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距離30米
“你還真是命大啊!”陳曼儀一屁股坐在蘇靖之對面的椅子上,習慣性的玩起了轉椅。
“師妹,你每天都來說一次這個話。”“蘇靖之”盡量保持著鎮靜,“有什麽事麽?”
“沒事就不能找你啊?師兄,,我怎麽總覺得你精神分裂啊?”陳曼儀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蘇靖之”。
“哦?怎麽說?”“蘇靖之”一邊聊著,一邊以看起來盡量正常的手法受試者桌子上攤開的各種文件資料。
“上次你幹了那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之後,整個人都變的不像以前的你了……可是這一次你回來以後,又像是成了我剛認識你的那個樣子。你知道麽,你的性格變得太快,真的很像人格分裂哎!”陳曼儀說道。
“分裂的人格互相之間不具有記憶的完全融合性,師妹,你又沒好好看書了。”“蘇靖之”收拾得差不多,教訓道。
“你看你看你看,太TM像了,你上學的時候就是經常這麽教育我這種學渣,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改掉了這個毛病,現在又犯了。”陳曼儀擺了擺手,“行了行了,管你有沒有人格分裂,這次你失蹤的時候,我可是沒日沒夜的加班搜人呐!你真的不要表示表示?”
“行啊,明天請你吃早餐。”“蘇靖之”還記得這個貪吃小師妹的愛好,“雞蛋灌餅?”
“小氣!”陳曼儀現在可不是剛上班時候的那個雛兒了,“我跟你說,低於八菜一湯的海鮮大餐是不可能敷衍本小姐的。而且,還要跟你不醉不歸!”
“蘇靖之”有些尷尬道:“師妹,你知道我滴酒不沾的。”
“被扯淡了,前段時間你還和我喝得大醉……”說到這兒,陳曼儀自己忽然打住了,這段羞恥的往事別人沒提,自己倒先說漏了嘴。
那天晚上陳曼儀睡在蘇靖之的家裡,守身如玉倒是真的,女閨清譽算是岌岌可危。
“……師妹,你怎麽了?”“蘇靖之”沒看懂這個小師妹怎麽說著說著話臉就有些泛紅,“你說怎樣就怎樣,不過我現在還有事要忙,等你定好時間,我再請客。”
還好,這個委婉的逐客令算是解了一半的尷尬,只是明顯還想在這兒多賴一會的陳曼儀又有些失落:明明失蹤了這麽多天,回來的蘇靖之卻意頭扎進辦公室,極少和別人交流,更別說和自己像之前那樣貧嘴了。
這個師兄,到底又發生了什麽事呢?
“那……那就這麽說定了啊!”陳曼儀有些掛不住臉,正準備走出辦公室,卻徑直朝著辦公室的一個角落走過去。
“師妹?……”“蘇靖之”不明所以,監控另一頭的蘇靖之卻已經在哭天喊地:
小祖宗喲,你到底要幹啥?
這個監控,當時是為了追查警隊裡偷換DNA檢材的人而備用的一個攝像頭,除了蘇靖之知道安裝在那裡,就只剩下陳曼儀一個知情人了。
之間陳曼儀走到了監控前,忽然生氣的指著牆角上畫框邊緣的監控,生氣的和“蘇靖之”說道:
“師兄,你搞毛啊!怎麽我和你在辦公室閑聊你也要錄下來?”
完了完了完了……蘇靖之發現隔空磕頭是於事無補的,萬年毀事的陳曼儀又開始發威了。
而“蘇靖之”不覺緊張起來。曾經的辦公室具有監控?
畫框上的監控攝像頭不會說謊,兩個熟悉常用攝像頭的警察一眼就看得出,這個攝像頭正在工作。
“師妹,我最近記性不太好,這個攝像頭,還在用麽?”
“你故意的吧?除了我,當然是你在用啊!趕緊把錄像找出來刪了,
我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上班不務正業就知道串門。”陳曼儀其實想的是其他的事兒,自己和蘇靖之說話間透露的那些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的事,可不想被誤錄下來。“我……我太久不用了……你還記得這個監控的後台在哪兒麽?”“蘇靖之”竭力控制著自己顫抖的身體,他更想、更想、更想刪掉這斷視頻:
如果這個監控一直在運作,那麽剛才自己的一系列操作豈不是……!
“師兄別鬧了,這是無線接收的,只要知道連接密碼,就可以實時監控啊!”陳曼儀雖然也是火爆脾氣,不過在蘇靖之面前還是忍耐的不錯,她一直覺得“蘇靖之”的裝傻,倒是有些像前些日子的那個愛調笑的蘇靖之。
“你是說,監控范圍很大?”絕望不斷蔓延在“蘇靖之”的心中,自己的人物還沒有完成,居然就這樣如此的接近暴露!
“那倒也沒那麽高級,大概接收范圍30米, 也就是這棟樓了……師兄你別逗我了,快把監控錄像拿出來,再不拿我可要生氣了!”陳曼儀剛想靠著假裝生氣來嚇唬一下“蘇靖之”,還沒發作就直愣愣的待在原地,看著“蘇靖之”頭也不回的匆忙離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30米!
“蘇靖之”快速的計算著,旁邊的大樓沒有接收范圍的,那麽只有這棟技術大樓之內的。剛才陳曼儀說只有他們兩人知道,也就是說,監控的後台只有可能在蘇靖之熟悉的位置。
一座大樓而已,只要有時間,一定能找到監控的後台存儲器。
雖然接收是無線的,但是存儲器卻是固定的,只要沒有人可以移動,那麽監控內容一定可以拿回。
時間寶貴,“蘇靖之”匆匆在樓道中走著,眼睛一直盯著每一個可能的角落,卻一個不留神,和迎面走來的實驗員裝了個擦肩。
“不好意思。”實驗員是警隊的雇員,平時對警隊的警察一向都很尊重,這次也不意外。“蘇靖之”只是略一點頭,就繼續著自己的尋找,沒有再往那個戴著口罩的實驗員身上多想。
法醫的智商從來不低,“蘇靖之”的錯誤隻犯了幾秒鍾,就在實驗室前驚醒了。
這裡是電子物證實驗室,剛才那個走出來的實驗員卻穿著DNA實驗室特有的藍色工作服,戴著化學高毒物分析時采用額防毒加厚型口罩,手裡卻拿著一台全新的高配置筆記本。
在這裡工作了這麽多年,“蘇靖之”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打扮的實驗員。
驚醒的一刻,一種暴露的恐懼感緊緊的攥住了“蘇靖之”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