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電視時,采訪已經進行了一部分。
但。
剩下的部分,也足以震撼薑米息。
屏幕上,采訪一結束,薑米息梳著油頭感喟。
“我的天呐,灼哥,你好好厲害的啦,這下,你可是名人啦,京城衛視的收視率很高的誒。”
“人生和人生為何差距如此巨大呢?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你上了,我卻沒上。上電視,被圍著采訪,那可是我米米夢寐以求的,灼哥,下次你再上電視,捎帶我一起上一次好嗎?”
“灼哥,你說嘛!帶我一次,好不好?哪怕我站在你後面,做個靜靜的群演,也行的。”
看到蔣舟婷抱著肩不做聲,薑米息趕緊補充,“當然,也要帶著婷姐啦,我會讓婷姐站得比我靠近鏡頭的。”
“嗤,薑丫頭,瞧你那點出息。”蔣舟婷不屑一顧,踱步來到沙發旁,陳灼麻溜地挪開中間位置,蔣舟婷坐下後,大長腿一擰,露出一大截白來。
陳灼又往遠挪了挪,他怕那白皙大長腿和女人熟透的氣息撩得他再起生理反應。
之前。
陳灼很少這麽反應強烈過。
也許。
因為吃飽喝足樂思淫。
可是,
蔣舟婷覺察到陳灼故意在多遠她,俊臉一側,“小子,嫌棄老娘,是吧?躲我,是吧?”
陳灼連忙擺著雙手,“蔣姨,沒沒,不敢。”
“過來。”蔣舟婷不容陳灼推辭,臉假裝一沉,用尖下巴勾了一下。
陳灼乖乖地往她那邊挪了挪有五公分。
“近點。”蔣舟婷命令。
陳灼又挪了五公分。
“再近點。”
又五公分。
“找擰呢,是吧。”蔣舟婷出手如電,擰住了陳灼的耳垂,一把就把陳灼拉到了懷裡,另一隻手用力一摁。
這下好。
太好了。
陳灼的腦袋完整地躺在了蔣舟婷的大腿之間。
女人的溫度,嗯。
那種氣息,嗯。
還有味道,嗯嗯。
以及白皙,嗯。
陳灼嘴裡哎唷哎唷,心裡那就一個蘇爽。
這可是完全零距離的肌膚之親。
旁邊的薑米息,看得眼睛都直了,他雖然很娘很娘,可,他極度希望被摁倒兩腿之間的腦袋是他的腦袋,那個腦袋真是福分不淺啊啊啊。
不過,這個美好時刻,持續了不到三秒。
當然,對於陳灼,三秒足以享受,再時間長了,他真擔心把持不住,會手不老實的。
坐起後,蔣舟婷還真誇了誇陳灼,“好小子,老娘沒白疼你,好好乾,有前途,平時沒看出你有啥本事,沒想到當個小老師還火了,跟姐說實話,你在電視上說的那個三字經,是你原創嗎?”
“是啊。”在電視上那麽堅決地說是自己的原創,在蔣舟婷和薑米息這兩個惺惺相惜的合租友人跟前,陳灼回答的嘎巴硬脆。
“那你給我再背一遍,讓我聽聽。”蔣舟婷用手敲了一下陳灼的大腿,陳灼的腿和她的白皙大腿緊挨著,陳灼趕緊拉開距離,又沒敢拉得太遠。
“咳咳,我忘了。”
故意的,陳灼帶著壞笑,望著蔣舟婷。
“嘿,你個臭小子,還想讓老娘擰你呀。”蔣舟婷抬手比劃一下。
“蔣姨,我逗你玩呢。”有時候陳灼叫蔣舟婷婷姐,有時候叫蔣姨,叫啥跟心情無關,隨口就叫,“咳咳,你聽著啊,
丫頭,你也聽著啊。”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
竇燕山,有義方。教五子,名俱揚。
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子不學,非所宜。幼不學,老何為。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
為人子,方少時。親師友,習禮儀。
……”
陳灼的聲音非常有磁性,要是坐到《從你的全世界路過》廣播間裡,也能勾引來么雞。
抑揚頓挫地一口氣連著朗誦了二十多段,陳灼停了。
再看蔣舟婷,蔣舟婷已經聽得出了神。
薑米息則皺著眉頭,一副雲裡霧裡的表情。
看蔣舟婷呆住,陳灼小聲喚道,“婷姐。”
蔣舟婷沒應聲,眨巴著眼睛在思索,非常入神。
“蔣姨。”陳灼以為蔣舟婷突然犯了啥邪乎病了,“婷姐,蔣姨。”
只見蔣舟婷緩緩地側過頭來,盯著陳灼的眼睛,眼神裡充滿欣賞,還有那麽一絲審視和質疑,“大灼,跟姐說實話,這是你寫的嗎?”
陳灼用力點點頭,極為中肯。
人,撒謊不是毛病,若不謊言撒得徹底才是最大的毛病。
陳灼沒毛病。
“真的?”
陳灼點頭,眼神接住蔣舟婷的眼神。
“果真?”
陳灼點頭。目光堅定。
“丫頭,幫姐上網查查。”蔣舟婷繼續盯著陳灼的眼睛,吩咐薑米息。
“得嘞,姐,我馬上查。”薑米息從大沙灘褲衩的屁兜裡拔出手機,咬著嘴唇,開始搜索,幾個呼吸後,薑米息一攤手,“姐,網上沒有,看來真是灼哥的原創神作,就是吧,除了前兩句,後面的一句沒聽懂。”前兩句,陳灼已經在電視上做過解釋。
蔣舟婷沒再理會薑米息,站了起來, “大灼,到我的房間來。”
嫋嫋婷婷,蔣舟婷奔她的臥房而去。
陳灼懵了,這是要做啥?
蔣舟婷似乎猜到了此刻陳灼那疑惑的小心思,停下腳步,“快點,好嗎?”
如果蔣舟婷僅僅說“快點”,完全是蔣霸天的本色,後面加了個“好嗎”,這一下就柔情萬種啦啊。
陳灼和薑米息對了眼神,陳灼做了個鬼臉,用口型說薑米息,“饞死你。”搓了搓手,直奔蔣舟婷身後而去。
轉瞬,二人進了蔣舟婷的臥房。
客廳裡,剩下薑米息兀自一人,一尺,一梳子,一表情。
薑米息使勁抓自己的胸部,恨這個世界的不公不平。
陳灼一進屋,蔣舟婷便柔聲道,“灼子,關上門。”
陳灼明顯感受到,那心啊,跳得比平時要快好多。
“來,這邊來,離我近點。”陳灼以為這是暗示,差點就實施了撲到神術,就在陳灼動了意念之間,蔣舟婷坐在書桌前,打開一個筆記本,“把你創作的那個三字經的全文,寫在這裡。”
坐下的陳灼回歸了理性,捏著水筆,“婷姐,我這是有版權的,你可別隨便往外發啊。”
“姐懂法,你寫吧,讓你賺個稿費,你還不願意啦,不想掙錢,給老娘滾出去。”蔣舟婷前半截柔得讓人口渴,後半截陡然翻臉,伸手就奪筆。
“我寫我寫,我寫還不行嗎!”
蔣舟婷莞爾一笑,“寫吧,寫完有賞啊。”
怎麽,怎麽就那麽莞爾捏!
陳灼拉開架勢,奮筆疾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