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半個多月,日子仿佛回歸了平靜,張曉除了每天晚上在腦海裡按修煉的方法進行修煉之外,就是每天繼續自己的紙扎事業,老神棍也依然和平時一樣,除了躺在躺椅上養神之外,就是把玩他的桃木劍。
這一日傍晚,張曉忙完了一天的活計,關了店鋪的大門,和老神棍坐在一起吃起了晚餐。
張曉“呲溜呲溜”地喝著熱乎乎的米粥,搭配著下飯的鹹菜,正吃著高興時,耳邊飄進一聲:“陰差大人,請為小鬼伸冤。”
張曉正吃著起勁,猛然耳邊傳來這麽一句,循著聲音的方向,扭過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白衣,長發及肩的年輕女子跪在身邊。“臥槽”張曉猛地被嚇一跳,不由手一哆嗦,把手裡的飯碗給扔了出去,自己則一屁股做到了地上。扔出去的飯碗裡還有小半碗的熱粥,順著碗沿就飛濺了出去,正好濺到對面老神棍的臉上。老神棍猛地被熱粥濺到臉上,殺豬似地叫了起來:“哎呦,小子你幹什麽!”說著用手趕緊的抹擦臉上的米粥,瞪著一雙渾濁的雙眼看著坐在地上的張曉。
張曉看著眼前被熱粥燙了的老神棍,指著自己面前的空氣,結結巴巴地說:“女….鬼.”
老神棍瞪著眼睛看著張曉,又順著張曉指的方向看了下,生氣地說:“你小子逗我玩呢?哪裡有什麽女鬼。”
張曉又看看跪在身前的女鬼,顫聲說:“就是有個女鬼,在這裡跪著呢。”
老神棍看張曉的表情不像在說謊,故作鎮定地說:“有女鬼也是你交了桃花運了。”說完,起身往二層的小閣樓上走去。
張曉看著老神棍轉身走了,急道:“丁伯,你別走啊,你不是會抓鬼嗎?”
白衣女鬼抬起頭看著張曉幽幽的說:“陰差大人,小鬼冒昧來擾,擾了大人的清淨,實在是小鬼心中怨念難以舍下,恐墮入煉獄,永世不得輪回,故而冒死前來,還望大人給小鬼主持公道。”
張曉結巴地說:“我哪裡能給你主持公道,我又管不了,你應該去找其他人啊,找我做什麽,還有你是怎麽找到我的,還知道我是陰司巡差?”
白衣女鬼接著說:“大人有所不知,小鬼是感知到冥令之後才方知大人是陰差的,像大人這樣的在陽世間當差的可謂鳳毛菱角,而陰司的差爺除了黑白無常兩位大人常來陽世間之外,陽世間替我等小鬼主持公道的也就隻有大人你了。”
張曉此刻才明白,冥令還有招鬼的作用,不由一陣鬱悶,正準備接著再問的時候,此時老神棍穿了一件破舊的道袍,拿著他的桃木劍和一疊符紙從二層小閣樓上下來,站在張曉的身後,又往自己身上貼了幾張符紙,對著空氣中揮舞著桃木劍,喊道:“何方鬼魅,茅山弟子在此,還不速速現身,就地伏法。”
白衣女鬼緩緩站了起來,看也不看在一邊跳腳的老神棍,抬手輕輕一揮,一陣陰風吹向老神棍。老神棍被陰風一吹,渾身一陣激靈,手上的桃木劍揮舞的更快,還把手裡的符紙肆意的往空中一拋,自顧自地在做所謂的法事。
白衣女鬼不再理睬老神棍,又對著張曉一拜道:“還望大人能為小鬼主持公道。”
張曉見白衣女鬼並沒有做出傷害自己和老神棍想法後,從地上慢慢地站了起來,“那你有什麽冤屈,我能幫你做什麽。”說完又對著老神棍說:“丁伯,你先別鬧了,先坐下吧。”
老神棍緊張地看著張曉:“女鬼走了?沒事了?”
張曉搖搖頭說:“沒,
就在我面前站著呢,她沒惡意,是來讓我伸冤的。” 老神棍一愣,“我沒聽錯吧,伸冤不找閻王找你?”
張曉這才細細地端詳起白衣女鬼,一襲白衣出塵不染,長發及肩,面容姣好,眉宇間有些淡淡的憂愁,讓人看上去忍不住心生一絲憐愛,可謂是帶雨梨花,生前絕對是一個美女。張曉問道:“除了我看的見你之外,別人看不到嗎?”
白衣女鬼道:“回大人的話,除了大人,其他人是看不到我的,不過我可以顯出鬼魅真身,別人就可以看到我了。”話聲剛落就聽到傍邊老神棍的大喊聲。
“真的女鬼啊!”老神棍嚇得把手中的桃木劍一扔,緊張地躲在了張曉的身後,不時偷看著眼前的白衣女鬼。
張曉拉拉老神棍的手,故作鎮靜地坐在了白衣女鬼的面前,其實張曉的心裡也是害怕的要死,畢竟這一次是自己真正的面對真實的鬼物,上次經歷的也不過是慕容嵐使的幻術而已。
白衣女鬼幽幽說起自己的前世經歷“小鬼前世叫做霍巧兒,本是皖南一個書香世家子弟,自幼隨父母移居到此地,奈何十五年前,巧兒學業有成,受聘於縣裡中學擔任老師一職,本是美好生活的開始,不料被同校一個叫做王建民的混蛋糾纏,這個混蛋平日裡為人師表,骨子裡卻道貌岸然,乘著學校組織去山裡踏青,瞞過別人耳目,玷汙了我的身子,怕我檢舉揭發,對我痛下殺手, 並將我的屍身藏匿於一處荒涼無人的洞穴,最終學校搜尋之後報案以失蹤不了了之,小鬼起初也想去找這個混蛋報仇,可人鬼殊途最終未能狠心以鬼魅之軀禍亂人世,小鬼初死之時也在殿前痛斥了生前所受冤屈,得到再世輪回的許可,奈何小鬼未能手刃仇人,故而一直拖延至此未能前去輪回,還望大人能在陽世間替小鬼主持公道,還小鬼清白,小鬼來世做牛做馬必當感恩厚報。”霍巧兒說著聲淚俱下,眉宇間更顯哀愁,讓人看到心生不忍。
此刻張曉和老神棍聽完霍巧兒的訴說,不禁唏噓不已,也沒有了剛見霍巧兒時的害怕,完全把她當成了一個鄰家女孩在訴說自己的悲慘遭遇,張曉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正氣感,說:“那你找我要如何來幫你伸冤?”
霍巧兒輕泣著說:“還望大人能通過陽世間的律法替小鬼伸冤,讓這惡人永墜煉獄,受盡那煉獄之苦。”
張曉看著梨花帶雨的霍巧兒說:“那行吧,我明天就是縣公安局去幫你報案,你把你的屍身在什麽地方的位置說清楚,還有如何能證明王建民是殺害你的凶手呢。”
霍巧兒霍地跪在地上,“大人明察,當日王建民玷汙我時,小鬼反抗之時,曾將其身上的帶的一把鑰匙抓在了手心裡。”
張曉想了下,“隻要能證明你說的事情,我肯定會幫你伸冤的。”
霍巧兒又是一番跪謝,張曉剛想伸手去扶霍巧兒起來,猛地想到自己身上是帶有噬魂火的,故而手伸到了一半,又縮了回來。霍巧兒一番跪謝之後,化成一縷青煙,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