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殺我！”耶瑟法畢竟只是一個文人，一個歷史學家和宗教學家，他的膽子再大，再見多識廣，此時也嚇得亡魂大冒，“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老師，你還不明白嗎?”那面子很大的學生從他身後走了出來，此時他的面色還很蒼白，但哪裡還有之前暈機的模樣?

　他的手中一把匕首寒光閃閃，似乎隨時會刺入耶瑟法的胸口。

　“老師，我非常尊敬你，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也很愉快，不過，你知道得太多了……抹除一切威脅是我的職責，抱歉了！”

　“別！別！”耶瑟法大叫起來，“我什麽也不知道，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真的?”

　“莊不遠有可能和歐利翁、前武是一個人?這太荒謬了，不可能的！”

　“他們也絕對不可能是一體三面，這一切也絕對不是可能莊不遠的陰謀，更不是莊不遠專門培養出來分散世人注意力的！絕對不是！這只是我的妄想！”

　“老師……你真的是知道的太多了……”學生歎口氣，“我就算是想要留你一條命，也沒這個機會了……”

　“我都說這是妄想了啊！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別殺我！千萬別殺我！”

　“但如果我說，這一切是真的呢?”房間裡突然響起了另外一個聲音。

　耶瑟法嚇得一個激靈，猛然轉身，就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歐利翁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歐利翁長了一張凶神惡煞的臉，神情總是很凶，有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

　但此時，歐利翁的面上卻帶著一絲異樣卻熟悉的笑容。

　最近耶瑟法研究過很多次莊不遠的視頻。

　不論是莊不遠在蘭西州的法院台階上接受采訪時，還是在扶桑州的機場接受采訪時，都是這個表情。

　帶點揶揄，帶點俏皮，非常陽光，這絕對是歐利翁這種槍林彈雨裡衝殺出來的人，不可能露出的笑容。

　“初次見面……嘛，算是初次見面吧。”歐利翁微笑著伸出手來:“自我介紹一下，莊不遠。你所認識的歐利翁和前武，都是我的小號。”

　“我不聽我不聽，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耶瑟法捂住耳朵，“我什麽也沒聽到，我什麽也不知道！”

　“可惜已經晚了。”莊不遠咧嘴一笑。

　你覺得，你的研究，你能搜集到這些資料，都是一些偶然嗎?

　當然不是了！

　莊不遠專門派了一名間諜在耶瑟法的身邊，就是為了引導他。

　他拿到的許多資料，都是別人接觸不到的，同時很多也是莊不遠刻意消除的。

　“既然你知道了我最大的秘密，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耶瑟法搖頭，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要聽！

　“第一個選擇，讓你的學生一刀刺死你！”莊不遠看向了那名在耶瑟法身邊潛伏了許久的間諜。

　那間諜咧嘴一笑，伸出舌頭舔了舔刀尖，裝出一副變態的模樣，桀桀怪笑。

　“作為這世界上可能最了解我的人之一，等你死了，我會為你舉行盛大的葬禮，一定讓你風風光光的，配得上你的身份。”

　耶瑟法瑟瑟發抖，他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葬禮怎麽樣，他只是不想就這樣死了啊！

　雖然說朝聞道，夕可死矣，他已經知到了全世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但是能不死當然更好了！

　難道就不能朝聞道，夕吃大餐嗎?

　莊不遠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微微一笑道:“看來你不喜歡這個選擇，那給你另外一個選擇怎麽樣?”

　“只要不殺我，怎麽都可以！怎麽都可以！”耶瑟法連連點頭。

　然後又小心翼翼討價還價道:“可以不把我關起來嗎?我還有很多東西想要研究，我不想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也不想被嚴刑逼供，更不想被挖眼拔舌……”

　莊不遠咧嘴笑了，道:“你不是喜歡研究我，研究我的分身小號們嗎?我倒是可以再給你提供一個機會，不過你的研究成果都要為我所用，你本人也必須效忠於我，能不能把握就看你了。”

　他拿出來一張卡牌，對著耶瑟法照了照。

　還有那麽一點點的小紅線。

　不過，莊不遠已經沒耐性再等了，這點小小的叛逆，應該無所謂吧。

　他把那張“史官”身份卡遞了過去。

　耶瑟法不由資助地接了過來。

　他的目光變幻，似乎心中在激烈的交鋒。

　到底是要效忠莊不遠，還是遵從自己身為一名科學家的本心，做一個自由、中立的科學家。

　但他終於還是歎了口臭，現在形式比人強啊。

　不過，在他真正低頭之前，還是問了莊不遠一個問題:“莊先生，能否告訴我，您是否先知?”

　“請定義一下什麽叫先知?”

　“代表上帝行使他的意志，傳達他的信念，擁有上帝賜予的神力，作為上帝的牧者巡視人間，引領人類……”

　莊不遠想了想，道:“這麽說的話，我不是先知……”

　耶瑟法的眼睛一亮。

　莊不遠果然不是先知！

　“巡視人間，引領人類?或許吧”

　“但我的力量並不是來自於誰，我隻行使我自己的意志。”

　“從這點上來說，我不像是先知，我更像是上帝……”

　耶瑟法張口結舌，不知道莊不遠是狂妄，還是天真。

　但想到莊不遠的所作所為，他的神奇的力量，耶瑟法又無法反駁。

　莊不遠想了想，補充道:“或者，我是你口中上帝的同類……”

　那些莊園主們，或許就是上帝吧。

　“因為，上帝早就已經隕落，人世間，怕是已經沒有神祗了。”

　“剩下的……只有無窮的魔鬼。”

　莊不遠抬頭，目光似乎投過了牆壁，望向了遠方。

　無數的人，正在覬覦地球，覬覦這個世界。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這個世界。

　“接下來，恐怕就是人類自己對抗魔鬼的歷史了。”

　耶瑟法看著莊不遠，或者說歐利翁偉岸的身影，慢慢低下頭去。

　“恭喜殘暴的莊園主，您收服了新的仆從——史官。”

　“仆從的忠誠度為忠誠。”

　莊不遠笑了:

　“歡迎加入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