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劍,血洗太絕……
這句狂妄而又殘忍的話語,讓陳化吉的內心久久都無法平靜。
陳化吉對陰雨樓充滿了好奇。
他想知道陰雨樓與太絕劍宗之間有怎樣的血海深仇。
他想知道陰雨樓為何會有一頭白發。
他更想知道陰雨樓的劍法為何如此恐怖。
這個叫做陰雨樓的人,身上究竟背負了什麽?
“小樓,你可又厲害了啊,快過來讓我看看。”
周信陽對陰雨樓招了招手,語氣親切。
陳化吉眼睜睜地看著陰雨樓在原地徒然消失不見,沒等一臉茫然的他緩過神來,陰雨樓就已站在了真武山眾道士面前。
“老周,好久不見,真武山最近可好?”陰雨樓蒼白的臉龐依舊面無表情,語氣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冷冰,多了一些溫度。
周信陽拍了拍陰雨樓的肩膀,笑道:“一切都好。不對……有一點不好,你郭師姐太久沒見你了,最近她想你想得連都覺睡不好。”
周信陽話落,真武山眾道士個個都忍俊不禁,捂嘴偷笑。
陰雨樓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嘲諷道:“要是郭師姐人在這裡,你恐怕不敢這樣說吧?”
周信陽一聽這話立馬就不高興了,他瞪大了眼睛,大聲反駁道:“怎啦?我周信陽還怕她不成?”
陰雨樓搖了搖頭,無奈道:“怕不怕你自己心裡清楚,我不和你多廢話。”隨即他又看向了陳化吉,“該說說你了。”
陰雨樓話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陳化吉身上。
而陳化吉面對眾人目光神色自如,他沒有等誰問他問題,便不慌不忙地解釋了起來。
“在下陳化吉,踏入武道不久。兩年前,蕭啟奪走了我的生離劍,沒想到今日會在這裡遇見他,所以我才出手報仇,沒想到給各位添了麻煩……”
陰雨樓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你說生離劍是你的,如果我沒猜錯,你父親是陳青崖?”
“正是。”陳化吉回答道。
陰雨樓還想繼續講話,卻被周信陽打斷。
“嘖嘖嘖,你這身皮囊倒是比你爹還要好看,可你的劍法也太……”周信陽皺著眉,一臉嫌棄,“也太差了吧,剛才你那一劍殺氣太重了,就算是個傻子都能躲過去。
周信陽看似漫不經心的一段話,給陳化吉的內心帶來了不小的打擊。
只見陳化吉變得神色黯然,低頭說道:“道長說得對,我現在確實還很弱……”他又抬起了頭,對陰雨樓感激道:“陰大哥,我要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陰雨樓注視著陳化吉,眼神中充滿了憐憫,冷漠道:“陳化吉,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出現在這裡並不是為了救你,而是我覺得蕭啟靠著境界壓製殺死你,很無趣。你是死是活我根本就不關心,聽懂了嗎?”
陳化吉無話可說。
周信陽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他笑並不是因為陰雨樓這段話有多好笑,而是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
周信陽笑了半天才停下,真武山下頓時鴉雀無聲,只有偶爾吹過的秋風卷起落葉,才能發出一點聲音。
陳化吉又突然笑了起來,他直視著陰雨樓的眼睛,平靜道:“無論怎樣,陰大哥的救命之恩日後我一定會報答。”
話落,陰雨樓皺了皺眉,眉宇間隱約有殺氣。
周信陽瞪了一眼陳化吉,沒好氣道:“小樓都說了沒想救你,
你聽不懂人話?” 陳化吉依然死死地注視著陰雨樓,倔強道:“我陳化吉這輩子,絕不會虧欠任何人!”
周信陽重重歎了一口氣,不敢再多管閑事。
然而出乎周信陽的意料,陰雨樓居然沒有殺陳化吉,他只是輕蔑地“哼”了一聲,隨即徒然消失不見。
周信陽見陰雨樓不辭而別,連忙大聲道:“小樓你幹啥去?好不容易來一次,不多留幾日?”
不知從何處傳來了陰雨樓冰冷的聲音。
“那個人很無趣,我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
陳化吉臉色陰沉,他皺著眉,低著頭,攥緊了拳頭。
默默將今日的恥辱銘記在心。
周信陽沒能留住陰雨樓,他一想到回去之後肯定要被師姐臭罵一頓,心情頓時變得煩躁起來。
“走就走吧!我們回去。”
周信陽話落,便與那些道士踏上了看不到盡頭的台階,向山上走去。
陳化吉連忙追趕了上去,急切道:“周道長,能不能留我在真武山住一段日子?”
周信陽連看都沒有看陳化吉一眼,不耐煩道:“滾!”
陳化吉並不放棄,他一邊上台階,一邊在身上摸索。
摸索了半天,陳化吉摸出了一件東西,興奮道:“周道長,你看這個送你行不行?”
周信陽依舊自顧自地上著台階,沒好氣道:“送個屁,你還能拿出來一塊金子?”
話落,他還是忍不住瞥了一眼。
只見陳化吉手裡真的拿著一塊金燦燦的金元寶!
這是陳化吉臨走前關大安硬塞給他的,一共有五個,沒想到此時派上了用場。
周信陽立即放滿了腳步, 等那些道士走遠後,他立即將陳化吉手中的金元寶奪了過來,剛才還態度堅決的他此時眉開眼笑。
“本來山上是絕不允許外人停留太久的,不過嘛……”
陳化吉的雙眼中充滿了期待,他估計此事能成。
“不過什麽?”
周信陽摟住了陳化吉的脖子,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得意道:“不過老周我可是掌教的小徒弟,掌教最疼愛的就是我。有我替你求情,他老人家很有可能會同意,而且山上住外人又不是沒有先例。”
陳化吉大喜過望,隨即又疑惑道:“先例是誰?”
拿了陳化吉好處的周信陽耐心回答道:“就是陰雨樓啊,三年前他來到真武山,在山上住了半年。”
“原來如此,他為什麽就能破例呢?”陳化吉追問道。
周信陽像是受了多大委屈,大聲嚷嚷道:“因為我師姐喜歡他!唉,你說一個人快四十歲的老女人,為啥就不喜歡我這種靠譜的人呢?偏要去喜歡一個二十歲的小孩子,你說她是不是有病。”
陳化吉點了點頭,讚同道,“有可能。”
兩人還在低頭忙著上台階,突然就有一個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周信陽抬起頭,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擋在兩人面前的是個身穿道袍的女子,她星眸皓齒,皮膚白暫,美麗的臉龐冷若冰霜,看上去絕不會超過二十歲。
這位道姑指了指周信陽與陳化吉身後的陡峭台階,語氣無情。
“你們兩個最好給我滾下去,在我決定殺你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