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楓被抓了,這一次,雖然是被送到了市刑偵隊,但是,龍瑜國卻給了谷渤一個警告。
如果凌楓這一次不死,那他的隊長的位置,也到頭了!
這讓谷渤大為的為難,一方面,是自己的前程,一方面,那是凌楓的性命!
欺負罪。這樣的罪名,雖然不足以判以死刑,但是,龍瑜國說了,那就必須的給凌楓死刑,這就是把殺凌楓的棘手任務,交給了他谷渤。
只要谷渤答應了龍瑜國的要求,那明年,他不僅的不會從市刑偵隊隊長的位置上退下來,更會直接的被升為副科員,兼任刑偵隊隊長。這樣的,對谷渤來說,是無法拒絕的。
一直的,他以為,能夠在市隊隊長的位置,已經是自己當官生涯的巔峰了,現在突然的一個副科員的位置,放在了他的面前,他能不心動嗎?
而且,只要他向龍瑜國遞交了投名狀,那他勢必的會成為龍瑜國的心腹大將,到時候,就算是自己從一線退了下來,依舊的可以仗著龍瑜國的關系,人大,任職二線。
無論的怎麽猶豫,都是龍瑜國這邊給他開出的價碼,更加的優渥。他甚至都想不出來,任何拒絕的理由。
正當谷渤在辦公室裡,猶豫的時候。雷軍進來了。
“隊長!”
“你是來替凌楓求情的?”谷渤的眉頭一皺,他現在煩躁的很。
“隊長,你不會真的想要就因為這件事情,而真正的辦凌楓的罪吧?要是谷雪知道了,你怎麽的跟她交代?”雷軍跟凌楓的關系,還算得上是不錯。
“那就別讓她知道了!雷軍,這是組織紀律,如果谷雪知道了,我那你是問!”谷渤聲色俱厲。
“隊長,既然你非要的定罪。那我作為刑偵隊隊長,我要求,將這件案子走流程!”雷軍的脾氣也倔強了起來。雖然,他知道,凌楓算不上一個好人,但是凌楓也絕對的不是壞人。
同樣是混極道,凌楓卻跟那些欺負老百姓的極道,有著本質的區別。他欺負的,只會是極道。他搶奪的,也都是一些見不得水面的錢。在凌楓的烽火會的地盤上,那治安絕對的是最安全,也是最讓警察們省心的。根本的沒有人,敢在烽火會的地盤上鬧事。
凌楓禁止向那些流動的小攤販,征收保護費。就這一點,就受到了很多商販的愛戴。那些門面的商人,也都是很自覺主動的上繳保護費,那才是真正的保護費,只要出了事情,烽火會的人,隨叫隨到,辦事效率比他們這些警察都管用。
甚至,烽火會的人,在他們的地盤上,都被那些商人稱為警察。
說句實在話,雷軍佩服這樣的男人。
他雷軍,當了這麽多年的警察,渾渾噩噩,買不起車,買不起房。但是,凌楓都白白的送他了。而且,凌楓的送禮,很少是有所圖。他能看得出來,凌楓是把他當朋友了。
從心底裡,他這個警察,也把這個極道當成了朋友。
“你要重新的審理這件案子?”谷渤的眉頭一皺。
“隊長,難道不應該重新的審理嗎?這是我們的職責!”雷軍冷嘲。
“雷軍,你可得想清楚了。這件案子,人證物證俱在,定案那是理所當然的。你要是非要多此一舉的重新的審理,為凌楓平冤,到時候,那可能就是白白的搭上了你來之不易的前程!”谷渤好聲滇醒道。
“隊長,我知道。我雷軍,從小立志於當一名警察,除暴安良。可是當我滿懷鬥志的從警校出來的時候,才驚愕的發現,怎麽的除暴安良?警察做的事情,就是助紂為虐,欺負老百姓的勾當。但是,年輕的我,妥協了,為了一份鐵飯碗,我低頭了。我渾渾噩噩的當了這麽多年的警察。我良心不安。而凌楓,他仿佛卻給了一個目標,一個方向。做人不一定搖做好人,只要不違背自己的初衷,那就算是做一個壞人,那也被人歌頌!”雷軍情緒激動。
“雷軍,今天你的話,我可以就當是什麽都沒有聽見。”谷渤厲聲的警告。
“隊長,你的難處,我知道。你心底裡,也想保全凌楓,但是你卻不敢得罪龍組長。那就讓我來替你做,你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吧。我只是一個刑偵隊的隊長,我不怕得罪龍組長,大不了,卷鋪蓋走人。從此也能走在大街上,不被人罵了!”雷軍非常的堅決。
“雷軍,你想好了?你的前程,可不是一個刑偵隊隊長。我可已經打算,在下個月的局D組會上,正式的任命你為副隊長,讓你得到一個與你副處長相襯的職位!”
