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大帝,你真的要為了這麽個弱小的螻蟻和我開戰嗎?”
“亡靈的王者,你的阻礙我的目的是什麽?”
“我們承認你的強大,但我們的力量你抗得住嗎?”
“得到它的代價可是很大的,你想好了嗎?”
...
曾經,有無數的聲音都問過骷髏一個相同的問題:明明與你毫不相關,你為什麽要插手?明明得失嚴重不等,你為什麽要插手?明明只是個不值一提的螻蟻,你為什麽要插手?明明代價更加的高昂,你為什麽要插手?...
而骷髏的回答也一直都是簡單唯一:我喜歡。
......
“呼”
飄飛在空中的身體,蕩揚著悲傷的旋律,當從空中跌落,死亡的悲歌將就再次奏鳴。
天龍人的暴虐得到發泄,他的五官開始舒展;莫頓的臉上泛著得意,他樂喜逃脫了危機;兩個侍衛帶著面具,他們的面具下必將面無表情。
在場的沒一個,對一生命的將要逝去感到悲切;在場的沒一個,對一心靈的乞求,能夠聆聽;而在場的每一個,都對小女孩的血淚漠不關心。
燈光明亮的房間,緊緊關閉的房門,就是一個封閉的世界。這個世界乾淨整潔,這個世界溫暖舒適,這個世界美麗奢華。
多麽美麗美好的世界啊,可這一切的一切,卻都透著蒼白的冰冷,這個世界,沒有一點生命的溫度。
很久很久了,真的很久很久...
已經很久,小女孩,有不再感到疼痛,不再感到饑餓,不再感到寒冷的時候了。
小女孩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這是她已經忘卻了的表情。
她單純的高興著:這樣的感覺,真好。
單純的向往著,這樣的世界,她能去嗎?
...
可惜的是,就在小女孩模糊的意識裡祈願著的時候,一股寒冷再次襲來,刺激的小女孩的意識又清醒了幾分。
痛感也隨之再次湧現,但這次冰冷蓋過了痛楚,冰冷打敗了痛楚,這個奇怪的冰冷,竟然讓小女孩不可思議的感到了溫暖。
痛覺蘇醒了,知覺也就再次恢復了。
小女孩掙扎著閉合上了的雙眼,朦朧的視線裡,一張白骨骨的笑臉溫柔地呈現,那柔和的骨臉,讓小女孩打心裡,泛起了溫暖。
......
“額”
正當莫頓子爵暗自得意的時候,突然一股寒冷莫名泛起,這股寒冷仿佛是打自心底,然後席卷全身。
莫頓緊了緊身上的華服,心裡嘀咕著寒冷的同時,偏移的視線再次投向了那給他帶來得意的奴隸,然後,他就再一次得驚恐得哈地了嘴巴。
看著眼前的一切,莫頓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感到寒冷,因為寒冰早已在不知不覺中侵蝕了整半個房間。
整個大房間被劃分為兩界,一界物事鮮明,而一界冰天雪地。
冰封的世界,盛開著一朵晶瑩的白蓮,白蓮脈絡清晰、栩栩如生,在它盛開的花瓣花心,安睡著一個幼小的孩兒。
在安睡的孩兒身旁,一個身影陪伴著她,守護著她,撐起著這個冰封的世界。
......
布魯克面色柔和地仔細端詳著睡去的小女孩兒,她閉上的眼睛是那麽的安詳,沒有了害怕沒有了痛苦,舒展的面容雖然是那麽的泛黃瘦削難看,卻讓布魯克感到靈魂的安定,
他找到了她。 從她的面容挪開,矮小的身型,一身粗布麻衣,掩不住的大小淤青傷口,讓布魯克慢慢地抬起了頭骨,第一次,骷髏做招呼時,沒有笑聲,面無表情。
“你們好嗎?”
簡單的一句詢問,卻襲帶著無邊的寒冷,他就是這個冰封世界的主宰,言出法隨。
寒冰再次開始侵蝕,似觸須一樣急速蔓延,又像士兵發起衝擊,無聲無息間,就再沒有了兩界之分。
布魯克低回頭骨,收回目光,看向小女孩時面容再次變得溫暖柔和,仿佛一直就是那麽微笑地在看著她。
只有這真個冰封的世界和那四個佇立的冰象才仿佛在訴說,他的怒火又是何等的鋪天蓋地。
......
漆黑的夜晚,瑪利喬亞的邊界,紅土大陸的頂端,罕有人跡,因為這裡沒有出入口,只有萬丈深淵。
幽冷的月光下,突然地響起窸窸窣窣的石落聲,一隻手掌從深淵裡探出,掙扎著,一個身影從深淵裡爬起!
月亮又被烏雲所掩蓋,身影就那麽矗立在那兒,腳下形成了一圈的水地,他的身影朝向那座明亮的城市,久久不語。
當月光再次逃出烏雲的魔爪時,那個身影也隨之動身。
月光下的身影隨之清晰可見,高大的身形,紅焰的膚色,滴水的四肢。
他是,魚人——費舍爾·泰格。
咬緊的牙關,崢嶸的面目,他帶著內心巨大的悲鳴,帶著內心無邊的怒火,邁向了那人類的“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