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信陽那凶狠的一拳快要砸到陳化吉臉上時,陳化吉身後赫然又出現了一個“陳化吉”!
兩個陳化吉完全一模一樣,真假難分。
而周信陽那一拳,竟直接穿透了坐在台階上的陳化吉的腦袋,仿佛打在了鬼魂身上。
只見那個坐在台階上的陳化吉徒然消失不見,隨即幻化成了一個圓形的黑色陰影,將周信陽完全籠罩在其中。
周信陽被黑色陰影籠罩後,立即一動不動,就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盡管他還維持著出拳的動作,卻好像失去了魂魄一般。
那個後出現的陳化吉,此時已是目瞪口呆,剛才發生的一切令他無比震撼。
“我……用出了離淵?”
剩下的這個陳化吉顯然是真身,他跌跌撞撞走下台階,驚恐地看著黑色陰影中的周信陽,不知所措。
“周大哥,你怎麽了,你是不是死了?”陳化吉顫聲問道,當他伸出手觸碰到周信陽僵硬的身體後,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
就在此時,假陳化吉幻化成的黑色陰影驟然消失,周信陽隨之恢復正常,他那一拳繼續向前方砸去,被陳化吉輕易躲開後,一頭扎進了雪地裡。
陳化吉見狀傻笑,原來是虛驚一場,連忙跑上去拉周信陽站起來。
“凍死我了……”周信陽滿身是雪,狂奔進靈秀宮,陳化吉緊隨其後。
渾身顫抖的周信陽坐在火爐旁,不停地搓著手,看樣子被凍得不輕。
其實以周信陽的境界,完全可以用道法驅寒,但是他並沒有這樣做。
因為周信陽不想活得太像神仙,他隻想當一個普通人,體會人生冷暖,喜怒哀樂。
“離淵,魚不可以脫於淵,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上善,上善若水,善利萬物而不爭,此太極雛形也。”周信陽難得一本正經,哆嗦著說道:“從今以後,真武兩大絕技你自然都會用了。”
陳化吉撓了撓頭,心中仍是不解,問道:“周大哥,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麽我聽你說一句話之後就能用出離淵?”
周信陽眼神中有些羨慕,苦笑道:“這就是紫氣機緣帶給你的第二個好處,道法自然。”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陳化吉聽到道法自然後,下意識地念出了道德經中的一段話,他隱隱約約猜到了自己為何能用出離淵。
“難道說……”
“沒錯。”周信陽打斷了陳化吉的猜想,肯定道:“天下所有道家法術,你只需知道名稱,自然就能使用出來。”
話落,陳化吉目瞪口呆,震驚到無以複加,過了許久仍然無法相信。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要天下無敵了?”周信陽看陳化吉的樣子好笑,連忙解釋道:“天下有多少種道家法術我也不知道,但以你目前的境界修為,只能使用上善和離淵。如果你想用更強的法術,必須要有更高的境界,千萬不要盲目自大,變成一個眼高手低的可悲之人。”
“原來如此。”陳化吉大徹大悟,心中狂喜,笑道:“周大哥為我指明了前方大道,難道就不怕我兩個月後戰勝蘇野念?他可是你們真武的人啊。”
周信陽聽陳化吉提起蘇野念,頓時一臉驕傲,笑道:“野念一直將境界壓製在第三樓巔峰,隻為參加劍試天下,其實以他的修為完全能夠突破到滄海境。你若是以為能夠輕易戰勝他,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是我師兄之後,二十年來真武天賦最高,資質最好的弟子。雖然你有焚心相助,但野念絕不會讓你近身,到時候你們比拚的主要還是劍道,而你初入劍道,難免生疏。”
“我猜,你與野念這一戰最好的結果,就是以平手告終。”
陳化吉耐心地聽周信陽分析完,有些失望,“平手?那多沒意思啊……”
周信陽哈哈大笑,“那也比你跳塵煙峰有意思吧?時間不早了,滾回去睡覺。”
陳化吉冷哼一聲,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臨走時,陳化吉不忘回頭嘲諷道:“周大哥,睡覺前記得將火爐熄滅,你還要買下整個真武山呢。”
周信陽翻個了白眼,沒好氣道:“知道了知道了,快滾吧。”
陳化吉嘿嘿一笑,離開了靈秀宮。
周信陽懶洋洋地躺在了床上,腦袋枕著雙手,翹著腿,自言自語。
“刀山火海我都去過,還會怕區區凡火?真會瞎操心。”
“睡覺。”
——————————
時間過得很快,今年第一場大雪停了之後,又下了幾場雪,眨眼間兩個月就過去了。
這兩個月,陳化吉練劍,練氣,練拳,焚心……從未停止修行。
劉潛偷偷送給陳化吉的三縷劍氣,對陳化吉的劍道修行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如果沒有那三縷劍氣牽引陳化吉體內的氣海,陳化吉至少要晚一個月才能將浩然正氣轉化成劍氣。
雖然這一切陳化吉並不知情,他只是一心一意地練著自己的劍。
陳化吉體內的氣海也發生了巨大變化, 原本無時無刻都風平浪靜的海面,經歷了兩個月的修行後,已經能夠掀起滔天巨浪。
陳化吉的修行境界也從二樓氣勢突破到了三樓氣魄。
然而陳化吉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突破到氣魄後竟然直達巔峰,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陳化吉早就忘記了胡危送給他的三十年修為靈符,三十年修為雖然不能直接轉化為境界,卻可以在陳化吉境界提升時助他直接達到巔峰,作用十分強大。
兩個月的時間,焚心已經過了七七四十九天,陳化吉的體魄得到了巨大提升,這讓他從英魂境巔峰升到雄魄境巔峰,整整提升了一個大境界。
除此之外,陳化吉還發現身體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真武長生樓內藏書上千,武道心法外功應有盡有,陳化吉卻並沒有發現適合自己的劍法,挑來挑去隻覺得有一本拳法還不錯,練了兩個月後已經略有小成。
終於到了與蘇野念決戰的日子。
這一日是個難得的冬日晴天,陳化吉起床後翻開焚心,平靜地感受著焚心之痛。
如今,這種痛苦對他來說已經微不足道了。
“化吉,大家都在等你。”周信陽在文昌宮外大聲喊道。
陳化吉合上焚心,徒然站起身,大步走向門外。
他面無表情,目光堅定。
伸出右手,知己劍來。
心意一動,大門敞開。
這位身負真武氣運的貴客即將與真武百年難遇的劍道天才殊死一戰。
“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