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婆娑陰陽眼,魃姬一直以為僅僅是個傳說,因為能擁有婆娑陰陽眼的人,是被稱為整個星空古路最神秘的一個種族,巫族。
“你居然是巫人…能擁有婆娑陰陽眼的巫人,應該是巫族的大祭司才對,”
魃姬已經隱約猜出,詛咒之花原本就是星空古路的邪物,除了神秘的巫族以外似乎沒有其他種族可以把詛咒之花帶到這裡來。
而且,這詛咒之花多少沾染了一些巫族遺留下的氣息,所以魃姬一進城就有感應的去跟蹤了這老婦。
隻是沒有想到她剛剛跟蹤,就被這老婦發現了。
她一直懷疑、猜測暹霞星被夠詛咒的原因,是誰在這血海地底下種下了詛咒,故此凡是關於詛咒之花的事、物,人,她都想弄清楚。
“不錯,我就是巫族人,也是這暹霞星曾經的大祭司,你們可以叫我閻婆。”
閻婆手中的拐杖正是巫族的人的至寶,能驅萬毒,而至於那一黑一白的婆娑陰陽眼,則可以劃分陰陽,通鬼堪神,能破除世間一切無妄煞氣,很是厲害!
“究竟發生了什麽,既然是巫族的大祭司,怎麽會變成這副模樣?”
“還有,這暹霞星是被你詛咒的嗎,那詛咒之花可是你從星空古路上帶來的?”
有婆娑陰陽眼的幫助,閻婆的記憶不能像常人一樣被魃姬讀取,魃姬無奈,隻能開口相問。
“想知道,你們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
閻婆說完,婆娑陰陽眼再次劃出一道白光,隨後周圍的一切景物突然變地莫名其妙的變得模糊起來,葉小天騎在牆上,心中正無比驚訝,竟然這時有一股喧囂的聲音傳入到他的心扉。
周圍一切模糊後,仿佛突然又另成了一個世界,他的胯下不再是牆頭,仿佛是戰馬,他的耳邊竟然傳出無數人喊馬嘶的聲響,好似有上萬匹馬在奔騰咆哮,大地仿佛在顫栗,震地葉小天的耳骨一陣生疼。
他大驚失色,這實在太過奇異了,明明是在一片廢墟,竟然傳來這樣的聲音,簡直不可思議。
“放輕松…一切皆是幻象,這是婆娑陰陽眼自成的婆娑世界。”
“你現在看到的,應該就是閻婆埋葬在婆娑世界最痛苦最深層的記憶。”
魃姬的聲音在葉小天耳邊響起,但卻看不到她的身影。
在知道是幻象後,葉小天輕呼了一口氣,但轉念一想,好奇道:“那你怎麽不在這幻象裡?”
“因為我早已沒有了靈體,所以這婆娑陰陽眼對沒有用。”
“記住,你在婆娑世界裡面看到了什麽都是這暹霞星曾經真實發生過的,所以一定仔細看,說不定可以借機找到暹霞星被詛咒的真正秘密。”
魃姬不斷地叮囑著葉小天,她進不了閻婆的婆娑世界,所以就隻能期望葉小天能從婆娑世界裡面找到答案了。
“殺啊……”
“鏗鏘”
“噗”
婆娑世界裡面仿佛是一個古戰場,喊殺震天,葉小天仿佛看到了上萬人在廝殺,刀光劍影,死屍成山,血流成河……
“幻聽、幻象,這一切都是假的!”他用力搖了搖頭,但那戰場的廝殺之聲依舊傳進他的耳中。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葉小天感覺如墜夢中,他不僅能夠聽到了聲音,還能夠看到驚心動魄的畫面,他仿佛真的置身於一個遠古戰場,那裡到處都是死屍,到處都是殘兵斷刃,血水染紅了大地,無數的冤魂在空中漂浮、嚎叫……
就在這時,
一道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材,但卻能夠讓人感覺到一股邪氣,她的雙手拖著一朵妖異的小花,花上的每一片花瓣都異常古怪。 突然,小花仿佛釋放了一股不可思議的清香,在刹那間,無數千軍萬馬被那清香瞬間吸食成了白骨,萬千血肉皆被它如鯨吞牛飲一般吸入花苞內。
“居然是詛咒之花!”
葉小天大叫,他旁觀著婆娑世界裡面發生的一切,待那模糊人影逐漸清晰後,葉小天看這人居然和閻婆有七八分像。
千軍萬馬在刹那間突然吸食乾淨,一條條生魂漂浮而起,向著嚷嚷的天空而去,古戰場上白骨成堆,血流成河,緊緊幾分鍾時間,便再無任何生命波動,一片陰森死氣……
還未等葉小天中醒悟過來,場景快速轉變,刷的一閃,場景再次變化,他居然看到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
宮殿內的床幃內,躺的正是那和閻婆有七八分像的女子,仿佛正在被接生。
而此時,有個偉岸、冷冽的身影就站在床幃的外面,對裡面的痛呼不已要生的女子似乎並不怎麽關心,他眼神冷漠,身穿龍袍,應該是這座宮殿的主人。
“我若長生不死,生男又有何用?”
