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名。
對於這個名次,陳灼當然不甘心。
倒不是因為前面有了一個第六和一個第五,他開始膨脹了。
而是。
他想爭取拿那金光閃閃的一萬塊獎金。
必須保住前六啊。
現在的第九名,和陳灼在地鐵裡跟粉絲互動不無關系,再想往上漲三名,那該用什麽辦法呢,微脖裡已經求援,物理組小敏他們能貢獻的力量也都貢獻了,陳灼失落地扣上筆記本電腦,暫時,只能聽天由命,晚上十點半才出最終榜單,他下午還有事要做,躺在床上胡亂休息一會,起身便出了門。
到京海市比賽,站在台上,穿的衣服不能寒酸了,要得體要帥氣。
說是買衣服,不如說陳灼蹭衣服。
他來到離著住處不是很遠的一個中型商場,叫莎雁購物中心。
商場的營銷策略很不一般。
尤其是服裝銷售這一塊,對消費者非常包容。
比如,你買了一件衣服,穿了幾天,覺得不合適或者不合心,那就可以拿回來退掉。
甚至,不小心給衣服弄壞了一塊,商場也給退換。
正是這種包容,讓顧客有上帝般的存在感,所以,來莎雁購物中心買東西的人非常多。
陳灼的算盤就是這麽打得,他想買兩件好衣服穿上去比賽,等比完賽回來再退掉。
挑來挑去,最後選好了一件一千五百塊的T恤,和一條一千八百塊的西褲。
合在一起,總共三千三百塊。
從學校裡預支了八千,自己有一千多,現在花掉這三千三,手裡還有大概六千塊。
按照陳灼非常鋪張的消費理念,兩周十四天,六千塊平均下來,每天花上四百多,他和怡恬每人大概二百多,那將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最奢靡的生活了。
買好衣服,陳灼坐在涼爽的商場裡,掏出手機,他想上網看看排名有沒有變化。
還沒滑動屏幕,手機響了。
一看是蔣舟婷的號,陳灼接了,“喂,婷姐!”
欠著蔣舟婷的錢,對話先叫姐。
“陳灼,你在哪兒呢?”蔣舟婷的心情不錯,說話的語氣裡充滿柔和。
習慣了霸道的蔣舟婷,陳灼真不太適應她這種柔和,聽上去不怎正常。
“哦,我在……”實話滑到嘴邊,陳灼看了衣服,趕緊改嘴,“姐,上班時間,我當然在學校啦,打電話給我,有事嗎?是不是又把房鑰匙忘家裡了?”
“鑰匙倒還在我身上,就是我身上缺少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才一起租住這麽久,陳灼第一次聽蔣舟婷說話這麽含蓄,“姐,你能缺什麽東西呀,你是個十全十美的人。”
“不見得。”
“那你說吧,你缺啥?”陳灼有的是時間煲電話,接電話又不花花費。
“缺錢啊。”蔣舟婷一提錢,陳灼一激靈。
這是在向陳灼透露要債的信號,陳灼看了看手裡的衣服,心裡有點沮喪,真要是蔣舟婷逼著他要那六千塊錢,陳灼的這兩件好衣服別想帶走了,還沒蹭穿就得立馬退掉,拿錢回去還蔣舟婷。
從電話裡聽著蔣舟婷這麽平靜,沒準等陳灼回去就是一頓暴風雨。
陳灼明天要去京海市參賽,今天晚上要是被擰得鼻青臉腫,那還怎麽代表京大附中去參加比賽啊啊啊。
“姐,我……那啥,我現在……吧,嗯,那個,你這是在跟我提錢呢?還是跟我要錢呢?你明說吧。
”陳灼在說完這句話中,心裡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把心一橫,陳灼嘴硬了一回。
只聽到電話聽筒裡蔣舟婷“嘖嘖嘖”了三聲,“呵呵,小陳啊,看來你還是真是有錢了,這嘴硬的跟吃了鋼鏰子似的,我就想問問你,你為何有了錢跑到莎雁去買高檔衣服,每天回家卻裝孫子說身上沒錢,你還當老師了,你還為人師表呢,我看你趕緊辭職吧,別誤人子弟禍國殃民了。”
這下讓陳灼一驚,啊呀,我來莎雁買衣服,她蔣舟婷怎知道的?
一串熟悉的高跟鞋敲地板的聲音響來,陳灼猛然抬頭,蔣舟婷挎著小包端著手機正在朝陳灼走來,笑吟吟的。
到了陳灼跟前,伸手就擰。
陳灼閃躲。
倆人繞著商場裡的大靠椅轉開磨了。
“姐,能聽我解釋嗎?”
“聽你個頭呀!欠錢不還,裝孫子。”
“姐,這是公共場合啊,要注意形象,再說你穿著高跟鞋呢,小心崴了腳。”陳灼閃躲著,嘴裡一刻不能閑著,必須要勸阻住蔣舟婷。
陳灼來了商場直接到服裝層挑衣服, 來買衣服的人也都把注意力放在選衣服上,沒人注意到陳灼的臉,被蔣舟婷這麽一追打,壞了,一些粉絲認出陳灼,圍了過來,紛紛指責蔣舟婷,為何要攻擊可親可敬的陳老師。
還好,蔣舟婷雖然厲害到能霸天,但是她是個明事理的人,她沒有當面戳穿陳灼有錢不還,只是攤開手聳聳肩,衝著陳灼的粉絲和買衣服的群眾們笑了笑,甩開長腿走了。
趁著粉絲愣神,陳灼拎起兩件衣服也趕緊閃了,來這裡買衣服的粉絲比地鐵裡的理性,看到陳灼跑了,在後面喊,“陳灼老師,你的女朋友好漂亮,祝你們幸福。”
聽著這麽美好的祝福,陳灼心裡呐喊,“拉倒吧,誰娶了蔣霸天,誰倒了八輩子血霉。”
他還是禮貌地揚了揚手,給粉絲們一個微笑,腳下沒停。
其實。
說起來,陳灼有粉絲,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娛樂業還沒有陳灼原先世界的發達,陳灼上過電視專欄的采訪,在學海視頻網上爆紅,這就讓他圈了很多的粉兒。
要是在原先世界,陳灼也會成為網紅,但是沒有這麽多粉絲,因為粉絲都被歌星影星們圈了。
跑下樓後,陳灼戴了口罩,從商場後門出去,打算繞幾步遠路回家,他擔心在前門碰到下樓的蔣舟婷,在大街上要是被這個霸天女追打,那可就又熱鬧又丟人了。
低頭走了十多步,忽地,一個修長人影從角落撲出,陳灼猝不及防,被蔣舟婷擰住耳朵。
蔣舟婷的另一隻手拎著兩隻高跟鞋。
原來,她在這裡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