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標把著韁繩,趙允離迷迷糊糊坐在堅甲獸上。此時此刻他隻感覺恍如夢中,突如其來的慘劇讓他分不清地球的經歷是夢還是玄陸是夢。心裡更想傾向現在才是夢,雖然自己的悲傷自己的感覺全部都是真的,但是在地球好像感覺情緒也是真的!心裡暗暗的問自己這到底是怎麽了?如果有可能他更願意去地球面對他的失戀,而不是現在的失親。
城破的時候父王母后和二娘固守宮中,為了自己的責任。也為了掩護自己的孩子們與宣武殿共存亡了。
趙信威派了100多個心腹送自己的孩子出趙國去投奔胡,秦兩國。自己是嫡長子,父母指定一路有什麽事都讓自己處理。
忽然耳邊文標的聲音傳來:大王子,我們到出口了。趙允離抬頭看去,隻覺得一陣刺眼,眼睛止不住的難受,忙又把眼睛閉上。想說點什麽又把嘴巴閉上了!
出口處朱龔帶著人都在那裡等著,老遠就聽見趙允卿在喊:“大哥,我們回去,我要父王!我要爹爹!”趙允離心裡難受,隻當沒聽見。出了洞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南山邊上了。
朱龔忙帶人過來行禮:“小王爺,這邊就是南山,穿南山向西南走是隆武山,過了隆武山就到一線天了。從這裡到一線天需要一天一夜,這附近都是反賊的人馬,隻怕我們需要到那裡才能休息了。”
趙允離正在堅甲獸上往王宮的方向看,只見那裡濃煙滾滾火勢衝天!隻怕父王他們凶多吉少了!想來朱龔問話也是為了分散趙允離的注意力。
趙允離回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朱龔,跳下堅甲獸將他扶起來:“以後不要叫我們王子公主了,以後隻叫少爺小姐吧!就按你說的,檢查一下沒什麽問題就走吧。”
朱龔回頭對眾人喝道:“檢查裝備,照看好王……嗯……少爺小姐!”
又把趙允離拉到一邊悄悄的說:“王……少爺我們到了一線天之後是去胡國還是去秦國?還得您拿個主意。”
趙允離抬頭看了看他,稍作思考便道:“胡國在西北,秦國在東北。都和我們方向相反,現在反賊得勢要過去隻怕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朱龔道:“確實如此,但現在我們這個形勢,隻怕也隻有胡國和秦國兩位國主義氣深重!去那裡我們才能得以保全啊。”
趙允離笑了下:“確實,但是你想想穿過整個趙國過去難度可想而知。世人皆知胡,秦是我們的避難所李舜玉會沒有準備嗎?如果我所料不錯,隻怕他們現在已經發現我們走了,正派兵去北方斬草除根了。這事等我想想吧,先離開這裡。”
說完就往堅甲獸走去。
經過一天一夜的奔波,快到夜裡子時才到一線天。這一線天是長長的峽谷,500精銳就在谷口扎營。
早有一隊全副甲胄的士兵在營外等候,為首一人叫馮志廉。雖然叫志廉,但是這人卻一點都不廉。官拜王城副將,平時飛揚跋扈,貪財好色。據說搶來了10個小妾不知道是遭了報應還是怎麽回事,300多歲了卻一無所處,每天花天酒地卻不改。王城之中人人背後喊打,有幾次被趙允娉看見他在調戲良家婦女抽了他好幾頓鞭子。
趙允娉老遠就看見他了大呼小叫起來:“馮志貪!你怎麽在這裡?怎麽?我打了你幾頓來報復來了?告訴你雖然我們趙家虎落平陽但也不是你這條狗可以欺負的!”
趙允離頓時頭大起來,這二姐不知道說她聰明好還是笨好。
雖然知道先聲奪人。但是這個借口找得讓人不知道說什麽好,直接拿身份在話裡壓他就好了。何必自降身份說什麽虎落平陽。暗地拉了拉她。 只見馮志廉連忙滾下堅甲獸跪:“二公主說笑了,馮志廉受命在這裡等國主消息!見殿下們前來自然前來恭迎!”
趙允離打獸上前:“馮副將,你在這裡多久了?看營寨好像時間不短啊?”
馮志廉垂淚道:“半年前傳言隆武山有水麒麟現身,世人都以為是祥瑞之兆。國主派末將帶些信得過的兄弟來看能不能把它帶回去,後來驚聞李賊反叛,本想回城。但三個月前接到國主飛鷹傳令讓我們在一線天扎營等候國主傳令。殿下!王城怎麽樣了?”
趙允離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恰好朱龔走了過來:“混帳,你敢向殿下問話?馮志廉接陛下密旨!”
