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是千面獸對這裡發動了一次襲擊。從屍體的死亡時間來看,這次襲擊發生在我到達前不久。死亡者大概有十來個人,從屍體的傷口較來看,應該是千面獸的整個家族全部出動。但整個營地裡,也只有這些屍體,更多的雇傭兵又在哪裡呢?我清清楚楚,以千面獸的整個家族的能力,是不可能將所有的雇傭兵消滅的。而這些訓練有素的雇傭兵,也決可能被這些千面獸嚇得四散而逃。唯一的可能是,在千面獸的襲擊之前,營地裡的雇傭兵已盡數離開,隻留下幾個人看守這座空營。那麽,這些離開了的雇傭兵去了哪裡?他們幹什麽去了?
想到這裡,我隱隱約約地有了不詳的預感。我的心裡冒起了絲絲的涼氣。我不敢在空營裡多作停留,飛快地向湖盡頭的山口奔去。
在湖盡頭的山口那邊,我和接應的多勒、阿格瑪匯合在一起。我簡單地把營地裡看到的情況和他們說了。我們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趕路。
多勒並不知道千面獸的事情,他說,“千面獸怎麽會這個時間出現?”
阿格瑪說,“千面獸的騷擾,是師父安排的。”
多勒還是不明白,“可是,千面獸怎麽會接受姐姐的安排?”
阿格瑪說,“這事要說起來,一匹布還要長了。以後我再找時間告訴你吧。我怪的是,那麽多的人,怎麽會都失去了蹤影?”
我沒有說出我的想法和顧慮,只是讓他們想想,為什麽會這樣?
阿格瑪說,“既然雇傭兵的營地雖然人去樓空,但卻仍舊燈火通明,說明他們並不是拔營而去。否則,那裡應該是一片空地。從這一點來看,這些雇傭兵應該是遇到了什麽變故,突然間離開的。會不會是那些千面獸,殺光了所有的雇傭兵,然後把屍體扔進了湖裡?可也不像,那麽多有槍有炮的雇傭兵,千面獸要殺光他們不太可能。他們殺光千面獸還差不多!或者,那些雇傭兵會不會是因為搞不定那些千面獸,全部躲了起來?這也不太像,這附近除了這個湖邊,根本沒有可以躲藏這麽多人的地方。”
多勒說,“我也覺得是這些雇傭兵遇到變故,突然離開。如果是他們故意為之,應該是一個誘餌。那麽他們以此為餌,目的又是什麽呢?要是對付偷襲,至少也應該設一些機關陷阱之類的。可卻什麽也沒有。所以只有一種可能,他們是臨時離開的。他們雖然沒有拔營,卻帶走了所有的物資,說明這些人不是被動離開,而是主動走的。只是他們為什麽突然離開,我卻想不到其的原因。但這附近既然沒有可以讓這些人隱藏的地方,我們的來路也沒有出現這些人的蹤跡,那這些人只有可能是向前而去了。從雇傭兵的營地,向前有兩個方向。這兩個方向通向兩個不同的神廟。這些雇傭兵應該是往其的一個神廟,或者分兵往兩個神廟去了。但如果是這樣,肯定是兩個神廟的一個,出現了什麽事情,讓這些雇傭兵的人發現了。”
阿格瑪說,“這麽說也有道理。但真正的神廟那邊不可能出現什麽事情,因為那邊的入口已經封閉,外人不要說進入,是進入的道路,也不可能找得到。是有部落的人帶路,沒有部落頭領或者我師父的允可,他們也無法進入。他們要去的地方,只有一種可能,是已經布作戰場的那個假神廟。”
聽到多勒和阿格瑪的分析,我頻頻點頭。這兩人都看到了事情的本質,雖然有所欠缺,但已較全面地分析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說,“你們的分析不錯,很有道理。接下來,
我們去證實,看看你們的分析和事實是不是有差距?和事實的差距有多大?僅從目前的分析來看,你們忽視了一個環節,那是神廟這邊和雇傭兵突然離開之間有沒有關系?如果有,那又是什麽關系?”多勒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說,“其實我想到了的,只是我不敢說。”
我說,“這裡又沒有外人,想到什麽說什麽,不用藏著掖著。”
多勒說,“我覺得神廟那邊出的事情,可能是有人做了叛徒, 這個叛徒領著這些雇傭兵去攻擊神廟去了。”
阿格瑪說,“算是這樣,那出事情的也只能是假神廟這邊。因為這邊外人很多,所謂林子大了,自然什麽鳥都有。真正的神廟這邊,都是祖祖輩輩的守護者,不可能有人會有二心。”
我說,“還有一種可能,你們有沒有想過,那是也可能沒有什麽叛徒,只不過這些雇傭兵通過某種你們不知道的方式或手段,知道了神廟的準確位置。如果是這樣,兩種可能性同樣存在。”
阿格瑪說,“這種套路太深了,我這個小腦袋可不夠用。”
我說,“要不,我乾脆把你拍扁了,掛到牆去。你從此不用多想了。”
阿格瑪說,“我要變成了畫像,豈不是不會變老?!”
我說,“你師父沒有變成畫像,她老了嗎?”
阿格瑪興奮起來,說,“你是說,我也能和師父一樣?前輩,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師父到底有多大?”
我說,“這世界,有兩種事情是千萬不要去打聽的。一種是男人的錢包。還有一種是女人的年齡。”
阿格瑪說,“什麽談怪論?!”
這時,多勒發現前面的路邊,有一具屍體。我們走近一看,只見這個屍體穿著雇傭兵的服飾,以一種古怪的姿勢倒在地。看見這個雇傭兵的屍體,我又不禁暗自好笑,又是千面獸的傑作。這個雇傭兵顯然是在行進的途,離隊方便時受到了千面獸的攻擊。
但這個雇傭兵的屍體的裝束,正好證實了我們的判斷。那些突然離開了湖邊營地的雇傭兵們,正是朝著假神廟的這個方向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