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製服
陳先生和江天都有所損傷,看著蘇靖之又紛紛皺起了眉頭,眼前這個男人是要自殺麽,讓陳曼儀全力的攻擊全數打在身上?
沒有任何的阻擋,所有的血線帶著死亡的氣息一縷縷飛向蘇靖之,從蘇靖之的血肉之軀上穿透而過,如箭入靶心,銳利地刺穿著遇到的一切阻擋,好像蘇靖之的身體就是一張薄薄的紙,任由血線的暴虐,把自己的身體變成千瘡百孔的碎片。
他到底想幹什麽!
陳先生觀察力已經是修靈的頂尖兒,依然不懂蘇靖之的企圖,隻好按著蘇靖之的要求,盡全力保護著自己,和江天一起保護著陳曼儀的肉身。
而此刻的蘇靖之,正選擇了一條最危險的路,只要有絲毫的差錯,換來的就是萬劫不複。
陳曼儀驚人的能量來源於巫術,和靈力並不是同樣的路子,完全硬碰硬討不到任何好處。但是相比起靈力實實在在的實力,巫術更有些混淆視聽,破壞戰鬥者信息的奇特功能。
就在剛才,蘇靖之靠著自己已經開始超越視聽覺的敏銳感官發現,陳曼儀的招式確實厲害,但也並沒有他們想象的無可抵擋。
難忍的淒厲尖叫在蘇靖之沉心靜氣之後已經可以忍受,尤其是當志堅意圓時,蘇靖之竟然發現,剛才被聲波毀壞的軀體並沒有損傷的那樣嚴重。
心底泛起的這個念頭很快速讓蘇靖之在江天和陳先生的身上找到了證據。
就在陳曼儀先後集中攻擊了江天和陳先生之後,蘇靖之就發現,深受重傷的他們應該沒有自己這樣超群的自愈能力,卻依然在堅持著,甚至靈力打下的折扣並沒有意料之中那麽多,也就是說……
陳曼儀摧毀對手的同時,也在用巫術營造著更加可怕的結局!
如果不是陳先生根本不顧及自己殘破的軀體,胸口骨肉殘破的視覺衝擊,足以讓他去認為自己已經深受重傷,沒有絕對的堅強意志,很可能就此放棄最後的爭鬥希望。
這一招,蘇靖之不是第一次遇到!
在回到城墟的世界裡,蘇靖之曾經和蒙莎交過手,許久都沒有和巫術交手的蘇靖之幾乎在第一時間迷失在蒙莎營造的幻象空間裡,在其中,蘇靖之完全被迷幻化的空間所影響,浪費了不少時間和靈力才終於全身而退。
之所以敢硬接陳曼儀的絕招,除了自己的膽大心細,蘇靖之又一貫地賭上了自己的靈力。
這一次,他不輸不贏,卻贏得了機會。
紛紛血雨並沒有全部都能量驚人,蘇靖之雙手橫在胸前,感受著空氣中的氣息,躲避著那些真正的殺招,而讓巫術造成的假象血線打在自己的身上,即使有一兩道漏網之魚,蘇靖之也盡可能讓它們打在自己不致命的部位,更有靈力強大的自愈能力,讓蘇靖之的身體變成了陳曼儀攻擊的狂風暴雨之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隨時都會傾覆,但是卻閃轉騰挪,跌宕起伏,始終在堅持著。
蘇靖之並非魯莽之人,膽色固然重要,但每一步都絕非意氣用事。駢指如飛的刹那,蘇靖之再次把一道血線掐滅無形,此時的蘇靖之,已經不再是被動挨打的局面,而已經開始熟悉陳曼儀的進攻套路。
要看三人之中的這個對手居然可以在自己的手下躲過這麽多招,陳曼儀怒不可遏,血線不行,剛才的遠古巫術妖獸再次被召喚出來,體型更大,能力更強,卻在圍繞著蘇靖之連續十幾次的閃電攻擊之後,完全沒有找到蘇靖之的弱點,根本沒有辦法靠近蘇靖之。
怎麽可能?陳先生手上靈力未止,
心裡卻更加驚異,眼前這個男人靈力確實不弱,卻未必能和達到自己的修為,可是面對剛才還在重創自己的妖獸,卻能精準的抵擋住每一個角度刁鑽的進攻。這樣的對手,以後若是和自己對立,必然是個勁敵。一想到這裡,陳先生手上的靈力不覺間放松了幾分,任由陳曼儀更多的力量都傾瀉在蘇靖之的身上。
蘇靖之並不知道這些,此時的他信心更盛,因為他已經發現了陳曼儀巫術的一些強弱之勢,都藏在每一種感官的邊沿,就像眼前上躥下跳的妖獸,帶著血的獠牙,鋒利的爪子都被蘇靖之一一忽略, 因為那些看似危險的部位其實並沒有蘊含著太多真正的威脅,反而是那有些不起眼的尾巴,才是妖獸真正的強點,只要被它掃中,就是給了妖獸自爆的機會。
陳曼儀的血不斷地向著自己召喚出的妖獸滋養著,妖獸得到了更多的能量,更加對久攻不下的蘇靖之心懷恨意,眼看蘇靖之的左手似乎是受了傷,不願意和妖獸正面接觸,妖獸的尾巴頭朝著蘇靖之的胸口咬下,最厲害的尾巴卻狠狠打在蘇靖之的左手上。
沒想到,這正中了蘇靖之的下懷,藏在左手的,正是蘇靖之一直都沒有拿出的解剖刀。本來想著對付江天才用的殺招,此時卻有了更好的用途。冰冷的刀刃化身成屠龍聖器,敢於正面遇到的一切凶獸。
刀光如同流星趕月,在那一個瞬間,房間裡所有的光芒似乎都被解剖刀吸引了過去,除了它,再也沒有更加明亮的東西,一切都黯淡下去,即使是妖獸也在解剖刀驕傲的銀輝下變得脆弱,下一秒,尾巴已經被生生斬斷,即使擁有著強大的生命力,但是被蘇靖之砍斷了自己的巫術核心所在,絕望的妖獸再無反抗之力,僅僅掙扎數次,就不斷向下跌落,眼看著組成自己的血液就要消散於無形。
“動手!”蘇靖之怒喝一聲,江天和陳先生齊齊再次護住了陳曼儀的軀體,而蘇靖之則用自己全身的力氣緊緊地包裹著妖獸已經開始消散的軀體,那不是別的,都是陳曼儀的生命血液。
狂暴的陳曼儀靠的都是自己的血液為攻擊武器,剛才分離出太多來加強妖獸,現在正是陳曼儀最為虛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