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準備上班的工人聽到張曉的叫喊聲後,紛紛看向張曉這邊,除了陳舒站在低窪地的不遠處外,就看到張曉一個人站在低窪地裡,一個人又是抱,又是笑。工人們紛紛好奇張曉在做什麽,為什麽會一大早跑到工地上來發瘋。
有幾個膽子大點的工人湊近了來看張曉,一個工人小聲地問陳舒:“這個小夥子是不是這裡有問題啊?”說著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陳舒沒好氣地說:“你才這裡有問題呢,他不知道有多好呢。”陳舒一張口,才發現自己還是劉伯溫的男音,不覺有些臉紅。
幾名工人驚訝地看著長相甜美的陳舒,居然說話的聲音這麽像一個蒼老的男人,不由都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大早的,一個男音說話的漂亮女孩,一個自作自畫的帥氣男孩,工人們徹底蒙了,這個世界怎麽了,什麽時候變的如此瘋狂。
卞城王看著不遠處的工人們,笑著說:“張曉,先到你的紙扎店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張曉點頭說:“好。”
卞城王祭出符簡,依舊化作大船,眾人依次登上船去,陳舒也隻好走了幾步過來,上到了大船上。
卞城王對著工人們手一揮,大船瞬間拔地而起,消失不見。
幾名工人呆愣了一下,紛紛看向對方,不知道大清早的都跑到這來做什麽,紛紛撓撓頭四散走開。
回到紙扎店內,眾人依次坐下。
陳舒率先開口說:“兩位閻君,七星聚魂陣已破,老夫也該回到原有的地方去了,還請兩位閻君送老夫離去。”
卞城王笑道:“先生當真要再次封存記憶?”
陳舒點頭說:“老夫當年輪回之時已然放棄過了,如今老夫不想打擾老夫的今世,既然已經看破,又何必執著呢。”
卞城王忙說:“先生,才高技絕,德高望重,此番離去實乃憾事。”
陳舒淡淡一笑說:“當年老夫挖掘先師陵墓,遭受天譴,也正是先師提攜,方使老夫醒悟,然山高必有頂,天大卻無邊;坐井觀天小,登高望天闊。謀勝慮敗終不敗,取長補短終不短;知錯改錯終不錯,知恥雪恥終不恥。”
卞城王點點頭說:“好,既然先生如此豁達,本君就應了先生的這個要求。”
陳舒笑道:“多謝閻君成全。”
卞城王淡淡地說:“先生可還有話要對我等說?”
陳舒笑了下,看向張曉說:“少俠,緣生緣滅皆由心,命數所定,切不可逆天而為。”
張曉不解地問:“大師,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陳舒笑了笑,看向卞城王,平靜地說:“老夫已無可留戀,閻君可以開始了。”
卞城王點點頭,笑說:“先生走好。”說著就將手按在陳舒的頭上,手上金光閃過,陳舒呆愣在了當前。
猛地陳舒回過神來,看到了眼前的張曉和奇裝異服的閻君等人,不由驚呼一聲:“鬼啊。”說著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張曉忙上前扶住昏死過去的陳舒,卞城王笑道:“本君已將她這兩日的記憶抹除,休息一會就會醒轉過來。”
卞城王接著說:“此次聚魂陣一事暫時解決,但幕後主腦尚未查明,本君就不在打擾,就此告辭。”說著卞城王等人與張曉一一告辭,消失不見。
張曉隻好將昏死的陳舒抱起來,往二樓走去,將陳舒抱到自己的床上後,轉身下樓來。
只見霍巧兒和小美抱在一起,小美哽咽的說:“小姐這次遇難,把小美嚇壞了,還好小姐平安無事。”
霍巧兒忙安慰小美說:“別哭,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
而另一邊,老神棍看著身上帶有傷痕的刑天說:“醜鬼,這次你也辛苦了。”
本來好好的一句安慰的話,老神棍非要逞一時口舌之快。
刑天開始沒反應過來,點頭說道:“差點就回不來了,不對,你剛才叫我什麽?”
老神棍隨口就說出:“醜鬼啊。”
刑天騰地就站起身來,作勢要抓老神棍,老神棍急忙就往後跑,正好撞在張曉身上,張曉笑著說:“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不要再鬧了。”
刑天忙說:“這個老雜毛一直叫我醜鬼。”
老神棍一聽刑天叫他老雜毛,也不樂意了,叫道:“醜鬼,你敢叫我老雜毛。”
刑天大聲喊著:“老雜毛,你就是個老雜毛。”
老神棍抻著脖子和刑天瞪著眼,一個口裡喊著醜鬼,一個嘴裡叫著老雜毛,好像兩個小孩子吵架一般,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叫著。
一旁的霍巧兒和小美看到老神棍和刑天的樣子,不由也笑了起來。
張曉站在兩人之間,而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張曉頭都大了,大喊一聲:“閉嘴。”
老神棍和刑天趕緊閉上了嘴,看著張曉,張曉看著老神棍說:“丁伯,你要是不想再喝上暗香,你就一直吵吵,還有你,你要不想吃烤全羊,你也可以吵吵。”
老神棍一聽頓時就閉緊了嘴巴,不在多說一句話,刑天也趕緊閉上大嘴,獨自坐到了一邊。
霍巧兒笑著說:“大人,好手段。”說著衝張曉豎起大拇指。
張曉聽的出來,霍巧兒話裡夾帶著話,不好意思的撓了下頭說:“我們是一家人,別整天這樣吵吵,你們覺得有意思嗎?”
