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白離陌面色平靜的看著雪無陽,風輕雲淡,“大皇子稍作休息,父親很快回來!”
與此同時,雪無陽也皺著眉頭打量著眼前的人恍惚間,總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就是丞相府的大少爺,傳說中三歲習武,五歲吟詩,七歲便名動天下,天才白離陌。
雪無陽看著他,雖然在笑,可是這笑容卻不達眼底,眼眸深處一片森冷,讓人不寒而栗。
從始至終,白離陌都沒有露出任何的表情,直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才抬起頭。
看到出現在門口的人,清冷的眸子微微閃爍了一下,卻不著痕跡的轉移開視線。
因為跑的太急,白蓮花扶著門框喘著氣,小臉一片緋紅,皺著眉頭看著坐在客廳中的人。
雪無陽看到她的時候,眼中戾氣一閃而過,可能快就被他掩藏起來,似笑非笑的走向她。
“你怎麽來了!”突兀的聲音打斷了白蓮花眼中的警惕,皺眉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人。
原本坐在那的白離陌不知何時出現在她面前,剛好擋住了雪無陽的目光,將她擋在身後。
或許沒想到他會出面替自己解圍,白蓮花忍不住微微愣了一下,回過神後,眸光閃爍著。
將她眼底的詫異盡收入眸,白離陌抿唇,眼中波瀾不驚,“去看看父親回來了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私心作怪,也許是別的什麽原因,並不想讓雪無陽和她太過接近。
白蓮花不知道,可是他卻很清楚,雪無陽對她的仇恨所在,以及之前一次又一次的刺殺。
他太了解雪無陽這個人,生性多疑,陰鷙冷戾,風流成性,可本身的手段也不容小覷。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以為,那個廢了他的人是白蓮花,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
至於他為什麽會主動上門求親,白離陌大概也猜到了些什麽,眸光轉冷,眉頭緊皺。
第一次看到白離陌露出這種冷戾的表情,白蓮花忍不住微愣了一下,眼中劃過一抹詫異。
因為白離陌從中阻攔,白蓮花最終還是離開了大廳,帶著白蔬白菜,漫無目的的閑逛著。
終於還是忍不住,轉身看著身後的兩人,問道,“哎,你們說,白離陌他為什麽要幫我?”
“很正常啊,因為大少爺是小姐的哥哥啊,哥哥保護妹妹天經地義啊!”白菜一臉天真。
白蔬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讚同她的說法,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她也覺得很奇怪。
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大少爺就連看到小姐都會忍不住皺眉,更不會主動的和小姐說話。
三個人再次沉默了,白蓮花皺著眉頭,總覺得剛才那一瞬間,白離陌對雪無陽動了殺意。
也許是不習慣這樣的沉默,白菜再次發揮了她的八卦精神,神秘兮兮的湊到白蓮花面前。
“小姐,你知不知道,這幾天大少爺一直沒回府,都在什麽地方過夜的?”
“不知道!”白蓮花白了她一眼,似乎並不關心這個問題,白離陌在哪裡過夜關她屁事。
她現在關心的是,一個太子妃的身份還沒有來得及擺脫掉掉,現在又跑出來個雪無陽。
還有皇帝的態度,讓她不得不小心防備警惕著,看樣子,得找個機會和白爹好好談談了。
見她絲毫不放在心上,白菜也不氣妥,爆料道,“其實大少爺這些天一直呆在飄香閣……”
“飄香閣!”白蓮花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那個叫謝輕煙的女人,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
怎麽都沒想到,白離陌那般清冷孤傲的人,
竟然能忍受那種汙穢之地,難道這就是真愛?眸光微閃,突然想到了一個能改善和白離陌之間關系的好辦法,決定還是從謝輕煙著手。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賄賂一個人,不如去賄賂陪他睡覺的人,枕邊風比什麽話都要好使。
飄香閣內,姑娘們一個個無所事事,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數螞蟻,盼著天黑好拉生意
一襲白衫,風度翩翩,端的是豐神俊朗,俊美無雙,白蓮花男裝一出現,便驚為天人。
面對路人的竊竊私語,白蓮花手持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唇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
看著‘飄香閣’三個大字,白蔬的嘴角輕不可見的抽搐了一下,但願不是她想的那樣。
就連白菜,也感覺到了這個地方的邪惡,面對眾人的竊竊私語,緊張的拉住她的衣服。
整個人都貼在她身上,小聲問道,“小,公子,咱們這是要做什麽啊?”
將她的緊張盡收在眼,白蓮花無語,女人逛yao子,在這個時代,確實有點驚世駭俗。
原本不打算帶上她們, 可耐不住死纏硬磨,才勉為其難點頭答應,果然,她就不該心軟。
不僅是白菜,就連白蔬,都是一臉如臨大敵的樣子,讓她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至於嗎?
帶著試探的口吻,對兩人說道,“要不,你們去對面的客棧等我!”
白蔬搖了搖頭,眼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堅持,“白菜一個人去就好,我陪公子一起!”
見她這麽說了,白菜挺了挺胸脯,不服輸道,“我不要一個人,我也要和小,公子一起!”
誰也不願意離開,最後,白蓮花帶著兩人一起,眾目睽睽之下,大搖大擺的走進飄香閣。
“世風日下,道德淪喪,青天白日,竟然做出如此有辱斯文的事,實則是國之不幸啊!”
不遠處的寒門書生將這一幕盡收入眸,忍不住搖頭不已,實則羨慕不已。
“大白天逛yao子,那位小哥好精力啊!”路人忍不住笑著附和。
“哇塞,好俊啊,那位公子看起來有點面生,也不知道是哪戶大戶人家的少爺。”
“是啊,這飄香閣可不是一般人能進的起的……”
一時之間,議論紛紛,而我們的始作俑者卻並不知道,已經踏入那個男人眼中的溫柔鄉。
不遠處的酒樓,鳳染卿將這一幕盡收在眼,臉色已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了。
手中的茶盞應聲而碎,猛地站了起來,不顧鳳鸞眼中的詫異,大步往外走去。
目送他的身影進了對面的飄香閣,鳳鸞笑了,轉身看著身後的左禾。
“小禾禾,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賭什麽?”
“賭你家主子已經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