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死神將近
“唔……”孫穎的聲音刹那間就淹沒在阿飛超過她數倍的力量之下,被壓迫的氣管頃刻間見無法再通過絲毫的空氣,緊張和絕望比缺氧更加致命的佔據了孫穎的大腦,帶著對死亡的預感,更加快速的消耗著肺部僅有的空氣。
阿飛一手壓製住了孫穎四處亂動的雙臂和上半身,三角形的掐臂進行了第二次的收緊。
如果說第一次是壓製製服,這一次就是徹底切斷了孫穎的所有呼吸。
看著身下掙扎的女人,阿飛還是堅定的壓下了手臂,正如他無數次做著這件他一生中最為反胃的事情——殺人。
不得已而為之,已經變成了奉命而為之,直到最後變成主動而為之。阿飛知道,自己對於死亡本身,已經脫敏了,正如看到那雙還穿著高跟鞋的纖纖玉足,竭力的蹬著空氣,卻無力的反抗著。
“對不起。”阿飛不知道現在已經變得極度緊張的孫穎是否還能通過自己充滿了血液的雙耳聽到自己的這一聲低微的道歉。
直到最後,阿飛都知道,孫穎並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卻也並非人盡可夫的**女人。
酒吧是誘惑的,女人更是酒吧最為甜美的一個陷阱,即使是阿飛,也不可能不食人間煙火。當他第一次見到孫穎,幾乎為這個女人所心動,然而他堅持讓自己明白,這只不過是**的需要,而非精神上的感觸。
一個是酒吧出了名的美女,一個是酒吧的當家管事,要說他們發生點兒什麽,就連娛樂版的騎縫,都懶得報道這種小事,畢竟故事太過俗套,就像在燈紅酒綠的酒吧裡男人和女人每天發生著的事一樣。
只是跟上了這個酒吧的管事,孫穎發現了,許多事都方便了許多。喝酒、出入、甚至還有一些輕微的尊重,這些看起來似乎微不足道的事,其實讓孫穎在酒吧都混得更加輕松。而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男人,身上更有一種神秘的滄桑味道,恰恰成了吸引孫穎的一劑特效藥。
阿飛再次增加了力量,這一次的力量,是朝著死亡的方向在用力。
他真的不舍得殺這個女人,甚至可以解釋為,他懶得殺這個女人。直到“小姐”的出現,直到那個受傷的外來人的出現,才讓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演變著,而演變的犧牲品之一,就是現在還是努力做著生命最後掙扎的這個漂亮女人。
說她是賤貨,無非是為自己找到一個殺人的借口,這樣下手的時候,阿飛會少一些顧慮和擔憂。
就當她是一個禍害吧,畢竟連她因為有可能偷聽上級的談話內容而招來殺身之禍這種事,她都不配知道。
“哐啷!”
就在阿飛感覺到孫穎的掙扎已經明顯開始減弱的時候,內室朝著酒窖門外的方向,傳來了一聲酒桶摔倒的聲音。
怎麽回事?
今天已經發生了太多打斷自己的事情,不能認認真真的完成一件事的感覺,已經讓阿飛感覺到了深深的焦慮和不安。
然而為了殺死孫穎而不留下血跡或者明顯的傷痕,阿飛選擇了勒死這種效率不是特別高的殺人方法,以至於現在除了突發情況以後,阿飛都沒有辦法確認孫穎是否已經死亡。
好在這裡,是阿飛的地盤。
就算蘇靖之是一個身懷絕技的怪胎可以一直逃命,現在手裡的這個瘦弱女人,也不可能出什麽么蛾子。
阿飛把已經開始昏迷的孫穎重重的往地上一摔,朝著酒窖的門走過去。門應聲而開,卻並未發現有什麽人。
“是……”一句被掐斷的話幽幽的從酒窖的另一側傳來,
“是……”阿飛自己並不相信神神鬼鬼,他只相信絕對的能力和勇氣,更別說面對這種空無一人的酒窖中,發出的奇怪生硬。
聲音不像是人聲。
又或者說,像是一個人朝著一段鋼管在說話,而那段已經生鏽許久的破舊鋼管把聲音的折射和反射折磨的亂七八糟之後,終於從另一端傳出一段莫名的刺耳的聲音。
“是……小姐……”
阿飛壓低了腳步聲,朝著聲音的來源靠近著。更覺得這種聲音有著一種病人的特色,就是那種在受傷之後非常缺水的病人,他勉強說出的話總帶著些乾啞就和聲色。
那個人?
阿飛的警覺再次提升起來,盡管他堅信,有了阿嫣的幫助,那個人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到達這個地方,當時今天的所見所聞,幾乎讓阿飛重新定義了出人意表這個詞:誰知道那個詭秘的人到底還有什麽神奇的花樣,玩弄著自己。
“是……小姐……”
阿飛突然覺得這個聲音,怎麽有些熟悉……小姐姐?
這句話好像就是自己之前不久說過的那句話!
就是剛才在酒窖他畢恭畢敬的答話,而聲音的來源,居然知道自己說過的話……
阿飛握緊的拳頭,從一排酒窖道另一派酒架的時候,都調整著自己的速度,以免有可能藏在暗處的對手下毒手。
直到那一排滿滿的啤酒,就這麽大咧咧的豎在酒架上,絲毫不受現在緊張的氣氛影響,像醉鬼一樣或整或零的擺放著,有一種散漫的味道,就像酒架的盡頭坐著的那個人。
和蘇靖之鬥了這麽久,阿飛還是第一次見到蘇靖之的自大。
那個坐在角落的身影,居然背對著自己,還是穿著剛才已經被血跡沾滿了大半的衣服,不顧手上的腳上都纏上了繃帶,把自己背後的大片空門都留給了阿飛。
這種破綻,在高手的面前,就像是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顯露給對方!
這算什麽?
阿飛不明所以,他知道蘇靖之絕不是到了現在還有閑情逸致唱空城計的人,這一招未免太小瞧了阿飛。
不等對方動作,阿飛已經率先出手,動若脫兔,受傷變拳為爪,目標正是朝著蘇靖之受傷的腰部!
一爪之下,阿飛就感覺到了不對。蘇靖之居然不閃不避的吃了自己一招,關鍵是,完完整整的吃下這一招極為疼痛的鷹爪之後,蘇靖之居然動都沒動,只是身體開始向另一側傾斜。
阿飛的心立刻沉了下來,湊上前去,才看到這個背對著自己坐著的人,正是剛才被自己趕出去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