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冰鎮火鍋
“有人嗎?”蘇靖之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除了門禁卡滴滴的聲音,只剩下著一絲聲音傳來的回聲。
“砰!”
門在身後關上的聲音不算大,但是著實把蘇靖之嚇了一跳。
這什麽鬼地方,像個無人區?
蘇靖之一邊悄悄的走著,一邊左右打量著。整個技術大樓他還有很多地方沒有去過,打聽了半天才找到這間化學材料實驗室。
一台碩大的儀器出現在蘇靖之的眼前,兩台電腦緊靠著儀器,精巧的平台上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片,再往上是錐形的部分,像一個倒置的圓錐金字塔,瞄準了那一塊玻璃片。
就在一起的不遠處,堆放著兩個桶,似乎還在從桶沒有蓋緊的邊沿冒出一絲絲的熱氣。
蘇靖之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好奇心害死貓的惡習又不由自主地犯了起來,小心地靠過去,想看看是什麽東西。
奇怪,怎麽這個看起來冒著熱氣的桶不熱呢?越靠近,蘇靖之似乎還感覺到一絲涼意:什麽玩意?
“別動!”
這一聲渾厚的男聲把蘇靖之差點嚇得趴到地上,毫無征兆毫無前奏,平地一聲雷般地響起。
“呃……我說莫爺,你要嚇死個人啊!”蘇靖之真不知道莫野從哪裡冒出來,剛才那麽安靜,連個走路的聲兒都沒有。
莫野穿著一身的白色實驗服,手上帶著厚厚的手套,走到還冒著氣的那個桶,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才小心的打開蓋子,一股白色的氣體瞬間冒了出來。
“好像一桶冰鎮火鍋啊!”蘇靖之想起前短時間被陳曼儀坑的一頓火鍋,記上心來。
但是好像又不對,火鍋的熱氣都是往上冒的,這個桶裡冒出來的“白氣”卻像被吸住一樣,紛紛落回到了地面?
莫野提起桶,小心地把裡面的東西加了一部分道剛才的儀器中,這才把桶放回原位。似乎是怕蘇靖之又有非分之想,還特意檢查了兩遍,看有沒有蓋好蓋子。
“喔,這什麽玩意啊?很燙手還是很冷啊?”不等莫野打點好,蘇靖之就急忙問道。
“冷。”莫野的話總是少的可憐,指了指桶道:“別碰。”要不是蘇靖之和他有過接觸,還真以為遇到了一個準啞巴。
當日劫持案,蘇靖之和莫野同一輛車去做警戒。那會,蘇靖之就知道莫野雖然年輕,但是做材料檢驗分析,還是一把好手。
“莫爺,我來找你問問檢材的事。就是從老趙頸部的傷口提取的黑色顆粒。”蘇靖之決定不再浪費時間了,反正莫野也不會多說。
沒想到,一說起專業,莫野的話忽然就多了起來:
“你說的黑色顆粒是吧?我這幾天一直在做檢驗,光學顯微鏡、電子顯微鏡、質譜分析,全部都過了一遍……我這兒能拿出來的一起我是全部都上了。可惜可惜,你提取的檢材太少了,要不然我還可以試試最新的德國儀器,德國佬的家夥確實是厲害,除了太笨重以外,檢驗材質那真是準確率奇高……”
蘇靖之的嘴變成了一個“0”,然後變成了一個“O”,最後變成了一個“〇”,就差口水流下來了。
這個準啞巴居然這麽能說?而且都不帶停頓的,該不是說相聲轉世的吧?
“你,你原來可以說這麽多話?還是本來就話少,有時候話多?”蘇靖之真是開了眼界。
可是一離開專業,轉到了自己習慣這事上,莫野瞬間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對。
” 對你個頭啊,我問的是選擇題!
蘇靖之總算是發現了一些端倪,“那我們還是說說顆粒的事兒吧,那個是什麽東西?”
“那說起這個顆粒可就說來話長了蘇哥,就從外觀上講,黑色顆粒那真是選擇性太大了,從石墨到多種金屬、燒焦的木屑……”莫野馬上變成了侃侃而談的博士教授、專家學者,眼看著就要滔滔不絕的給蘇靖之上一堂化學材料分析課了。
“等等等等,”蘇靖之實在是受不了這一冷一熱的轉變,突然的廢話連篇也是一種折磨:“你就告訴我是什麽東西,用來做什麽的?”
“鎢鋼,一種硬質合金,強度高,又耐磨、耐熱、耐腐蝕,500度高溫都不會變形、1000度高溫強度都還可以切割玻璃,那真是一款不錯的合金……”眼看莫爺又要繼續,蘇靖之連忙打斷:“這種合金一般做什麽的?”
莫野想了一下,“其實主要是工業上的用的, 這麽高的硬度特別適合做各種切割或者模具。對了,其實它本身也不是黑色的,只不過你提取的這部分用的久了,不斷和其他東西進行摩擦氧化,才產生了一點黑色顆粒,要不然這麽高強度的金屬也不可能這麽輕松被破壞下來。”
蘇靖之點點頭,心裡已經開始出現一個輪廓。
劫匪曾經出現在墓園,那時的他還在墓園的墓碑上刻下了趙字,到了劫持現場,劫匪又手持一把黑色的凶器……
蘇靖之現在唯一缺乏的,就是對一些冷門知識的涉獵不足,只要調查清楚一些細節,凶器即將呼之欲出!
“謝謝你啊,莫爺!”蘇靖之心滿意足,“要不是你,我還真搞不清楚這時什麽東西。”
“客氣。”莫野簡短道。
蘇靖之已經開始習慣這種斷崖式的轉變,不過剛才進門看見的那個“冰鎮火鍋”還沒搞清楚,就趁著莫野轉頭工作的功夫,蘇靖之偷偷摸到了那個冒著“熱氣”的桶。
好像挺冷的哦!蘇靖之摸著桶,不過也不用戴那麽厚的手套吧?
解開“鍋蓋”,一股冷氣“流”了出來,蘇靖之一邊頭看著莫野,一邊用手摸鼻嗅,好像也沒什麽特別嘛!
一直到蘇靖之是在是忍不住把一根手指伸進去,他才發現不對,感覺在那一刻似乎停滯了,只剩下凍硬的指尖,還有微弱光線下終於清晰的桶外說明:
“液氮,—196攝氏度,冰凍危險。”
鑽心的疼痛還是次要,肉眼之下,蘇靖之已經想哭爹喊娘了:
這段指頭算是要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