“謝謝了,隊長。做自己不開心的事情,就算是給我一個隊長,那又怎麽樣?成天揮霍著公款,不為老百姓辦事。這樣,我良心不安,怕受報應!”雷軍絲毫的不為所動。
“既然如此,雷軍。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強你。你盡管的去做吧!如果我谷渤能幫上忙的,一定的盡力!”谷渤點了點頭。
“謝謝隊長。放心,這件事情,我是不會將谷雪拖進來的。”雷軍敬了一個禮,走了出去。
雷軍離開之後,谷渤惆悵不已,看到了雷軍都能如此的熱血,他終究的感覺到,原來自己還是老了,沒有了年輕人的衝勁,一位的求穩,變得越來的越保守起來,越來的越膽小怕事起來。
“唉,老了,未來的濱海,還是這群年輕人的!”谷渤深深稻了一口氣。
雷軍回到了自己的刑偵組。
“現在,我們刑偵隊,要辦一件非常的案件。牽涉到某位勢力極其龐大的人物。弄不好,會丟了這身皮,還會丟了命。如果想要退出的,現在就可以離開!”雷軍聲音慷慨激昂。
刑偵大隊,除了谷雪,其他人,已經幾乎都知道了他所說的這個案子,到底的是什麽案子,也到底的要對付什麽人物。
幾個小警察,想了一下,抱歉的向雷軍鞠了一躬,“對不起,隊長。”
走了出去。
有了這幾個人的帶頭,陸陸續續的有人離開了,他們都畏懼了!
結果留下來的,已經不足五人!
“你們為什麽不走?”雷軍看著他們。
“隊長,我們跟你一樣!”幾人慷慨激昂,熱血沸騰。
五個人的刑偵隊,那也是一個刑偵隊!
谷雪莫名其妙的被谷渤給放了一個月的長假,讓她出去放松放松心情。
她心思並不是如此的細膩,自然的也沒有覺得其中有問題。
凌楓被捕,完全的,都是秘密進行,沒有任何人知道!龍瑜國更是給谷渤下達了封口令,在凌楓死之前,絕對的不能將這個消息,給散布出去。
凌楓經常的神出鬼沒,烽火會那邊,被蒙在了鼓裡,沒有動靜。
揚揚以為,凌楓回去陪何葉了,雖然心中不舒服,但是也沒有說什麽。
而何葉,則是跟揚揚一樣的想法,都沒有注意到,凌楓被抓了。
雷軍那邊,人手較少,案子偵察起來,比較困難。首先是要找受害者錄口供。這就遇到了極大的阻擾。
薇含的父親,以薇含現在心理生理上,都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創傷,正在接受治療,而拒絕讓雷軍他們見到薇含。
另一方面,薇含也被自己的父親軟禁了起來,經歷了這件事情,她想明白了。這一切,都是自己的父親設的一個局,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父親,為的不是讓自己攀附凌楓,而是陷害凌楓。
只是,她覺得,對不起凌楓。
“薇含啊,你不要怪父親啊!要怪的話,就怪那個凌楓好了。當初要不是他勾結龍瑜國對付我,我也不會匆忙的想要抓住孫家這棵大樹,結果被搞得一無所有!現在,我只是報仇,讓他嘗一嘗代價,順便拿回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吳中天把薇含困在了屋子裡,苦口婆心的勸說。
龍瑜國已經下達命令了。既然那邊有不知道好歹的警察,想要調查這件案子。那就務必的要讓薇含親自的出來指證,來一個鐵證如山。
面對龍瑜國許諾的一個副署員的位置,直接的變成了一個正科的位置。吳中天他心動了。雖然知道這件事情有難度,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他現在要做的,那就是讓薇含同意。
“凌楓會怎麽樣?”薇含的眼睛,早已經哭的紅腫。
“也不會怎麽樣啊!欺負罪而已,憑他的人脈,也就是判個三四年而已!”吳中天盡量的欺騙她。
“你撒謊!”薇含語氣激動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如果僅僅的三四年,你們會這樣大動乾戈的陷害她嗎?爸,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竟然拿出你自己的親生女兒,去當誘餌!”薇含忍不住大哭。
“我這不是沒辦法嘛!薇含啊,他凌楓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孩子就能入他眼的。而且,你不是也喜歡他嗎?”吳中天無賴的為自己狡辯。
“無賴!你既然知道我喜歡他,那就應該知道,我是絕對的不會答應,讓他去蹲監獄的!”薇含第一次,言語激動的罵了自己的父親。“我要去投案,我是自願的。凌楓他不是欺負!”
