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山,道教聖地之一。
雖然真武山名氣遠不及家喻戶曉的龍虎山與武當山,但世間公認真武山道士的戰力是道教最強的。
真武山上一任掌教名叫趙鹿,十年前這位天象境巔峰的老頭子讓出了掌教的位置,開始閉關。十年過去了,世人皆猜測趙鹿就算沒有開天門成仙,也絕對會有陸地神仙的境界。
然而就是這樣一座實力強大的仙山,近幾年卻要隔三差五被太絕挑釁,雖然從沒真正打起來過,但也實在是令世人不解。
太絕劍宗固然是當今天下第一劍道宗門,但其歷史太過短暫,自從蕭太絕創立到如今才過了短短三百年。
而真武山至少也有一千年的歷史,如今還修行出了一位高深莫測的陸地神仙,太絕憑什麽敢來真武山惹事?
其中緣由說出來天下可能沒人會信,因為只和一個人有關……
陳化吉絕不可能了解兩家宗門間的恩怨,他以為今日所見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門派廝殺。
此時的陳化吉,正躲在暗中觀察著那些懸停在空中的太絕弟子,當他看到了一個人之後,他的一顆心便開始狂跳不止。
他覺得那個人看起來很面熟。
陳化吉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只能看到那人身披一件一塵不染的白袍,白袍上隱隱約約繡著一條白龍,似乎象征著此人身份的尊貴。
除此之外,此人更是有一身與生俱來的傲氣,盡管那些懸停在空中的太絕弟子無一不是盛氣凌人,可若是與此人相比,瞬間就有了天壤之別。
盡管距離很遙遠,但是陳化吉還是輕松地認出了這個人是誰。
“蕭啟……”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陳化吉躲在大榕樹後,不斷控制著心中複雜的情緒,他開始認真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陳化吉首先想到的是,直接走出去和蕭啟正大光明地決一死戰。
但是這個想法剛剛在陳化吉心中產生,就被他瞬間否定,這無疑是最愚蠢的選擇。
要不然,等兩邊勢力打起來之後,趁亂偷襲?
突然想到偷襲的陳化吉心中有些猶豫,偷襲這種事,實在是有點兒不光彩。
可陳化吉又轉念一想,兩年蕭啟是如何對我的?搶走我的劍,還要殺我滅口,難道他就是個正人君子?
想到這裡,陳化吉心中的猶豫頓時蕩然無存。他忽然明白了,絕不能和蕭啟這種人講道理。
偷襲怎麽了?一點都不丟人。
陳化吉剛下定了決心要偷襲蕭啟,蕭啟就在空中禦劍前行了一段距離,隨後他雙手環胸,傲然睥睨山下的道士,雖然距離很遠,但是他說出的話就連陳化吉也聽得真真切切。
“怎麽就出來這麽幾個臭道士?其他人都在幹什麽?難道都在抱著你們真武爺爺的神像求保佑?”
蕭啟話落,空中的那些太絕弟子放肆大笑。
而山下那些道士卻好像並不生氣,一個個面無表情,他們似乎早就對這種毫無意義的挑釁習以為常了。
雖是不生氣,但被人嘲諷了總是要還回去的,禮尚往來嘛。
只見山下那群道士中,有一個中年男人向前走了兩步,他身材中等,既不魁梧也不消瘦,普普通通路人臉,一臉漫不經心。
“小王八蛋挺會說笑話啊,比你哥有意思。我跟你說,就你帶過來的這些廢物,老子一個人就能滅掉一大半,信不信?”
中年道士話落,他身後的道士們依舊無動於衷,
與之前放肆大笑的太絕弟子有著鮮明對比。 或許這就是修道之人的心境吧。
蕭啟皺了皺眉,又嘲諷道:“我這一百個兄弟姐妹可都是氣魄境巔峰。周信陽你想好,現在回山上搬救兵還來得及。”
被蕭啟叫做周信陽的中年道士一臉不耐煩,沒好氣道:“我搬你祖宗的大棺材,你比蕭承還囉嗦,到底打不打!”
躲在樹後的陳化吉差點笑出聲,幸好他及時用手捂住了嘴巴。
被人罵了祖宗又揭傷疤的蕭啟,臉上笑意消失不見,他終究是個二十歲的熱血青年。
只見蕭啟高高舉起手,虛空一握,一把寒光凜冽的長劍出現在了他手中。
剛才還在偷笑的陳化吉頓時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我的生離劍……”
山下的道士紛紛做好了迎戰的準備,只有那中年道士表情複雜,因為他也認出了蕭啟手中的劍。
“殺光這群臭道士!”
蕭啟話落,腳下飛劍徒然改變了方向,直衝向了地面。
空中的太絕弟子有一半跟隨蕭啟衝了下來,剩下一半沒有任何動作,依舊懸停在空中。
機會難得,陳化吉當機立斷,只見他一個閃身從大榕樹後竄了出來,隨即施展身法,衝向了蕭啟。
與蕭啟拉近距離後,陳化吉縱身一躍,凌厲的一劍鎖定了蕭啟!
陳化吉的突然出現,太絕與真武山兩夥勢力都沒有想到,所以這一劍沒有任何人阻攔,瞬至蕭啟背後。
這一劍沒有任何遲疑,劍勢也被陳化吉盡力壓製,不露鋒芒。
然而就是這樣幾乎完美的一劍,劍意中卻有著致命的破綻:恨意太強,殺氣太重。
果然,俯衝下來的蕭啟皺了皺眉,隻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隨即他腳下飛劍方向迅速一轉,完美躲過了陳化吉的一劍。
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絕弟子與真武山眾道士皆是目瞪口呆。
陳化吉輕輕落在地面上,心中驚訝萬分,他沒想到蕭啟的反應速度居然可以這麽快。
但是震驚歸震驚,陳化吉並不慌亂。
既然已經暴露在了蕭啟視線中,就不能再繼續戰鬥下去,陳化吉開始冷靜地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蕭啟躲過那一劍後,腳踏飛劍,在低空中快速飛行了兩圈。當他確認沒有任何危險後,才落在了地上,腳下飛劍隨之消失。
蕭啟抬起手,示意太絕弟子先不要動手,隨後他將陳化吉上下打量了一遍。
當初衣衫襤褸的少年變成了一身青衫的公子,蕭啟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陳化吉?”蕭啟試探問道。
陳化吉扯了扯嘴角,一臉不屑,答非所問道:“蕭少宗主別來無恙,生離劍用得可還習慣?”
蕭啟確認這青衫少年真的是陳化吉後,放聲大笑,厚顏無恥道:“哈哈哈哈,習慣習慣,我自己的劍,怎麽可能會用不習慣?”
陳化吉雖然心中有無窮的恨意,但他還是笑道:“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早晚有一天,我會加倍奉還。”
“是嘛?不過前提是你能活下來。”
蕭啟話落,身影一閃,竟瞬間來到了陳化吉面前,左手輕輕握掌成拳,右手一劍對著陳化吉胸膛刺了下來。
當陳化吉看到了蕭啟後已經太晚了,他頓時動彈不得,心中懊悔不已。
還是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