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傷敵自損

一樣的海邊，一樣的傍晚。

皮鞋的聲音從公路那邊傳來，隻消幾個護膝，已經沿著海邊的岩石迅速的靠近，直到走到一處，速度才慢慢停下來。

從黃色的風衣裡拿出自己新買的酒壺，烈酒從喉嚨注入時像刀子一樣，卻並沒有讓聲音變得嘶啞。

“你倒是很準時。”金手裡拿著酒壺，卻驚訝的發現，坐在岩石另一側的蘇靖之手裡也拿著一個酒壺，而且正是自己前些時候丟失的那個！

“你殺我的時間，我怎麽會忘掉?”蘇靖之把酒壺輕輕放在岩石上，“你丟在方斌車庫的東西，上面檢出你的DNA，你在雲城也不再是沒有作案記錄的人了。”

金沒有想到這個酒壺會落在蘇靖之的手裡，更沒想到，就是那麽巧，酒壺偏偏落在了準備槍擊蘇靖之的那個車庫。

“那你真不應該帶來，我會殺了你，然後拿回它。”金蓋上新酒壺的蓋子，放回內襯的口袋。

“金，你涵養真不錯，一直在我身上栽跟頭，還跟我在這聊天。”蘇靖之扶著岩石，有些吃力的站起來，整個面容讓金都有些不信:臉上的血色全無，甚至顴骨都突出了不少，只剩下深陷的眼眶裡那雙眼睛，還保持著一貫的光芒。

“我殺過三十七個人，能連續從我手下逃過三次的，也只有你。”金的其實就在那裡，看來是篤定了今天可以了解蘇靖之的性命，所以才這麽慢條斯理。

“不過好像不用我動手，你自己也活不了太久了。”對於死亡的感覺，遊走在生死邊緣的金最為清楚。沒一次見到在自己手下死去的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掙扎著，他都有著特殊的快感，而對生命即將流失的那種感覺，此時就出現在蘇靖之的身上:並非重病，並非重傷，只是蘇靖之的生命，似乎已經走到了盡頭。

蘇靖之自己也清楚。身體已經以一種摧殘的方式化作靈力幫助沐小繽療傷，甚至到了後來，蘇靖之的身體都開始發生變化的，蘇靖之不得不用靈力讓沐小繽沉沉睡去，還關上了病房的窗戶。

誰都不會想到，這個前一天還精神的年輕人，僅僅過了一個晚上，就變成了一個頹廢的四十歲中年人，臉上的皺紋似乎在一夜之間就生了出來。

“那你知不知道，你為什麽殺不了我?”蘇靖之的聲音也變得沙啞，卻依然傳遞著自信的音色。

金默然不語。

“不是因為我厲害，是因為你的自大。”蘇靖之整了整衣領。

“就算後來幾次是我的失誤，那你是怎麽從中槍後在海裡逃回來的?”這是困擾了金長久時間的問題，就是那次蘇靖之回歸，讓金發現，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小法醫身上居然蘊含了這麽多奇怪的能力，讓自己屢次失手。

“你的槍打偏了，就這麽簡單。”

金不屑的一笑，“我看你是不會說什麽實話了。不過既然你馬上就是個死人，我倒是可以告訴你:要你死的人能量之大，不僅會讓你死，更會抹去你的一切。”

蘇靖之米有完全聽明白金的意思，但是現在，卻是了解事情真相最後的、也是最好的機會:“這麽說，你也是組織的人?”

“組織?我從來都是一個人，不聽命於任何組織。”金從袖口見打開，掏出了一把槍，“蘇靖之，你能惹得上‘九興’，也算是個人物了。”

九興?

蘇靖之記住了這個名字，然而就在他還想多問些端倪的時候，金已經開始為槍上膛了。

“迫不及待了麽?”蘇靖之的手也開始慢慢伸進口袋，

那裡是他最信任的朋友，自己的解剖刀。“時間有限，你的命還是要在這兒結束。”金搖了搖自己的手槍，“我不是什麽好人，但也看不起你們這些所謂的證人君子。”說話間，金把手中的槍扔出五米開外，槍和金的距離正好和蘇靖之的距離基本一樣遠。

蘇靖之明白，時候到了，沒有更多的廢話了。

然而這具透支的軀體，讓蘇靖之站立都覺得辛苦的軀體，已經瀕臨崩潰，面對這樣的戰鬥，已經力不從心。

骨頭斷裂的聲音，蘇靖之和金都聽到了。如風雷般的速度，金的拳速度之快，蘇靖之躲閃不及，僅僅一個側身， 還不足以躲開，兩根肋骨應聲而斷。

金剛想嘲笑蘇靖之不禁面容像一個四十歲得人，就連伸手也變得比軟無力，疼痛卻從自己的手臂傳來，血立刻浸染了自己的風衣。

第一刀，用兩根肋骨的骨折換對方的左手受傷無力。

怒不可遏！金已經不記得自己尚在蘇靖之手下多少次了，那把天煞的解剖刀也在一次次的嘲笑著自己超群的搏擊能力。

找死！

一套組合的肩肘進攻，立刻襲來，蘇靖之只能稍稍後退，才能換來反應的一點時間。身體已經不能像平時一樣敏捷無比，所有的感官已經失常，金的肘部重重打在蘇靖之的臉上，眉骨瞬間開裂，在血湧出來的一刻，蘇靖之的一致眼睛已經有些看不清。

又一次，金受傷了。

金顫抖的腰部，因為一道之力，再難做出有力地旋轉動作，這一刀之力，幾乎把金的戰鬥力，降低了不止一成！

然而蘇靖之在金的重重一擊之下，不僅眉骨崩裂，整個頭都快要暈厥過去，經過嚴格訓練的和生死搏殺之下養成的殺人力量，讓蘇靖之搖搖欲墜。

“找死！”金的怒吼聲宣泄著自己的情緒。他不是沒有見過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可是蘇靖之一上來就是這樣不要命的拚殺，完全不防守，而是居然和自己對攻！

“你的搏擊技能哪兒去了?我要和你正面決鬥，不是讓你用這種死狗一樣的打法，胡亂咬人！”

蘇靖之抹了抹快要糊上眼睛的血，緩過來的頭暈之後，嘴角竟然漏出了一絲笑意:

“金，你每一次都猜不到，我會怎麽打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