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點。
陳灼就哭了。
人生可以沒有錢,可以沒房子沒汽車,甚至可以沒有愛情,但不能沒有兄弟。
陳灼一陣獸血沸騰。
仰天長嘯一聲,陳灼趕緊追隨著妖盟水師大軍來到學海視頻網。
緊盯屏幕,陳灼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不停刷新。
一小時後,數據顯示。
點擊:八十萬+
收藏:十五萬+
轉載:十三萬+
隨後,停滯了。
陳灼看了看排行榜,前十名沒他,點開“更多”按鈕,他排在第五十五位。
小編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上次給《噪聲》冠名為“且看帥氣教師課堂造劇”,這次把陳灼的《光的直播》也加了誘或眼球的大標題“上帝說有光的”。
看了看表,此時是九點半,離著數據關閉的十點半,還有一個鍾點,陳灼沒有抱太大期望值,被那些差評一黑,必然會影響轉載和收藏這兩項數據,這次能挺進前十就算燒高香了,根本不敢奢望能超過上次的第六名。
嗞扭,陳曉彤的微信又來了,“你就不能在微脖裡說句話嗎,說句話很累人嗎?”
陳灼一拍腦門,“哎呀,暈勒個我。”
趕緊把屏幕切到微脖,發出一條微脖消息,也算是號召吧,“兄弟們,陳哥今天被人黑慘了,《光的傳播》進不了排行榜前十了,有壞人迫害咱呀!”
CXT,“@全體妖盟兄弟,各舵各分部,看看還有沒有沒來得及發動的兄弟,看看還有沒有可以用得上的力量,陳老師的排行榜榮譽代表我們妖盟的榮譽,我們要為榮譽而戰,向壞人開戰。”
“我有驢友群。”
“我有吃貨群。”
“我有美團群。”
“我有基友群。”
“我讓我爸我媽參加。”
“我爸當過兵,可以發動戰友。”
“我爸是單位一把手,可以發動下屬。”
“我媽是高管,可以發動白領藍領。”
“我有初中群。”
“我有小學群,還有幼兒園群。”
“殺呀。”
“黑陳哥的人,是婊字養的,弄死他。”
CXT,“@所有,只要陳老師進了排行榜前六,妖盟就算贏了。”
妖盟水師湧到學海視頻網。
一個小時,過的很快,眼看還有五秒鍾,數據通道即將關閉。
五.
四.
三.
二.
一.
京城直播課排行榜出來了。
前十名裡,只有一個京大附中的。
“上帝說有光的”《光的傳播》直播課排行第五。
比上次的《噪聲》進步了一個名次。
最終的結果一定格,系統發來紅色消息,“花紅彼岸天,學海人民發來賀電,祝賀‘上帝說,有光的’《光的傳播》一課獲得排行榜第五名。”
陳灼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松懈下來。
然後,他渾身發冷,腦袋也疼得要崩開。
堅持給陳曉彤回復了謝謝陳同學,堅持著在微脖裡向妖盟的敢死兄弟們致意後,他哐當就倒在了床上。
薑米息像個小耗子一樣,伸著油光腦袋在門縫處,“灼哥,睡啦?”
陳灼睜開紅眼兒,朝薑米息撩了兩下手,意思是“請你趕緊滾”,他想睡覺。
“灼哥,恭喜你發獎金哈,你的衣服料子已經選好了,明天可以剪裁啦,
要不要先給一部分錢啦?”薑米息又是偷聽了陳灼和蔣舟婷的對話,獎金的事兒被他知道了。 陳灼又撩手要他滾,薑米息不走,擠在門縫還在嘚啵。
“嘭。”
薑米息一個蹶子尥進屋裡。
“薑丫頭,你到底進還是不進,擋著門口。”蔣舟婷一腳把薑米息踹進屋,跟著進來,擦著剛洗過的長頭髮,穿著碎花睡裙。
薑米息揉著屁股,非常誇張地吸哈吸哈,“姐,您啥時候洗完澡的?”
