐不前。
石飛揚站了起來,看了她一眼,伸手在門上敲了敲,示意她開門。
何之雅閉嘴不言,走了過來,打開了門。
石飛揚跟著她進了屋,整個過程兩人都沒說一句話。
何之雅把東西放進臥室,呆了一會兒,才磨磨唧唧的走了出來,在旁邊的沙發上拘謹的坐下,仿佛這不是她家,她看著石飛揚,只見他面色沉重,目不斜視的看著眼前的茶幾。
這尷尬,讓何之雅坐立難安。神經快要崩潰的她澀澀的開口:我不知道,你會來找我,等了多久了。
石飛揚看了看手機,每說一個字,心就痛一次:兩個小時。
何之雅帶著歉意:對不起。
石飛揚依舊盯著茶幾,似乎想用眼神把它擊碎,有些艱難的開口:心悶得慌,呼吸都難受。
何之雅下意識的以為他病了,關心的問道:你怎麽了,那裡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石飛揚搖搖頭:我以為自己能分清和你的關系,但是今天下午打電話給你過後,我心一直疼到現在,說實話,很難受。
何之雅頓時臉色慘白,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
懊惱的她說不出一句話,無聲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石飛揚感知得到她哭了,但是不敢去看她,彎著腰伸手疼苦的揉著自己的頭髮。
何之雅看見石飛揚的動作,她的心猛然撕裂起來,疼得她坐都坐不穩了,趴在沙發不再壓抑的放聲哭泣。
良久石飛揚直起身子,慢慢走過去,把她拉起,何之雅順勢倒在他的懷裡,使勁抱著他。
石飛揚任她抱著,面色淒苦,待到她哭夠了,勢頭也弱了。石飛揚慢慢的靠在沙發上,
何之雅梨花帶雨的看著他,癡癡的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特賤? 石飛揚目光柔弱,動作很慢的搖頭。
何之雅抹了抹眼淚水:可以原諒我嗎?
石飛揚抬頭看著天花板,眼神呆滯,聲音沙啞:小雅,你在乎我嗎?
何之雅瘋狂點頭:在乎!我很在乎!
石飛揚幽幽的問道:既然你在乎,為什麽要背著我和別的男人上床,而且時間點剛好在我想和你上床的時候,你和他在床上,而我在你門外等著,真的好殘忍。
何之雅眼眶紅腫,淚水橫流,神色絕望,一個勁的搖晃腦袋:我錯了,別說了,是我對不起你!
石飛揚擺擺手:不是你錯了,是我錯了。哎,最開始你想過做我老婆嗎?
何之雅哽咽的說道:我想過,一直都在想,我想跟你談戀愛,跟你結婚,為你生孩子,我以前總是幻想,我們一家三口,中間牽著我們的寶貝。
石飛揚:所以說我錯了,我最開始只是想自私的佔有你,佔有你的身體,卻不給你名分,小雅,我是個人渣!
何之雅抱著石飛揚一個勁的搖頭:別這樣說,這是我自願的。
石飛揚悲苦的閉上眼睛,然後再睜開:曖昧害人害己!對不起,我不得不做一個決定,我想,我到了跟你說再見的時候了。
何之雅聽後猛地搖著頭使勁抱住石飛揚的身子,大聲的哽咽道:不!不!不要這樣,我錯了,飛揚,你懲罰我吧,做什麽都行,千萬不要離開我,你不明白你對我的重要性。
石飛揚:我沒你想的那樣重要,一切都是因為你太小,經驗太小,以為眼前的就是好得不得了的東西。我不想再干涉你的生活了,我討厭心痛的感覺,討厭愛,討厭被愛,你以後可以自由自在了。
你陪多少男人,都跟我不再有關系,我相信,以你的面貌,會有花不完的錢,最後玩膩了,還會有踏實穩重家境不錯的男人,心甘情願的娶你做老婆,一輩子幾乎不需要勞累什麽,這就是所謂的好命。
說完石飛揚掙脫掉她的懷抱,往門外走去,而何之雅面色猙獰,語氣凶悍:石飛揚!你今晚若是走了,以後就不要再回來!
石飛揚沒有停留,反而打開了門。
何之雅猛的頓頓腳,大聲喊道:石飛揚!我愛你!你別走!
石飛揚握住門的手停住,身子也站住不動。何之雅面露一絲喜悅,她以為石飛揚會回心轉意了。
可石飛揚只是淡淡的說了句:當我打電話之前,你陪著其他男人的時候,他們親你,抱你,說著甜言蜜語,你可曾有半點心慌,又可曾想起過我?
何之雅面色一變,這一問直接封喉。
石飛揚接著說道:你沒有,醒醒吧,你不是愛我,你根本分不清什麽是愛,你只是需要錢,可是錢,我能給,別人也能給,只是我給得比較委婉,讓你比較舒服,但是時間一長,你習慣了,你就會喜歡其他男人那樣直接的給錢,因為你最需要的還是錢。
何之雅聽完面色呆滯, 腦子已經不靈光了。
石飛揚繼續說道:這件事,其實不怪誰,我是好色浪子,你是拜金女,半斤八兩,就當做了夢,現在夢醒了。我相信,在某個時候,你喜歡過我,我也喜歡過你,但是這不是愛,而且也因為有了這一層關系,我們不能做一對不干涉各自生活的泡友,因為你玩不起,我也玩不起,強行玩在一次,遲早會出事,你說對嗎?
何之雅神色木然,紅著眼眶閉著嘴,也不知道她聽進還是沒聽進,承認還是不承認。
石飛揚:你哭泣不是因為你愛我,而是因為你再一次沒有了依靠,對前途再次感到迷茫,你很恐懼,所以你哭了。其實你完全沒必要,你大可繼續照著這條路走,但是你不能再亂花錢,得存在卡裡,等有一筆數目,你就可以回家做你想做的事,不忘初心,短暫的陷入泥濘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心變成泥濘。千萬要學會收手。最後祝你幸福!
說完祝福,石飛揚不再留戀,關門而走,頓時,雙方被一扇鐵門分隔,看不見彼此。
人一輩子要錯過多少人,錯過的人又有幾人是不該錯過之人?石飛揚固執的認為何之雅並不愛他,還有了自己的強詞奪理。而何之雅,對他說的也沒有反駁,因為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其實兩人都是愛情上的卑微螻蟻。
來到街上,石飛揚看了看耀眼的霓虹燈,他突然有一個衝動,還是去找小姐吧,個求所需,互不糾纏。
走了幾步路,看見前面一個巷子裡紅燈閃爍,石飛揚面色麻木的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