“你給我回來!”吳中天一把的拉住了自己想要往外跑的女兒,粗魯的摔在了床上。
“告訴你,薇含。你別想邁出去這個門。凌楓的欺負罪,那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你要是敢給我搗亂,我……”吳中天對自己的女兒,惡語相向。
“你要把我怎麽樣?在你的眼裡,你又何嘗的把我當成你的女兒?我就是你利用的工具,利用我,去討好你的上級,去讓你升官!”薇含哭喊著對著自己的父親吼道。
“薇含!”吳中天一下子,跪在了她的面前,臉色已經由剛才的凶神惡煞,變成了現在的一副可憐相。
“薇含,你不能這麽做啊!凌楓他現在必須的坐牢,必須的是欺負罪。要是你去投案,幫他脫罪了。你可曾想過,要是他出來了,他會放過我嗎?他可是極道啊,殺人不眨眼,你父親這條老命,可就要交代在他的手裡了!你忍心看著你的父親慘死嗎?”
“那是你自己作孽!”薇含明顯的沒有上當。
“對,我是自己作孽。我這輩子,已經做了這麽多的壞事,想要做一個好人,已經沒有機會了。我就是一個壞人。我現在,隻想保住自己,就算是陷害他,那也是出於無奈的!”吳中天無賴的為自己找借口。
“爸,你答應我!”薇含撲通一下子跪在了自己的父親面前。“爸,你別為難凌楓了。跟我去投案,到時候,我不會讓凌楓把你怎麽樣的!”
“不行!”吳中天的臉色立馬的變了。“如果我現在不能重新的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那我還不如的去死了算了!薇含, 你想想清楚啊,在老爸被卸任以來,那些平日裡把你捧上天的醫院的人,是怎麽的對你的?立馬的就變成了另一副嘴臉。難道你心裡就沒有一點不舒服嗎?龍組長已經答應了,只要這件事情我們辦成功了,那我還會回到衛組上班,雖然只是一個正科級幹部,但是要不了幾年,我有信心,重新的拿回屬於自己的位置!”
“爸,你怎麽的可以這樣?難道上一次,你還沒有吸取教訓嗎?能保住一條命,那已經算是幸運的了!”薇含實在是不願意自己的父親,再出去當官。就算是給她一個科員,她都不稀罕。
“吸取了,我已經吸取了。這一次,我一定會讓他們好好的看看,我吳中天,已經不是那時的吳中天了。現在,我有龍組長罩著,在整個濱海,我也就無畏了!在我落魄的時候對我落井下石的那群人,我要他們全部的都付出代價!我吳中天,東山再起,就是他們的日子!”吳中天,已經對權力著迷了。
“薇含,你一定的要答應老爸。凌楓他必須的死,要是他不死,那就是老爸死!你二選一吧!”
“什麽?”薇含嚇得臉都青了。“爸,你不是說他只會被判個幾年的嗎?怎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