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解剖刀的其他用法
一邊穿衣服,陳曼儀大醉之前的記憶一點點恢復了:滿心歡喜地等著和大家慶祝,沒想到一個個加班沒來,最重要的是,他都放了自己的鴿子。
陳曼儀記得,蘇靖之後來來了,可是那時候她自己已經不太清醒了,說了什麽,做了什麽,都像在夢裡,真真假假模模糊糊,再後來,就斷片了。
這一斷,不會把自己貞潔烈女的坦途都斷了吧?
陳曼儀的頭又痛又亂,衣服扣子扣錯了好幾次,心裡閃過好多個念頭,卻因為宿醉未醒被難以轉動的大腦攔了路。
穿好衣服,借著臥室的更衣鏡,陳曼儀也是不忍直視:鏡子裡面那副飽受摧殘的浮腫面容,活脫脫一個縱欲過度的不良少女。
“有水嗎?”陳曼儀打開臥室的門,衝蘇靖之說道。
“什麽?”神經過敏的蘇靖之在門開啟的瞬間,就反射性捂著耳朵跳進沙發的角落,沒聽清正常音調的陳曼儀說什麽。
陳曼儀有點局促不安,看見沙發旁茶幾上的水,懶得再說話,徑直走過去,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然後把杯子朝蘇靖之一伸,意思再明顯不過。
“師妹,你真是江湖兒女,喝個水都有喝酒的氣勢……”蘇靖之乖巧地諂笑著,渾然不覺一個酒字已經讓陳曼儀臉色不佳。
“蘇靖之,我怎麽來你家的?”陳曼儀只能靠不斷積攢的怒氣值去掩飾心裡的後悔。
“沒大沒小,”蘇靖之倒了杯熱水,“你當然是強烈要求來我家啊,一路上抓著我的胳膊,我是甩也甩不開。”
陳曼儀氣道:“放屁!我怎麽可能……”
“呶呶呶你自己看,”蘇靖之一看陳曼儀已經成了失憶患者,把昨晚和那個神秘人搏鬥造成的傷伸出來,“你看看,是不是你抓的?”
“你……”陳曼儀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反駁,“那,我還幹什麽了?”
蘇靖之竭力忍住臉上的壞笑,“你一整夜乾的事兒還真不少,你是想聽哪一件?”
陳曼儀一把搶過蘇靖之手裡的杯子,沒想到杯子不燙,水燙得很,剛到嘴裡的半口水都吐了出來。
看著陳曼儀怨恨的眼神,蘇靖之比劃著說道:“這個動作倒是做了不少,把我車吐地一塌糊塗。”
“我是問你,有沒有做什麽,”陳曼儀憋了半天不知道用什麽詞,“……有沒有做出格的事兒?”
“都很正常啊,師妹,做的都是符合心理和生理常規的事兒。”蘇靖之笑道,“餓了就要吃東西,熱了就要脫衣服……”
“閉嘴!”陳曼儀氣急敗壞,“問你也白問!”
“哎,師妹,你別急著走啊!”蘇靖之要看陳曼儀轉身就走,連忙道。
“哎,那是廁所!”蘇靖之在後面衝著陳曼儀喊到,陳曼儀一跺腳,氣得臉紅:“門呢?”
蘇靖之起身過去打開房門:“師妹,你別生氣嘛,吃個早飯再走唄?”
“吃你*個頭!”陳曼儀在門前氣勢洶洶,“你這種說話不算數的人,別再想跟我吃飯!”
“師妹你去哪兒啊?”蘇靖之看著陳曼儀一路小跑下了樓,連忙從窗口喊到:“你要不要聽我解釋一下……”
“沒門!”陳曼儀在樓下一舉手,手裡一串亮閃閃的鑰匙叮鈴個不停,“你放我鴿子,我征你車開!反正你也殘廢著!”
蘇靖之大驚,車鑰匙什麽時候被陳曼儀順了去,八成是自己收拾那一團衣服的時候一起卷了進去。
“哎,你酒醒沒了啊?你這是酒駕啊!喂!”汽車的轟鳴直接蓋過了蘇靖之的聲音,陳曼儀以一個汽車拉力賽的起跑姿勢直接讓蘇靖之那輛白色小轎車的輪胎冒出了青煙,完全無視蘇靖之的喊叫,急速駛離。
蘇靖之失約在先,私帶回家在後,就算是現在擔心陳曼儀,也沒什麽好辦法,陳曼儀的車技他是知道的,她要想開得夠快,蘇靖之自己裝對兒翅膀也追不上。
這小姑娘會去哪兒呢?
蘇靖之癱在沙發上,左思右想,大排檔一大早是關門的,周末更不會去上班,自己和陳曼儀一起去過的地方不多,總不見得陳會去墓園散心吧!
“叮!”
蘇靖之撿起掉在地上的解剖刀,本來一直帶在身上的,昨晚可能背陳曼儀回來的時候不知怎麽落在茶幾上了。
這解剖刀畢竟是蘇靖之還是兵靈時候的本體,可是解剖屍體它還在行,其他的事兒,是真的幫不上什麽忙了。
“叮!”
這一次蘇靖之有些奇怪了,明明放好的啊,怎麽又掉了。
更見鬼的是,掉在地上還不算,地上的解剖刀蠢蠢欲動,突然轉了90度,鋒利的刀刃直接把地毯上的絨毛削去了一撮。
什麽情況?蘇靖之看著這把再熟悉不過的刀,像個指南針一樣,顫抖著,移動著,而最初的方向,好像就是陳曼儀開車離開的方向?
蘇靖之似乎感覺到,變成人之後,自己好像並沒有真正和解剖刀真正“相處”過,每天帶在身上,只不過是精神上的不舍。
靈力所致,心念方動,解剖刀居然也隨著擺動得更有節奏,繼續緩緩得指向一個方向,仿佛有一個移動的目標,吸引著解剖刀。
你不會知道我想什麽吧?
解剖刀長長的身軀居然開始上下移動,刀柄未動,刀刃連續上下擺動,活像一個人點頭的樣子。
得得得,你真聽懂也不用把地毯切爛啊!
蘇靖之又驚又氣,人點頭沒什麽事兒,刀點頭真的要出事了,不是蘇靖之製止,鋒利的解剖刀刃要把地毯切成面條了。
行吧,反正我也沒什麽轍,你要是真能幫我找到小師妹,我就信你能聽懂我的話。
“嗖!”“噔!”
蘇靖之以為自己眼花了,解剖刀像是聽到了命令一樣,流星如飛,矯若驚龍,原地起飛,正正插進蘇靖之的家門之上!
“能不能不搞破壞啊!”蘇靖之苦笑道,這刀要和自己附在它上面那時候一半鋒利,這間屋子都不夠它拆的。
蘇靖之心念陳曼儀,拿起衣服,從門上拔下刀,“走吧,咱們去找她!”
“別說你還挺聰明,沒像她找到廁所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