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李氏夫人一聽說我和墨沅要結婚的消息,笑得合不攏嘴,從我們倆進門說了這個消息後一直在和李氏商量要怎麽辦這個婚禮,李氏夫婦二人商量得熱鬧,墨沅抓著我的手坐在一旁靜靜地笑著看望他們倆。
剛剛對他說完那句話的時候,其實心裡還是有一些不確定的,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想要幹什麽,只是想逼迫自己做出一些決定罷了。
“傅姑娘,這婚禮的事情你就交給我們夫妻二人吧!我們一定會幫你們好好操辦婚事的!”李氏夫人熱心地請求幫忙操辦婚禮。
我一愣:其實我說的結婚並不是想立刻就結婚,但是李氏夫人這麽熱心實在讓我不忍心拒絕,我把求助的目光拋向了墨沅,墨沅接收到我求救的目光,了然地點點頭,對李氏夫婦說:“多謝你們的好意……”嗯嗯,對,道謝完了之後應該就委婉地拒絕人家了吧。我這樣想著。
可墨沅有不按常理出牌:“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嗯?!”我吃驚地望著墨沅,他厚臉皮地衝我笑了笑,還偷偷地衝我比了一個勝利地“V”字,似乎在說“怎麽樣?我表現得好吧”。
好個屁。
“那就這麽定了!”李氏夫人笑著出了門,我有些不解,李氏解釋道:“她去找村裡的朋友們幫忙了,上次不是答應過你只要你們結婚就在村裡為你們建造一所屬於你們的屋子嘛。”
“這怎麽好意思……”我以為那只是客套話,隨口一說。
李氏擺擺手,示意我不用再跟他們客氣了,客套話說多了熟人也會生疏。
我看墨沅也沒說什麽,也就作罷,畢竟是他和李氏一家人比較熟,他都不說話我就更沒有必要拒絕別人地一番好意了。
…………
晚上,吃完晚飯墨沅和李城他們玩兒,我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覺得有點困,打了個哈欠準備睡覺了,墨沅聽到我打哈欠的聲音,也覺得時候不早了,起身準備回去,我本想道一聲“再見不送”就直接去睡覺了,可墨沅卻先我一步開口,說:“你送我。”
“……哦。”你個大男人竟然回去睡個覺還要女人送,才幾步路啊……
我忍不住吐槽,但也沒多說什麽直接跟他出去了,走時李氏夫婦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倆一眼,看得我心裡直發毛。
我跟在墨沅身後走,周邊的屋子門口的燈還亮著,但是屋子裡的燈已經熄滅了,裡面的人應該都睡了,墨沅一直沉默地往前走,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叫我出來是有話對我說,可我看著前方不遠處的書社,覺得他可能真的只是讓我送他回去而已。
走到書社門口,墨沅停下腳步,轉身望著我一言不發,他面無表情,看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我有點不懂他了,他剛剛不是在李氏夫婦家看起來挺高興的嘛……
“呃……那個你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傅白,”他低沉著聲音說,“你先不要走,聽我說。”
我一愣,但這也在我的預期內,我就知道他肯定對我有話說,我站定身子,準備靜靜地聽完他想說的話,說:“哦……”
他垂下眼簾,低頭望著腳面說:“我今天剛聽見你說的要和我結婚的話的時候,我很高興,但是我冷靜下來後知道,那都是你一時衝動說出來的話,未來總有一天,你會後悔你做了這個決定。”
我看著他垂在大腿兩側的拳頭忽地捏緊了,我知道他不安了,剛想說點什麽讓他安心,
他的聲音卻再次響起:“我覺得現在的我都不像自己了,我發現我變得卑鄙了,我竟然利用你的一時衝動,不讓你反悔,甚至利用李氏夫婦的熱情,讓你陷入這種境地……”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你在瞎揣測什麽鬼?!”我打斷他,他忽地抬眼望著我,眼裡有著明顯的因為怕受傷而有些躲閃的神情,我嚴聲道:“墨沅,你想的太多了,我知道你聰明,喜歡揣測別人的想法但是這次你真的想多了,說實話,我承認我說我要嫁給你是一時衝動,但一時衝動就一定是錯誤的選擇嗎?我認真考慮過後的選擇是程浮!可他眼裡只有我那個父親!我傅白的愛,還不如那個男人的一句話!我的愛,在那個沒讓我一時衝動的男人眼裡一文不值!!我……”
話還沒說完,我被拉入一個寬厚的懷抱,身體被緊緊地摟住。
可我話沒說完,心裡憋得慌,我在他胸膛裡探出頭,掙扎著繼續說:“墨沅,沒有什麽是永久不會改變的,就如同我嫁給了你,未來的某一天如果你對我不好了,那我也會放棄你,頭也不回地離開,至於後悔,沒必要,這都是我自己的抉擇我沒有必要跟自己置氣後悔自己的決定。”
“我不會……”他抱著我的手臂又緊了緊。
我伸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肩,說:“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我只能向你保證,在你辜負我之前,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他不再說話,沒有向我做出任何的承諾,他應該是完全理解我的話了,我松了一口氣,總算把心裡想說的話全部說出了。
等等,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我現在似乎還是未成年,未成年可以結婚嗎?不行的吧……
“對了,我現在還沒有達到結婚年齡,婚禮可能要延遲兩年,我忘了和李氏夫婦說了,他們沒有必要現在就開始準備。”我說。
“來不及了。”
“啥?”我不解。
“來不及了,”墨沅松開我,將我和他的身子分開一段距離,但雙手還放在我的雙肩上,屈身低下頭望著我,神情十分的嚴肅,我聽見他低沉的聲音響起,“我說過這裡是類似於養老院的地方,但李氏夫婦是這裡最年輕的,你知道為什麽他們這麽年輕卻在這個養老院裡嗎?”
“……受傷了?”我想了一下猜道。
墨沅點點頭,說:“嗯,沒錯,他們夫婦倆在戰爭中受了重傷,喪失了所有的能力,龜佬預言過,他們倆的預言壽命時間不多了,他們倆希望我們結婚後可以稍微幫忙照顧一下他們的孩子。”
“怪不得。”我忽地理解之前李氏夫婦所做的一切了,“可是墨沅,紙包不住火,要是有一天我的身份暴露了,怎麽辦?”
他忽地沉默了。
我望著他,不準備結束這個話題,繼續追問道:“墨沅,我是妖怪,你是獵人,我不知道你腦子怎麽想的竟然想和我結婚,但是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說的難聽點,你見過那個打獵的說要娶自己打獵歸來拎著的野豬的?”
“白白,不要這麽有自知之明。”
我白了他一眼,說:“去你的,我只是打個比方!”
他笑了,我不滿地打了他一下,打他不該在這個時候還開玩笑,不過氛圍確實好了不少,我不管他,接著說:“我認真的,你覺得我們這樣能瞞多久?”
他收斂起那一抹清淡的本就不明顯的笑,望著我,說:“人生在世,及時行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