馮志廉應聲跪倒高舉雙手,朱龔將一卷紫色紙放在他手上。
馮志廉看了大約有半根煙功夫的密令,看了又看,仿佛害怕錯過什麽一樣。又抬頭看了看趙允離一行人。頓了頓,雙手將密令交給趙允離。
趙允離接過密旨,卻沒看,有些奇怪的看著馮志廉。
後方便有一人高喊:“馮副將,你把我們都堵在這裡不讓進谷是何居心?”聽聲音是宮中侍衛管事褚彪,是逃亡隊伍除了朱龔,文標的三號話事人。
馮志廉見趙允離不看密旨隻盯著他,卻是不理褚彪。上前一步說:“殿下,能否借一步說話?”
後面人聽了,連忙叫道:“殿下不可!“”朱龔一把拉住趙允離的衣袖:“事無不可對人言!馮志廉,你有什麽話不能當面說?”
褚彪手按兵刃厲聲喝道:“馮志廉!你堵在谷口不讓進,又讓殿下跟你走到底是何居心?不怕你修為深湛,我褚彪今日也要與你不死不休!”言罷,將寶劍抽了出來就要上前。
看見褚彪抽劍,雙方頓時刷刷刷都把武器亮了出來。隻是宮內侍衛奔波了一天一夜,人數又少。再加上馮志廉修為高其他人一截。軍中又有軍陣!隻是呼喝,卻不敢主動進攻。
那軍中看到對方亮兵器也都防備起來,隻是公主王子在對面又沒有將軍的命令也不敢亂動!
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直嚇得趙允帆和趙允卿差點哭了出來。
趙允離皺了皺眉頭,怎麽有這麽蠢的人,難道連軍營入夜外人不得入營的規矩都不懂?一揮手,讓侍衛都退下。回頭看馮志廉還在拱手彎腰看著他。便道:“走吧!”
馮志廉一抬手:“殿下這邊請!”
趙允離剛想動身,感覺袖子一緊。就聽旁邊朱龔道:“殿下,老奴和您同去!”
趙允離回頭拍拍朱龔的手,笑了笑便留下眾人向營中走去!
進了一處議事模樣的帳篷,就聽後面的馮志廉對衛兵喝到:“任何人不得距離這座帳篷5丈以內,違令者斬!”
進了帳篷見趙允離金刀大馬的坐在他的位子上便噗通跪倒下去:“殿下?陛下他………?”
趙允離歎了口氣:“我們走的時候城門已經破了!”
聽了這話,馮志廉愣了半晌。
避開趙允離向北通通通磕了三個頭,抬起頭來睚眥欲裂的罵道:“李舜玉!狗賊!我馮志廉生生世世與你不死不休!”言語中字字帶恨,言罷大哭起來!
讓趙允離也不禁一陣感傷。
趙允離摸了摸出宮前藏在袖子裡的袖箭,暗暗咬咬牙。走上前去將他扶了起來!見馮志廉沒有多的動作暗暗送了口氣。
便說道:“馮將軍請起,終有一日我會親自砍下李賊的狗頭!父王在密旨裡說了什麽?”
馮志廉垂淚道:“國主讓我把兵權交給王子,保護王子去胡國!”
趙允離道:“你認為呢?”
馮志廉又跪下:“臣願誓死保護王子殿下!忠於王子殿下!如有異心便叫我後代百世為娼,萬世為奴!此心天地可鑒!”
趙允離見他說破又忙將他拉起來,“不是我不信任將軍,隻是我們姐弟現在處世艱難!凡事不得不謹慎!將軍忠心我已經看到了,從今往後再不疑有它!”
馮志廉便將副將印雙手奉上,趙允離將這枚小小的將印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又還給他:“現在人心思變,臨時換將恐怕軍心不穩,我半點帶兵之力也無,在我手裡也沒太大的作用。何況將軍忠心耿耿,將印在我手裡和在你手裡也沒什麽區別!”
馮志廉忙跪下雙手舉過頭頂:“臣多謝王子殿下授將!臣將誓死跟隨王子殿下!”
馮志廉接過將印藏好又道:“殿下下一步可有計劃?如果我們向胡,秦兩國借兵不知有幾成勝算!隻怕還要爭取更多的支持才行!”
趙允離心中苦笑:先不說能不能借到兵,就算借到兵殺了李舜玉母后又不讓我們復國,難道把趙國打下來送給胡,秦兩國?再說了怎麽去兩國還是個問題!便道:“此事太複雜,不是一天兩天能想清楚的!不說這事了,目前先擺脫追兵才是當務之急!”
馮志廉道:“請王子移步谷中,之前谷中有幾戶人家我給了些靈石讓他們搬走了!還望王子不要嫌棄簡陋!”
趙允離一聽大驚失色:“你讓他們搬走了?走了幾天?去了哪裡?”
馮志廉以為王子怪罪他飛揚跋扈縱兵掠奪百姓便道:“是末將給了靈石他們自願搬走的!末將絕沒有縱兵為匪!”
