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錢莊的人追了三條街,因為路不熟好幾次差點被圍堵,幸好霍九劍仗著身法之利屢次險險避開。
不得不讚一句,錢莊的人都是好體力,修為再低的也是武修,個個卯足了勁兒窮追不舍,光憑純粹的腳程是甩不開的。
他拎著君狂一邊跑一邊看地圖。地圖上的綠色光點在不斷接近,已經幾乎重合,顯然小戟是自己找回來了。他緊了緊拎著君狂的手,腳下用力猛地在地面一蹬,直直向空中飛去,穩穩地落在小戟背上揚長而去。
“好大的鳥!”
“真沒見識,那是青鸞!”
“青鸞!?那不是玄宗長老的靈獸嗎?”
“對,是咱們玄宗首席長老的靈獸,平常凡界是見不到的。”
“……那人,那人真是長老啊!”終於有人恍然大悟。
“……那什麽……長老身邊那個更為貴氣的……不會真的是宗主大帝吧……”完了完了,死定了。
然,他們也只能一邊感慨著青鸞的美麗,一邊憂心得罪了首席長老要怎麽向掌櫃的交代。一群人聚在一起,善良之後決定暫時不提,只要掌櫃的不問就代表宗主、長老沒有怪罪,他們就權當沒發生過。
只是他們完全沒有考慮過,追人追了三條街,再怎麽避免鬧出動靜,路上行人總歸還是有的,沿路店家都還是在的,這麽一頓鬧騰,連青鸞都來了,能瞞得住什麽?
“臥槽!被一群武修追得滿地跑的大帝,你也是開了先河了。”霍九劍在逃跑這一路上,都恨不得分分鍾把君狂丟給追來的那群人。‘這要傳出去,不止是我,連你這個大帝都不要混了。’
小戟帶著兩人徑直向上飛,衝入雲層他才開口問:“剛才那些人,追你們的哦?”
“對啊,都是因為你沒義氣把我丟在樹上,害得我被追。”君狂被霍九劍丟在小戟背上,索性就地躺平,掏出之前果農給的杏咬了一口,還有意咂咂嘴。小戟開口,他決定逗弄一下。
霍九劍聞言,在君狂腰上踢了一腳,搶下兩個最大的:“這關小戟什麽事?”這杏給小戟的。
“主子……那個杏林的事……”
“那位老伯挺好說話的,還給了我們一些杏。”霍九劍笑說,“給你留了兩個最大的,等會兒讓你吃。”
“謝謝主子。”小戟喜出望外。頓了頓,他又問,“那你們究竟是為什麽被追的?”
霍九劍輕咳一聲:“其實,我們是去錢莊想支點銀子,沒想到竟然兩個人都沒有信物。你身上有麽?”
“我是靈獸,沒有那個。”小戟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
“我們身上還有那麽多的東西,拿去當掉一樣好了。”君狂抬眼,目光將霍九劍從上到下打量個遍,“我看你腰上這個玉扣不錯,找個當鋪抵押了吧。”
霍九劍隱約記得這玉扣有些來歷,雖是凡物卻也是各種極品,若是用來抵押,就算活當也能換得幾百兩黃金。
畢竟他也是半道進來這裡,事前也沒做多少功課,不過是君狂每天讀故事,他每天跟著聽罷了,一個小小的配飾就算有什麽來歷,他也不會注意。
“小戟,回學堂。”霍九劍又踢了踢君狂,“等會你和小戟給我好好呆著,別玩忽職守,讓我媳婦離開你的視線。”
“你確定她就是你媳婦了?”君狂挑釁地看著摯友。
“呵呵。”霍九劍壓根兒沒打算搭理這人。這種給點陽陽光就燦爛到五顏六色繽紛無限的家夥,
只要你接上他的話茬,八成就要發展成沒營養的垃圾對話,索性冷漠處之。 到了學堂附近,霍九劍尤不放心,又叮囑了一遍,才離開。
當鋪離錢莊還有點遠,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而學堂在城西,霍九劍感覺這一天沒過完整個城他都跑遍了。
雖然只是個衛城,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小城裡吃的用的樣樣不缺,每天大清早的便又菜農在沿街叫賣,日上三竿便紛紛收攤,換上各種吃食攤位,井然有序;自打他們尾隨秦筱來了這裡,幾乎沒見過嚴重的偷搶事件,各家店鋪雖沒到夜不閉戶的程度,但也不會專門安排人留守。
很顯然,這座衛城的城守在秩序管理上很有一套。
霍九劍走的時候沒怎麽在意事件,等他幾個起落到了當鋪門口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
三聲鍾鳴,學堂下課,有點資本的人家,都會派人在門口等著孩子, 接孩子回家。
君狂和小戟一直在等著,卻沒見秦筱的身影。不止小蘿莉,就連時常在學堂裡搗蛋為難小蘿莉的人也都不見了。
他們不便露面,而影使也並沒有什麽音信傳來,說明秦筱還不至於有什麽危險。
“君上……”小戟看了看君狂,“您說,會不會是秦小姐偷跑出去玩了?”
“這我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說著,君狂心念一動,他和小戟就出現在學堂屋頂上。
教書先生的歎氣聲從下方傳來,留著山羊胡的先生抱著書卷微搖著頭從課室裡走出去。
君狂又是心念一動,兩人已經站在課室中間秦筱常坐的那個位置。
君狂以半步罔極的修為,位列人神境界。
為何歸真境為人神境,罔極為超神境?不過是因為要為神,必須獲得神格。
像君狂這樣擁有神一般的實力卻沒繼承神格的人,同樣可以使用神通,並且因修為和對道的領悟而異,神通通常不止一個。
君狂想象自己擁有多項神通,其中一項就是能夠時光回溯。這件事不依靠神通也能辦到,不過只是展示當時的大略情況;他的神通卻可以展現一個相當立體的場景,且涵蓋的范圍大到幾裡——雖然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你稍等我一下。”君狂給小戟遞了個眼色,示意他把風。
教書先生是走了,但不代表不會有灑掃的人進來。
小戟點了點頭,有意選了個視線的死角,讓君狂站過去。它自己則化作一隻小小的青鳥,站在最前排的桌沿兒上,時不時地向門外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