“你當洗澡跟種莊稼一樣呀,還得三月半載的,去,給姐拿罐冰鎮啤酒來,解解暑。”蔣舟婷吩咐。
看到躺在床上的陳灼,蔣舟婷快步走到床邊,“呦呦呦,這是幹嘛呢,裝孫子呢?”
毒舌的女人,一秒鍾不毒,那她就不是女人。
“姐,我……不舒服,讓我靜靜。”陳灼沒有力氣地講,眼睛發蔫。
“哦,還真是病了。”蔣舟婷看到桌子上放著藥盒,拿起來看了一眼。
扔了乾發巾,蔣舟婷坐床邊伸手摸陳灼額頭,“嚇,發燒了。”彎下身,用自己的額頭和陳灼的額頭碰了碰,“這麽燙,這得退燒呀。”
“大灼子,跟姐姐說,你吃了退燒藥了嗎?”蔣舟婷問。
陳灼搖搖頭,閉上了眼睛。
“薑丫頭,趕緊滴,扶大灼子起來,到樓下診所,該打針打針,該輸液輸液。”
蔣舟婷要他去拿啤酒,他正琢磨著怎麽委婉地跟蔣舟婷要了酒錢再去拿酒,聽蔣舟婷一說陳灼病了,薑米息臉上露出著急的神色,湊上前,用溜滑纖細的偽娘手摸陳灼額頭,“姐,灼哥真的病了,燒得很厲害。”
“那就別廢話,感激架他起來,到樓下診所。”蔣舟婷一把扒拉開薑米息的手,發號施令。
蔣舟婷第一遍說去診所,陳灼已經擺手表示不去,蔣舟婷沒太注意。
說第二遍去診所,陳灼急了,一咬牙,雙手一撐坐了起來,“姐,我沒事的,睡一覺就好的,我有藥。”他怕花錢呀,這個世界的診療費,也是高的驚人,一個日常小感冒,給你輸上三天液,就得七八百塊。
要是花個幾百塊治病,即使病好了, 陳灼的人也會沒的,這兩天吃個帶餡兒的餅,買一包泡麵,都覺得很小康了,當下掙不來錢,省錢是當務之急啊。
“我看過了,你這藥是治感冒的,不管退燒,趕緊去樓下診所,沒藥錢我想給你墊。”蔣舟婷伸手就要把陳灼拉下床,“大丫頭,趕緊給大灼子拿鞋穿鞋。”
一聽要墊錢,陳灼手腕一擰,掙開了蔣舟婷,“姐,我退燒有土方,你別管了,去診所裡,醫生就會給用抗生素,那玩意降低免疫力,當下治療效果有了,對身體可不好。”陳灼發著高燒,不想多說話,為了勸服蔣舟婷,他隻好多說幾句。
“燒死你,還談什麽免疫力,傻呀,你。”蔣舟婷再次伸出修長的手臂,去拉陳灼。
陳灼一個翻滾,閃到床角,“姐,真不用費事,我還沒吃飯,要是想幫我,就把那袋面幫我泡了好嗎?多放開水。”
“不去診所看病,你小子不是怕花錢吧?”蔣舟婷盯著陳灼,微笑著問。
陳灼使勁搖腦袋,“哪能呀,姐,把我看成什麽人了?”
吩咐薑米息給陳灼泡了面,蔣舟婷不知從哪摸出五十塊錢,“大丫頭,去樓下診所拿一盒退燒藥,順便買些水果來。”
薑米息苦著臉央求,“姐,能不能給我改個溺稱,別叫丫頭了,太傷形象。”
“行,想買去吧。”蔣舟婷一笑倆酒窩,帶著壞意道,“等回來給你改,叫你薑嬤嬤。”
“得得得,姐,你真行,淨拿兄弟開心。”薑米息看蔣舟婷要站起來,一溜煙跑了。
陳灼的眼眶偷偷地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