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珠子交出來,否則,我把你這胖和尚燒成屍油!”
魃姬豈會搭理這無良的胖和尚,她隻要一個念頭,便能讓這和尚葬身火海。
“阿彌陀佛…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既然你要燒我,那就動手吧。”
葉小天嚴重懷疑這胖和尚是不是腦子燒壞了,這四周都是魃姬布下的鬼火,他居然毫不畏懼的張開了雙臂,一副大義凌然,要作死的樣子。
“既然你自尋死路,那我就成全你。”
魃姬可不會去猜這胖和尚會整什麽么蛾子,隻要一把火把他燒乾淨了便是。
“哧”
鬼火冒起,發出出赤紅色的光華,如水波一般向胖和尚洶湧而去,他的周圍被冥火包圍,更有無盡的煞氣在翻湧。
胖和尚不慌不忙,手裡的珠子噴出一道綠光,如春夜裡的風,那揮灑的風中似乎還夾帶著細雨,珠子迎風一展,瑩剔透,有陣陣寒氣泛出。
“原來是有那珠子做依仗,這和尚好不要臉啊!”
葉小天驚呼,那冰冷刺骨的珠子果然是好東西,居然連魃姬的鬼火都可以熄滅,只見得那鬼火遇上了珠子散發的春風細雨,立即被驅散得無影無蹤了。
“果然在玩扮豬吃老虎的梗。”
在這一刻,魃姬又出手了,一大片紫色火焰再次悄然升起,往那胖和尚洶湧而去。
“還來……”
“我靠,和尚我有陰靈珠在手,誰怕誰啊?”
和尚大呼,不再淡定,感覺那紫色的火焰非同小可,捏在手裡的陰靈珠又開始煥發綠光。
不過這一次,綠光不再能撲滅鬼火,卻是讓這紫色的鬼火越燒越旺,火勢直接蔓延到了胖和尚的身上,燒得他直嗷呼大叫。
“好痛…燒死和尚我了,居然是萬年才能修出來的紫靈鬼火,你這鬼物到底是什麽來頭?”胖和尚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想不到你這胖和尚還有點見識,竟然能知我的紫靈鬼火……你若真想知道我是誰,先活下來再說吧。”
“哧”
紫靈鬼火內不斷有光華閃現,足足過去數十年的時間,胖道士才耗盡氣力撲滅了沾惹上的那一絲鬼火,但縱然如此,此刻他還是被這鬼火燒到了皮肉,哀嚎不已,仿佛靈魂都被灼燒,整個嘴唇都在顫抖。
“我日你個阿彌陀佛,燒死和尚我了。”他渾身都在顫抖,哆哆嗦嗦,身體不斷溢出神光,驅逐紫靈鬼火在他體內殘留的溫度,可以看到陣陣白色的霧氣從他的體表冒出,周圍的的土地碰到了那白霧直接被燒焦成了虛無。
遠處,葉小天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看到那紫色鬼火的時候,隻是覺得比之前那鬼火厲害而已,沒有想到這般可怕。墜落在地上的那些堅冰將那些鬼火直接焚燒大地,燒出一個個大坑,葉小天隔著很遠,都能夠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紫靈鬼火傳聞可燃天下萬物,隻是這不過僅僅是傳說…和尚我偏要試試!”
他竭盡所能催動神力,身體匯聚出一張大羅天網運轉,網絲發出星辰般的光輝,形成一片光幕,居然暫時擋住了紫火。
可是,還未容他慶幸,光幕一下子塌陷了下來,紫氣仿佛重若萬鈞,光幕根本擋不住,熊熊燃燒,快速消融。
虛空裂開,胖和尚墜落在一片紫色的世界,沒有火焰,隻有紫氣在流動,迷迷蒙蒙,但是溫度之高讓人駭然。
“完了…這下真的碰到硬茬子,和尚我今天要交代在這裡了。
”胖和尚心中驚駭。 這紫靈鬼火地上無草木,地下無岩漿,根本沒有支撐燃燒的物質,但隻要有紫氣流動,便能長久不熄,根本撲之不滅。
魃姬操縱紫靈鬼火親自上前,慢慢逼近,身邊無數鬼火環繞,封住了胖和尚有可能逃跑的任何方向。
葉小天的前方,一片紫色火焰跳動,溫度熾熱,炙烤著大地,外圍地域,一片焦灼,無數被燒毀的地表變成了黑洞和大地縫。
胖和尚咬了咬牙,決定冒險一搏,他緩緩後退,向著火勢的中心位置倒退,再不搏一搏,眼下實在沒有什麽生路了。
“和尚,你有阿彌陀佛保佑,又何必這樣剛烈……”魃姬冷笑,現了真身,一雙玉足踏在墨色煞氣上,輕飄飄的到了胖和尚的頭頂。
“吼”
胖和尚一聲怒吼衝進火域,灼熱撲面,火焰在他周圍燃燒,他以神光蔽體,快速奔跑,想要一口氣衝出這紫靈鬼火的包圍。
可惜,在嘗試了幾次衝鋒後,胖和尚便覺得口乾舌燥,有種皮開肉綻的感覺。
這種紫靈鬼火極其可怕,不僅烤燒他的肉身,還灼傷他的三魂六魄,再這樣下去,胖和尚便要成為活脫脫的烤乳豬了。
“果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死胖子你這也算是因果報應!”