“若是生女也就罷了…倘若真生男……”
冷漠男子的嘴角勾起了一道陰狠的弧度,而裡面的接生婆這個時候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麽,但還是一直哆嗦著為裡面的女人接生。
“生了……是個王子!”
接生婆大呼,終於那胎兒生了出來,外表如同正常嬰孩一般模樣,隻是這嬰孩張嘴就是咯咯的尖利刺耳笑聲,和普通嬰孩出生的呱呱哭聲正好相反。
詭異的嬰孩咯咯笑聲,把那接生婆嚇的扔了剪刀就跑出了床幃,而一旁侯著的侍女則是立刻麻溜的用紅布把那嬰孩給包裹了起來。
“恭喜王妃,是個王子!”侍女抱著嬰孩慌忙稟告道。
“我巫族,也有後了。”
躺在床幃已經虛弱不已的女人無比開心的從侍女手中接過了孩子。
“這孩子是王族和巫族的血脈,天賦異稟,將來肯定會成為一個很好的新王。”
女人抱緊了嬰娃,又從床頭取出一塊玉石,放在了包著嬰娃的紅布裡。
這個時候,侍女和那瑟瑟發抖的接生婆正跪在那冷漠男人面前,稟告著來自床幃裡面的喜訊。
“把孩子抱過來我看看。”
冷漠男人命令道,強行把嬰娃從女人的手中掠走,似乎反應過來的女人看穿了男人意圖,無比虛弱的她竟然一個箭步擋在男人面前。
“不……我已經因為你違背了巫族誓言,用詛咒之花助你成為了如今現在整個暹霞星唯一的王。”
“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嗎?”
“他可是我們的骨血……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嗎?”
女人哀嚎,苦苦哀求,甚至撲通一聲跪在男人面前。
“滿足做現在唯一的王?”
“哼……我要做的是這暹霞星永久的王,法典上說我隻要長生不死,嫡傳的血脈將會是我未來最大的敵人?”
“你剛剛說他將會是未來的新王?笑話,這暹霞星,永遠只會有一個王,那就是我!”
男人冷漠無比的聲音仿佛擊潰了女人所有的情緒,他強硬的大手居然直接提起了嬰兒,在女人呆滯的目光中把剛剛出生的嬰娃就這樣摔死在了繈褓中。
伴隨著一聲驚天的哭啼聲,葉小天驚恐,這世界居然還有如此毫無人性的人,這可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啊,就這樣看都不看一眼被摔死在地上。
葉小天憤怒,那女人更憤怒,但卻無可奈何,鮮血流了一地,仿佛把整個宮殿都染成了紅色。
在婆娑世界,他看到的最後畫面是那那個女人抱著已經死去了的嬰兒顫顫巍巍地離開了宮殿,背影裡充斥著絕望,仇恨。
那一幕幕畫面重若萬鈞,直直砸進葉小天心中,他再也隻撐不住,心神如觸電一般,竟然不由自主地脫離了婆娑世界。
“閻婆就是那個可憐的女人?”
從婆娑世界出來的那一刻,葉小天便不慎從牆頭上掉落下來,瞬間回歸到了現實世界,他的心裡也有了一定的推測。
“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麽……快說,算了…還是我自己來。”
魃姬說完,瞬間再次侵入了葉小天的記憶,把關於剛剛葉小天看到的一切全部查看了一遍。
“原來如此…身為巫族大祭司的你不僅僅和王族通婚,竟然還違背你們巫族的誓言為了暹霞星的王族大膽使用詛咒之花大開殺戮……最後落得如此慘烈的結局難道不是你違背誓言的惡果?”
魃姬終於找到了這個世界被詛咒的頭緒,猜想極有可能就是這閻婆為了報復,然後再次使用詛咒之花報復暹霞星的王族。
“惡果?”
“哈哈……這的確是我當初種下的惡果,我不應該輕信他,縱然他曾經是這個世界的王,也不該相信他說的話。”
閻婆的一黑一白雙眼露出了悔恨,仇恨的目光。
“所以你詛咒了這個世界,除了這涅城,暹霞星其余的地方全部變成了詛咒之地,外面所有人都陷入了誰得到神願果就能長生不死咒言裡。”
“神願樹原本就是詛咒之花吸食了萬千血肉結出的種子,所以它的氣味和詛咒之花一樣充滿了毒性,就連喂養的方式也一樣,是需要吸食活人血肉來成長。”
“這個世界已經因為神願果的詛咒變得人性喪失,你因為你的過錯已經把整個暹霞星的人都拉進了萬劫不複之地。”
魃姬仿佛在揭露著事實,她從那幾個搜捕者被剝奪的記憶裡知道了涅城是唯一一個沒有被詛咒的地方,所以她才會讓葉小天如此不辭辛苦地遠行到了涅城。
“不,你錯了!”
閻婆打斷了魃姬的推斷。
“詛咒這個世界的並不是我,而是我的孩子,暹霞星的新王――鬼曼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