老神棍和刑天同時點點頭,張曉看著這一對活寶,頓時無語了。
二樓上的陳舒幽幽地醒了過來,突然發現四周的環境很陌生,而且還在一張陌生的床上,頓時就坐了起來,打量了一下四周,喃喃地說:“我這是在哪?”
聽到樓下的吵鬧聲,陳舒小心地打開房門,順著樓梯走了下來,就看到張曉一個人站在那裡正在說大家是一家人之類的話,陳舒不由有些好奇,剛才明明聽到有吵鬧聲的,現在怎麽只有張曉一個人站在那裡。
張曉一扭頭正好看到樓梯上的陳舒,忙笑著說:“你醒了。”說著就往樓梯這邊走來。
陳舒一下子很緊張,忙說:“你…你別過來。”
張曉一愣,隻好停下了腳步,問道:“你怎麽了?”
陳舒雙手護在胸前說:“這裡是哪裡?我怎麽會在這裡?你把我怎麽了?”
張曉知道陳舒不記得先前發生的事,忙解釋說:“這裡是我的紙扎店,也是我的家。”
陳舒緊張地說:“你家?我怎麽會在這裡?”
張曉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偷偷看向一旁的霍巧兒,投向一個求助的眼神,霍巧兒故意裝作看不見,自顧自開始整理自己沾滿汙漬的衣服。
張曉很無語地說:“這個說來話長,我們還是改天再說吧。”說著張曉準備往前走。
陳舒大叫著說:“你站住,不許過來。”
張曉隻好無奈的站在原地,陳舒緊張地說:“我要回去,你走開。”
張曉一撇嘴說:“門在那邊。”說著指了指紙扎店的大門,猛地才想起今天還準備吃烤全羊,現在再不去訂就來不及了,張曉也不管陳舒,轉身走向紙扎店門,推開門就出去了。
陳舒緊張地向下看了半天,見張曉並沒有再進來,小心翼翼地上了樓,透過紙扎店門的玻璃向外看了幾眼,確定張曉不在,急忙推開店門就跑了出去。
小美看著陳舒這樣跑出去,說道:“小姐,你好像有些不開心啊。”
霍巧兒忙說:“我哪裡不開心了,我要去換身衣服了,這身衣服全給弄壞了。”說著就消失不見。
老神棍搖了搖頭說:“你們家小姐遇到敵人了。”
小美忙說:“敵人?在哪裡?”
老神棍不理會小美的話,依舊獨自說道:“這臭小子是走了什麽運,居然有女孩子喜歡他了。”
小美這才聽明白老神棍的意思。
陳舒從張曉的紙扎店裡跑出,急急忙忙攔了一輛出租車就跑回了師范學院。
回到師范學院的宿舍後,陳舒獨自坐在自己的床邊,努力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可是任憑陳舒怎麽想,都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只是依稀記得當時好像被張曉叫走的。
陳舒就這樣發呆地坐著,臨近中午,宿舍裡的其他室友都回到宿舍,看到坐在床邊發呆的陳舒,一個室友問:“陳舒,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這兩天歐陽晶晶天天來找你的,你去哪了?”
陳舒勉強笑了下說:“沒去哪。”
室友看陳舒臉色不太好說:“你不會是不舒服吧?”
陳舒笑了下說:“可能是這兩天沒有休息好。”
室友用怪怪地眼神看了陳舒一眼說:“那你自己注意身體啊。”說完就放下書本,拿起自己的餐具去食堂打飯去了。
陳舒並沒有什麽胃口,但依舊拿起自己的餐具,緩步走出宿舍。
剛走出宿舍, 正好遇到歐陽晶晶摟著書本回來,歐陽晶晶看到陳舒,忙說:“舒舒,你這兩天去哪了?兩天都沒來上課了,對了,那個張曉呢?”
陳舒喃喃地說:“張曉?”
歐陽晶晶看到陳舒臉色不對勁,關心地說:“你不會是不舒服吧?要不要去看醫生?”
陳舒搖搖頭說:“我沒事的。”
歐陽晶晶疑惑地看著陳舒,小聲地問:“舒舒,你不會這兩天和那個張曉一直在一起吧?”
陳舒點點頭,發覺不對有趕緊搖搖頭說:“歐陽,不是你想的那樣。”
歐陽晶晶狡黠地一笑:“舒舒,你不會真的和張曉那個啥了吧。”
陳舒也茫然了,是啊,整整兩天時間的,自己居然想不起來自己這兩天發生的所有事情,而自己醒來卻在張曉的床上睡著,天啊,自己真的不會真被張曉那啥了吧,想到這裡,陳舒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