葉小天在一旁看得極為爽快,那胖和尚眼見真的到了必死的絕境竟然做出了嚎啕大哭狀,哭啼的跪到了地上向半空中的魃姬求饒,雙手還顫顫巍巍地奉上了那顆陰靈珠。
“是和尚我有眼不識大仙,這珠子就當和尚我孝敬給大仙您的……您就把和尚我當個屁放了吧?”
胖和尚那沒有節操的模樣讓一旁站著的葉小天深深地打了個冷顫,真的是水至清則無魚,人不要臉則無敵啊!
“要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
魃姬略微猶豫,說道。
“真的?”
胖和尚見自己真的有了一線希望,立即轉悲為喜,滿臉橫肉的奉承道:“不管大仙有什麽條件,隻要和尚我能做到的,肯定如實告知。”
“嗯,那既然如此,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看我滿不滿意。”
“滿意滿意……和尚一定會讓大仙滿意的。”
和尚大喜,慌忙回答。
魃姬想了想,開口問道:“先說說你叫什麽名字,從哪裡來,又是如何知道這陰靈珠的妙用?”
“你能擋我一時半會的紫靈鬼火已經是非凡,就算是閻婆那老巫女恐怕也做不到你這個地步,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魃姬被逼使用紫靈鬼火,原本以為那胖和尚會被她的紫靈鬼火立馬燒得一乾二淨,神魂俱滅,但卻不曾想隻是受了一時三刻的皮肉傷,連筋骨都未曾燒到,這讓魃姬倒是很好奇。
“大仙饒命,和尚我法號無良,你們叫我無良和尚就好。”
“和尚我原本是要入迦難寺修行的苦行僧,但因為寺裡突然遭逢了厄難,家當全部被人燒毀,這才不得已偷偷跑出來找點謀生的行當。”
“隻是不曾想剛剛出來就遇見了大仙你們……這陰靈珠我曾聽寺裡的師伯說過,是天下極寒之物,乃是由怨氣極重的鬼魅精魄生成,可遇不可求。”
“和尚我隻是一時起了貪念才會如此,求大仙網開一面,放和尚我一條生路,權當是和佛祖結了一個善緣。”
“……”
“無良和尚?這名字倒是和你很貼切啊……你說你是從迦難寺出來的?”
魃姬有些驚訝,她模糊的記憶裡迦難寺可是一個了不得的神秘勢力,怎麽可能會突然遭逢厄難,甚至跌落到門下弟子要入世行走才能接濟度日的地步?
“你是不是在騙我?”魃姬懷疑到:
“你該不會害怕是要做苦行僧才偷偷跑出來的吧?”
“就你這身板,哪裡有半點能做苦行僧的樣子。”
苦行僧之所以叫苦行僧,是因為他們視自己的身體為罪孽的載體,是臭皮囊,平日裡必須蓬頭垢面、衣衫襤褸,隨身還要帶著象征濕婆裨的三叉杖,邊走邊吟誦古經文。
有些極端的苦行僧還必須忍受劇烈的痛苦,如絕食,自殘等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修行方式來達成自己的正果。
可再看看無良和尚的模樣,真當得‘肥頭大耳’這四個字,一身袈裟確實是鮮亮,一看就是極好的布料,上佳的手藝,背上還背著個巨大的酒葫蘆。
魃姬冷冷地望著無良和尚,但卻是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苦行僧模樣。
“大仙說的極是……和尚我的確是受不了那其中滋味,所以才偷偷跑了出來。”
無良和尚不由地尷尬一笑,反倒是一旁的葉小天好奇了。
“和尚不是喝酒吃肉嗎……怎麽背個這麽大的酒葫蘆,難不成你也是個酒肉和尚?”
這無良和尚背的酒葫蘆實在太惹人注目,就跟他自己背著個銅棺到處走是一樣扎眼。
“施主你錯了,我這葫蘆其實不是用來裝酒的。”
無良和尚說到這裡他蹲下身來,從容的向著背後系著葫蘆的腰間繩抓去。
“這裡裝的可不是酒,你瞅瞅就知道了。”無良和尚笑吟吟地要打開那堵著葫蘆的木塞。
“咚”
突然,被拔出木塞的葫蘆出一聲悶雷般的聲響,一道道青色的光芒射出,像是一道道閃電在馳舞。
好似雷公的神鼓,嗡嗡顫動,而後出更加巨大的悶雷聲響,金色的光芒盤繞,頓時將無良和尚護在了裡面。
金色光華刺眼,葉小天離得最近,一時沒有防備,感覺雙耳嗡嗡轟鳴,整個人搖搖欲墜,站立不穩,險些摔倒在地上。
同一時間,無良和尚手中的那酒葫蘆爆出成千上萬道佛光,並伴隨有隆隆雷鳴,“迦難寺”三個字光華衝天,陣陣飄渺的禪唱響起。
“哈哈……大仙,和尚我今日還是先走一步了!”
“來日若是有緣,我們再續佛緣。”
葫蘆裡噴出的金色佛光芒逐漸掩蓋了無良和尚身影,直至他整個人影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