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餓死也不吃!!”我看著墨沅將蛇肉處理好烤好放在我面前,我一臉嫌棄地躲在了一個小角落捧著自己的香菜蔥拌飯,一個勁兒地往自己的嘴裡塞。
墨沅一口一塊蛇肉吃得津津有味,他隻給我送過一次肉,見我不吃,便說了一句“愛吃不吃”便自己獨自一人享用起來了。
人渣。
這是我對這個男人唯一的評價。
帽子直接丟在了林子裡他似乎也不介意,估計還因為手上拎著我所以沒有撿回來,我盯著他眉清目秀的上半張臉,忽地很想幫他把胡子剃了好看看他下半張臉是不是和上半張臉一樣好看。
大約是我盯著他看的時間太長了,被他發現了,他挑眉問:“你在看什麽?”
“我……我……我在想你為什麽要留這麽長的胡子,不熱嗎?”這個時候我就真佩服了隨機應變的編瞎話的本事了。
“不熱。”他的口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悲哀樂。
“這麽厚的胡子出汗了會生痱子的我幫你剃了吧?”我隨口一問,篤定他肯定會拒絕我,可沒想到他沉吟了一小會,點頭同意了我:“好。”
我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到處找工具,我問他有沒有剃胡刀,他拎著旁邊的長刀遞到我面前,我無語了三秒,然後翻箱倒櫃找了一把小刀作為工具,用盆子裝了點水讓他躺下我便開始我的剃胡子大業。
我從沒用小刀剃過毛,所以全程非常小心翼翼,直到結束的時候我仍覺得有些心驚膽戰的,不過看到最後的成果我還是很有成就感的,我用毛巾將他臉上的雜毛擦掉,然後讓他抬頭給我看看――我瞬間被驚豔到了。
深邃的眼眸,秀氣的面龐,幾乎完美的臉型,白皙的膚色,可以說是秀色可餐了。
“你能別用那種色女的眼神看著我成嗎?”他瞪了我一眼,我對他的好感瞬間下降九十個百分點,真是一個超級討厭鬼。
我拎起地上的盆子準備拿出去洗一洗收拾一下,他的聲音忽地響起:“為什麽?”
我皺著眉頭一臉疑惑地望向他,他解釋道:“剛剛我躺下的時候閉著眼睛,你手裡拿著刀,你為什麽不趁機殺了我,那樣你就自由了。”
對哦……我是不是傻子……
可是……
“你又沒有對我做很過分的事情,我為什麽要殺了你?這不符合基本法。”我又不像程鳴那種老不死的,不講理亂殺人。
他聽我說完,臉上的疑惑沒有減少,反而表現得一副更加不理解的樣子,我見他沒有再繼續追問什麽,邊收拾好東西準備休息了。
我把盆洗好放回原處,看到某人還躺在原來的位置上一動不動,我有些無語,但也不敢說什麽,和往常一樣將角落的草席鋪好,然後躺上去,用薄薄的毛巾蓋住身子,便準備入睡了。
我閉上眼,在心裡算算自己已經失蹤一個星期了,不知道程浮現在怎麽樣了,是高興還是著急?她如果就這麽消失了,說實話,對大家都好,程晨死了,我消失了,那麽在這場爭奪權利的戰爭中,傅奕誠佔絕對的優勢,畢竟是程晨帶我離開的,傅奕誠完全可以賴虎王教子無方,那虎王就等於是少了三個優勢,傅奕誠便贏定了。
這樣也挺好的。
我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的,意識有些不清楚,睡意越來越濃,我漸漸進入周公早已為了編織好的夢境裡,意識消失的瞬間我還感到周身忽地變得暖和了起來。
…………
然後。
我是被一陣香味給弄醒的。
我睜開眼,坐起身,看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外套,這件外套還有點眼熟,嗯,是墨沅身上穿的那件,我往四周一看,沒有人,空蕩蕩的屋子,屋外飄來陣陣香味。
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了起來。
我起身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推開房門,墨沅穿著一件黑色T恤在一個臨時支起的烤架上烤兔子肉,我見到這個景象,饞得口水止不住地往外冒,我走過去,衝墨沅露出一個討好他的微笑,說:“那個……大哥,這……(咽口水)兔子哪裡來的啊?”
“打的。”
哦,打的野兔子啊,那肯定特別香。
“這麽大的兔子,你一個人肯定吃不完吧?”我目不轉睛地盯著架子上的兔子,上面還滋拉著油,油從嫩滑的肉裡滲出一滴一滴地落下下面的柴火堆中,火堆立即發出霹靂扒拉的聲音,這聲音勾起我肚子裡無數的饞蟲。
墨沅淡淡地瞄了我一眼,默聲在兔肉上撒了點料,然後割下一大塊肉伸到我嘴邊,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直接下口,第一口下去,肉汁直接流進嘴裡,美妙的屬於肉食的香味就直接飄進了胃裡。
“唔……吼促(好吃)!”我一邊把肉往嘴裡塞一邊豎起大拇指讚賞墨沅的廚藝,心裡還忍不住吐槽道:這麽好的廚藝還一直讓我做飯,這個人找虐吧!明明可以每天吃這麽好吃的東西非要讓我做那些地獄料理,真的這個人就是有病!
“嗯。”墨沅淡淡地應了一聲,又補充了一句,“你既然喜歡那就都給你吧。”
“嗯?”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你不吃嗎?”雖說問是問出了口,但是身體比嘴要誠實得多, 問題說到一半的手已經伸向了在架子上的兔肉,結果被一隻手狠狠地打掉了,我立即收起被打疼的手,在上面呼呼氣,瞪著打我的始作俑者。
“燙手。”他甩給我兩個字,然後把火熄了之後幫我把兔肉一片一片割下放在旁邊的盤子裡,然後放在我面前,我一愣,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用油膩膩的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臉,發現這並不是夢。
“你不知道自己手上都是油嗎?”我看著他皺緊眉頭,用抹布幫我把臉上的油逝去,然後雙手撐在後面的石頭上,眉頭挑了挑,眼神示意我繼續吃,不用多猜忌,美食在手我也懶得思考那麽多便埋頭又開始啃了起來。
他望著我吃東西,我能感受到他的視線,沒過多久,我聽到他的聲音緩緩響起:“我需要一個伴兒,你要不就呆在我身邊吧。”
我愣住。
他忽地湊近我,大大的眼眸帶著一絲笑意地盯著我,說:“這樣就不用殺你了,你就呆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傷害你,我還可以照顧你。”
“……”呆在你身邊,你不殺我,還照顧我?瘋了吧,這麽吃力不討好的事兒誰會乾啊?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啊!
“我給你時間考慮,今晚給我答覆,可以的話明天開始我們每天都吃肉,不可以的話你就可以倒數你在這世界的最後六個月了。”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啊――!!
我望著他一臉奸詐的笑容,內心鄙視他一萬次,甚至特別想把手裡的骨頭插進他的鼻孔裡,誰讓他那麽賤賤的笑容的,真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