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泄密者死

“小姐，她在我們的酒吧失蹤，回頭警察可能找上來。”飛哥看著剛剛被拖進來的女郎，還在沉沉的酣睡之中，對自己即將而來的悲慘命運毫不知情。

“阿飛，看來真的不是你屬下的問題，還是你自己的問題。”女人用高跟鞋輕輕踢了女郎的腰，這個最柔軟和最敏感的部位在外力的影響下，即使不會有太多的痛苦，一般也會有反應的，除非是因為醉酒沉睡很深的人。

“一旦她把聽到的事情講出去，我們都不得好死。你覺得你有多大的本事，可以冒這個險?”女郎的話語咄咄逼人，“你跟了我這麽多年，現在確實越來越糊塗了，難道善良就能拯救你麽?心慈手軟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在去死的路上！”

飛哥低下頭，默然不語。這絕不是第一個在這間酒吧莫名其妙失蹤的人了。酒吧裡魚龍混雜，不知道哪個命衰的撞到了酒吧的秘密，結局通常都不會太好。

然而最近，那種殺人之後的罪惡感不知道為什麽總是纏繞著他，夢境中不斷閃現的面容，都是自己曾經動手、或者是親眼所見的死人。

即使在組織做了這麽多年，見慣了生死，在連續的恐怖夢境和強烈的失眠下，還是把一個殺神都折磨的痛苦不堪。

直到現在，眼前的這個女人聽到自己和上司的對話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可是按照女人的意思，這個醉酒的女郎，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應該已經所剩無幾了。

“是，小姐，我會辦好的。”不管內心如何想，飛哥的回答都是眼下最正確的。

“我先走了。”女人點點頭，轉身而去，朝著內室的更深處走去。在洞口外窺視的蘇靖之沒想到，這個地方不僅僅是一個小的內室，而且還有其他的出入口。

躺在地上的女郎依然在沉沉的睡著，蘇靖之的神經卻無法這樣放松。剛才女人和飛哥的對話，蘇靖之當然聽得明白，更何況，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要來酒窖，這個女郎也不會暈倒後被發現。

就算她不是什麽良家淑女，也不應該因為莫須有的罪名死在這種極難被發現的地方。

蘇靖之想象著，在這樣一個龐大的地下組織中，到底還有多少人在死去。連過路人都算不上的女郎都有可能被殘害，更何況像劉闖、像宛如、像徐崇華這樣的人，一旦有一點點對組織的威脅，迎接他們的，不是死亡，就是死亡的前奏。

不行，今天一定要救這個女人出來！

而此時飛哥已經拿出一把鋒利的短刀，卻遲疑了片刻。那個短暫時間裡，他想起了古代的那種叛變者，懲罰他的人不會殺了他，而是挖去他的雙眼，割掉他的鼻子和舌頭，刺穿他的耳朵，再廢掉他的四肢。

死只是一瞬間，這樣的折磨卻要延續很久，才能在無邊的痛苦和絕望中慢慢失去生命，甚至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

飛哥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長期酗酒之後造成的疲憊面容還可以在粉底之下藏身，但是五官的精致是天生的。如果自己沒有殺她，而只是讓她失去能說能寫的能力，可以麽?

那樣的話，即使她不慎聽到了什麽，也是安全的。

然而對於她，那樣的活著，不如死去。

決心已定，鋒刃閃光。就然她死在自己的睡夢中，在感受到疼痛之前就離開人世，這也許才是最好的結局！

鋒刃所至，不是女郎脆弱的頸動脈，而是一瓶陳年的酒！

玻璃的硬度顯然不足以對抗鋒利的刀，客已經足夠延緩時間。蘇靖之手腕一抖，已經把手中碎掉一半的酒瓶為兵器，

直指還在震驚中的飛哥！眼神相會，瞬息之間，飛哥手中的刀已經調轉方向，帶著濃烈的酒精香味，朝這個不速之客刺殺而去！

要說剛才還在猶豫，現在的飛哥卻毫無保留，本能的戰鬥力爆發而出，朝著蘇靖之連續進攻三刀！

被炸碎得救酒瓶本身就是一把鋒利的不規則的“刀”，對於如何使用一件全新的兵器，對於一個兵靈來說，未免太容易。

蘇靖之手持酒瓶，猶如一件藝術品，避免了和飛哥鋒利刀刃的相撞，卻不斷用鋒利的棱角威脅著對方的手指。受傷的神經豐富，經絡紊亂，只要一個不小心， 就會喪失戰鬥的能力。

然而敢於放話要和“9號”決戰的飛哥絕非等閑之輩，刀鋒沒有一秒離開蘇靖之的胸前，手卻不斷收縮著每一塊肌肉，以毫米級的角度躲避著可能的傷害。

“鐺！”蘇靖之的酒瓶畢竟不必對方尖刀，醫生清脆的響聲之後，酒瓶徹底被斬破，之聲一個短短的瓶口在蘇靖之的手中。

但是，局勢已經逆轉。

飛哥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蘇靖之身上，手上輕微的傷口之緩緩流出了幾滴血，並不嚴重。

嚴重的是，自己的匕首已經被卡在酒瓶的窄口處後，跌落地面。

兵器上的優勢，現在沒有了。

“是你！”飛哥的眼神犀利，見過的人，基本都能留下印象。更何況，蘇靖之還曾經把自己的酒吧的一眾打手都羞辱過，更讓飛哥記憶猶新。

“看來上次不是巧合，你確實有兩下子。”飛哥一邊說著話，一邊沿著弧線朝蘇靖之的方向移動著。

“不用急著斷了入口，我只是帶這個女人出去。”蘇靖之看著地上躺著的女郎，剛才一番電光火石的爭鬥，並沒有驚醒她。

“剛才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飛哥的手一直保持著碎石可以搏鬥的姿勢。

“你已經默認我聽到了，不是麽?連一個醉酒的女人都殺，何況一個清醒的我?”蘇靖之把手裡的酒瓶輕輕放在地上，一手扶起女郎半坐著，手卻以幾乎不易覺察的動作盡量幫她按摩著，讓她快點醒來，而面上，卻還是在和飛哥爭取時間。

“我若是想走，你有多大把握攔得住我?”蘇靖之仰頭看著不遠處的男人，神色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