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地獄犼最是清楚鬱韶森林,只看了一眼,就確定了樹林所在的方向。
只要有了樹木的遮擋,離開這片焦黃的草地,就可以隱藏身形。且樹林應當是其他凶獸的勢力范圍,紫胄晶甲蝮不會傻到自找麻煩。
眾人從紫胄晶甲蝮的包圍圈中離開,它們也終於清醒過來,不是爭奪權力的時候。
目標已經逃跑,首領也已經死去,同族死傷過半,它們饑腸轆轆卻還在內訌,就算是凶獸也明白不是妥當之舉。
開始有一兩隻紫胄晶甲蝮將目標轉向眾人,尾隨眾人而來。
青雲道人解決了之前那一隻,連敗兩隻,幾乎是一拳解決一個,主動承擔起斷後的工作。眼看著眾人走遠,他才又追了上去。
“差不多了。”見眾人已經在林地邊上駐足休息,青雲道人走上前去,對君狂抱拳一禮,“主上!”
“辛苦先生!”君狂滿意地點了點頭。
青雲道人一番舉動,固然有急於表現的成分,更多的,其實還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況且,此人很帶眼色,總能理解他的意思,並且在之前跟他交手的過程中,試探之火便不再強行出手,可見很懂得自保,他並不討厭這種追隨者。
至於青雲道人究竟以後會不會因為自保而出賣他,可以到時候再說。大概,對方是沒什麽機會這麽做就是了。
“我們在鬱韶森林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君狂想了想說,“先生就在這裡跟我們分開,然後將綾澄學院姐妹們的遺物交給接引人。想必接引人已經將我們的作為看在眼裡,但你必須換個說法,就說是在路上碰到一個宵小,從他手中繳獲的。”
“但這樣,不是更惹人生疑麽?”青雲道人微皺著眉。
“不。接引人沒有出手,就表示我們的作為他是默許的,東西可能也會算作是我們的斬獲,我們可以藏私,也可以上交。”這事,君謙看得比較透,“大哥是想說:接引人只是需要一個說法,究竟是真是假,只要他能接受即可。”
青雲道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如此,便先行別過。”他對眾人抱了抱拳,“我在外面等你們。”
“先生自己小心。”君狂微微頷首。
目送青雲道人離開,君狂指了指林子深處,對眾人說:“我讓大家不要進去,是因為裡面有難對付的人。但若你們堅持……”
“敢問……裡面可是沅峰學院的人?”飛雪咬著唇,盯著君狂。
君狂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我們姐妹如今並沒有實力報仇,果然還是應該繞開他們的好。”飛霜輕聲說。
“報仇,目前還是我們姐妹的事,我們不想麻煩你們。”飛雪認真地看了君狂一眼。
“這話我愛聽。”君狂笑了,“你們之間的仇怨,確實我們沒必要插手;不過,我跟沅峰學院的人,倒是有一筆債,現在差不多也是討債的時候了。”
聞言,兩姐妹驚訝地抬眼看著君狂,完全不能確定這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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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是這樣。”秦筱說,“先前,我們在入口處,被一群人埋伏。可惜他們沒本事,不能把我們怎麽樣,反倒是只能任由我們敲詐,讓他們拿錢買機會。”
“於是,他們現在算是欠了我們不菲的一筆,我們要討債,天經地義。”君謙附和著。
“如此……”兩姐妹感激地看著眾人,“如此,我們路見不平,搭把手,不為過吧?”
秦筱笑了:“這還真用不著你們出手,不過在旁看看,也是不錯的。”她抬頭看了君狂一眼,“咱們就看看地獄犼的本事嘛。”
“好,好!我最喜歡打架了!”地獄犼恢復身形,轉頭對君狂說,“君上,去去去就回。”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君狂等人還在林邊的空地上閑聊,就聽見林子裡數據傾倒的聲音,還有一陣陣悶響,想必是地獄犼已經跟沅峰學院的人對上了。
不多時,響聲就淡了,很快變成各種悉悉索索的聲音。窸窸窣窣的聲音響了一路,最後有三道人影從林子裡躥出來。
“抱歉,主人!”地獄犼追了出來,一路上撞倒不少樹木,“這地方太小了,不方便我發揮。讓人給跑了。”
“無妨。”君狂心念一動,穩穩地出現在三人面前,正與打頭一個撞個正著。
他肉體強度堪比最頂級的神器,自然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只是苦了跟他相撞的家夥。是沅峰學院那兩姐弟當中的弟弟,此際已經滿臉血,如果不是看清楚另外兩人的長相,君狂還不敢確定是他。
“你……”此人抬眼,看見君狂,心道一聲不好。
“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君狂笑得不壞好意,目光將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發現他身上似乎添了一兩件靈器。
“我三人正在趕路,還請這位師兄行個方便。”兩姐弟當中的姐姐對著君狂抱拳一禮,態度相當恭敬。她也明白,面前這人是不好惹的,不止不好惹,而且是讓人根本琢磨不透。
這種不清楚底細的人,最是讓他們沒把握,自然是能不起衝突就不起衝突。
君狂笑看了她一眼:“其實也沒什麽,不過是來討債而已。”
“討債?!”三人一愣,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
做姐姐的又開口了:“我沅峰學院雖說地位不及千山學院,好歹歷史悠久,便是為了學院名聲,我們也斷不敢賴帳。還請行個方便,我們若是能夠安全離開,此後自有重謝。”
“師姐!”他們當中的第三人,看見完全截斷他們後路的地獄犼,似乎明白了什麽,“方才,那凶獸,是叫這位師兄做主上!”
“……你的靈獸?!”
“沒錯。”君狂笑了。
“看來,這位師兄你是鐵了心跟我們過不去了。”做弟弟的歎了口氣,這就不能怪我們手下不留情了。
“到底是誰需要手下留情!”君狂不無可惜地聳了聳肩,“這次就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