趙允離擺擺手:“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他們走了幾天?去了哪裡?”
馮志廉有些奇怪:“走了三四天,倒是不清楚他們具體去哪裡!聽親兵說好像是去了王城,他們還嘲笑王城哪兒那麽好混的!那麽點靈石就想去王城安家!”
趙允離一聽便長歎一口氣:“馮將軍,這裡不安全了!你讓所有人馬都撤到谷中,把探馬換成忠心可靠之人守在谷外50裡要道,一有消息立刻來報!同時銷毀所有駐軍痕跡,偽造前幾天已經拔營去南山方向的跡象!希望這些有用吧!”
馮志廉道:“殿下,這是為何?”
趙允離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這腦袋怎麽時好時壞啊?剛還能看出來我在懷疑你,現在怎麽就看不出來這裡的危險呢?我問你大戰結束王城進城是不是要盤查?知道這裡有駐軍他們是不是要來接收?”
隻問得馮志廉目瞪口呆。
趙允離接著道:“不要在軍中動作太大,只打著保護我們的名義進谷吧!我們休整一天明天晚上連夜出發!對了,給我個能說話的房間!”
說完趙允離便出了帳篷,徑直走到姐弟中間!
馮志廉現在軍前向趙允離一拱手:“王城軍馮字營恭迎殿下!請王子公主入谷內休息!”後面的人馬便讓出一條道來。
趙允離一回頭,文標立刻跳下堅甲獸,再和王子同騎實在說不過去!趙允離翻身上獸一騎當先向谷中走去!
所過之處,眾兵皆跪倒下拜!趙允離便勒住韁繩道:“不需如此!諸位都是我大趙忠君之輩,你等忠心我已知矣!待日後破賊,諸位必有封賞!後面的路還需諸位共同努力!賞!”
聽見趙允離說賞,朱龔變戲法一般拿出一個包裹。打開來都是靈石,又將包裹遞給馮志廉!
馮志廉帶頭跪下:“謝王子殿下賞!我等必鞠躬精粹為為趙國效力,為殿下效力!”
趙允離待眾人高呼一陣以後抬抬手道:“都起來吧,以後你們就進谷護衛於我等!”眾人欣然領命!
到了谷中,馮志廉領著眾人到一個農家小院前:“殿下,這裡是全谷最大的院落,今晚就委屈你們住這裡了。”趙允離一看這個院子離附近最近的房子也有100步,便滿意的點點頭。
姐弟幾人平時錦衣玉食的沒吃過半點苦,這次長途跋涉一天一夜。早就累得不行了哪兒還有心思去挑揀,隻有趙允娉嘟嘟噥噥了兩句。
文標皺了下眉頭道:“這院子離我們這麽遠!我等不好保護王子公主安危,請王子殿下,公主殿下移步到村中間我們也好方便保護!”
趙允離搖搖頭道:“不必了,諸位一路上辛苦,今晚也要好好休息一下,保護的事就讓馮將軍安排人吧!”
說完就走了進去,朱龔卻跟了上來。向外面拱拱手:“諸位辛苦都去休息吧!今晚老奴邊睡在院子外面照顧好王子公主即可!”
不一會兒馮志廉和朱龔帶人將吃食茶水送了進來。 馮志廉道:“王子殿下,你安排的事我已經派人去了,這周圍20丈都有信得過的人保護,村中還有巡邏隊!請王子安心休息!”
朱龔點點頭,道:“殿下,我就在院外搭了帳篷,有事大聲呼我即可。”
又回頭對馮志廉道:“馮副將,你傳令下去讓你的人不得與宮中侍衛聯系!我也去讓文標傳令不得私下胡言亂語!”
馮志廉錯愕道:這是為何?
朱龔X了他一眼:隻怕被有心人利用!
馮志廉傲然而立:“我馮字營上下皆忠貞不二!什麽人能利用我們?”
朱龔有些恨鐵不成鋼:“一陛下駕崩的消息傳了出去,軍心不穩。有心人再乘機作亂你如何收場?”
馮志廉頓時臉色鐵青,一拱手。一言不發的便走了出去!
朱龔見他走了出去,又回頭拱拱手:“殿下,我等情況不容樂觀,萬事小心為上!”
趙允離點點頭,到底是在宮中混了四五十年,又以謹慎聞名的!確實有兩把刷子,趙允離不好講的話他能查缺補漏也算難能可貴了!
朱龔又從包裹取出五張手弩,弩箭在燈光下碧油油的閃著光交給趙允離:“殿下,陛下出宮前讓我帶出來的,說是讓殿下們防身!別看它隻比巴掌大一點,卻是器宗的得意之作!一丈之內鍛心期之下皆無幸免!”
又看到趙允離在看弩箭,接著道:“這毒是五毒教的,鍛心期以下遇到全身乏力,半個時辰若無解藥必死無疑!”
說罷,便將手弩和解藥都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