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陰歷五月初五端午節,公司集體放假,組織了這一場旅遊。當然,公司內真正的大明星是沒有來的,來的隻是基層員工和一些中層。
算上葉閑,這一行足有十八人,他們遊覽西湖名勝,在蘇堤春曉與曲苑風荷之間肆意暢玩,唯獨葉閑贅在眾人身後,興致索然,無心風景。
“葉閑,這幾天你是怎麽了?怎麽總是悶悶不樂的?”吳遠是葉閑在公司一個關系比較好的同事,他回頭見葉閑雖在行走,但有些愣愣出神,便關心的問道。
葉閑回過神來,搖頭道:“沒什麽,就是想一點私事。”
吳遠問道:“什麽事?需要幫忙麽?”
葉閑微微一笑,道:“不用的,謝謝了。”
“哼,整天愁眉苦臉的,真掃興。”一道女子刻薄的話語打破了和諧的氛圍,讓二人同時皺眉。
說話的女子叫路雅,也是公司的普通職員,她向來眼高於頂,一副優人一等的做派,不為人喜。不過,聽說他最近勾搭上了趙佑鈞,所以說話做事更是肆無忌憚起來。
趙佑鈞是公司的一個中層,年輕帥氣且風流成性,圈子裡傳出不少他的風流趣事。
要知道,星途靠的不僅僅是唱歌好聽,還需要一定的顏值,最主要的是機會,有人提攜的機會,娛樂圈中,明珠蒙塵的事情並不少見。
若是路雅真的攀上了趙佑鈞,對她星途決對是助力很大。
雖然趙佑鈞隻是公司中層,但傳言他和老板有點關系,因為老板也姓趙。即使趙佑鈞在公司並未表現出一絲端倪,但這樣的猜測早已經傳開。
若是這樣的話,路雅的未來不說一片坦途,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這也導致路雅現在的放縱。
而且,從這次旅遊路雅與趙佑鈞之間若有若無的曖昧眼神當中,眾人知道,傳言八九不離十,二人有貓膩。
吳遠脾氣直,他不滿的說道:“別人怎麽樣又和你有什麽關系?人家也沒耽誤你遊玩,怎麽哪裡都有你?”
路雅長著鵝蛋臉,丹鳳眼,刻薄嘴唇,當然,她確實也是一個中等偏上的美女。只見她眉毛一橫,說道:“看見他這樣影響我心情,難道我說一句都不行麽?況且這不是影響我一個人,而是我們集體。”
吳遠道:“說一句可以,但言辭最起碼要尊重一些,別一副別人欠你錢似的。”
其他人並不說話,雖然路雅想要把他們拉到同一陣營,但是沒人願意,因為路雅在公司的人脈真的是……就像葉閑的歌喉一樣,慘不忍睹,除了有點姿色,可謂是一無是處。
路雅驕橫的道:“我就是這個樣子,不會因為誰改變,再者我說的都是實話,難道說一句實話都不許麽?”
若是在農村,並且時間快進二十年,路雅絕對是潑婦中的王者,惹的鄉親四鄰雞飛狗跳。
葉閑知道,和這樣的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所以他急忙拉住還要說話的吳遠,說道:“謝謝了吳遠,不用說了,沒結果的。”隨即,他又看著眾人說道:“因為有點私事,所以興致不高,如果影響了大家的心情,在此說聲抱歉,你們也玩你們的,不用在意我。”
“我們沒事的,哪有什麽影響。”
“葉閑,有什麽事回去再想吧,既然出來旅遊,就開開心心的。”
有人搖頭,也有人開導葉閑。
葉閑笑道:“謝謝大家的關心,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
趙佑鈞身高一米八五,
相貌俊朗,此刻他也走了出來,笑道:“也不是什麽大事,不要影響大家的關系。好了,繼續玩吧,葉閑,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隨時說話。” “真的不是什麽大事,謝謝了。”葉閑搖頭笑道。
他並未因為路雅的關系對趙佑鈞有什麽惡感,這是他的原則,對事不對人。況且,趙佑鈞除了風流成性之外,在公司的風評一直很好。
趙佑鈞聞言點頭,對眾人說道:“好了,大家繼續玩吧,好不容易出來旅遊,當然要盡興。”
這一段小插曲很快結束,眾人再次出發,沿著風景線采風捕景。
“女人做成這樣,也是夠可以的了。”路上,吳遠走在葉閑身邊,看著路雅的背影小聲吐槽。
葉閑聽了少許,搖頭說道:“如果與她計較,那你得累死,還是玩吧,別在意太多。”
“你說的也對。”吳遠想了須臾點頭說道,便真的不再多說,開始拿出手機拍照曬朋友圈起來。
“各位父老鄉親,老漢我年逾六十,無妻無子,就在這城市中賣藝為生,今天走到這裡與大家相遇也是一種緣分,希望大家有錢捧個錢場,沒錢捧個人場。”
就在這時,通過擴音器傳過來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向不遠處看去,那裡已經圍觀了許多人。
那聲音繼續說著:“老漢我才藝不多,只會唱幾首歌曲,若是大家覺得我唱的還算可以,請不吝的打賞一些,五毛一塊都是你的愛心,十塊五十老漢我吃頓好飯,一百兩百,還能讓我休息一天。”
眾人都被逗笑,趙佑鈞說道:“有點意思,過去看看吧。”
不用他說,其實葉閑已經向那處走去。
“接下來,我要開始唱歌了,請諸位聽好。”
話音剛落,音樂響起。
在娛樂公司工作,葉閑一聽前奏就知道這是什麽歌,這正是國際巨星成龍的《壯志在我胸》。
果不其然,前奏結束,老漢的歌聲也響起來了。
拍拍身上的灰塵,振作疲憊的精神。
遠方也許盡是坎坷路,也許要孤孤單單走一程。
早已習慣一個人,少人關心少人問…….
……….
眾人鼓掌,葉閑震驚,因為這歌聲實在是太好聽了,老者旋律抓得準確,聲音有著閱盡世間的滄桑感,讓人聯想到老者自身境況。無依無靠,孤苦伶仃,卻沒有失去對生活的勇氣,即使每天隻能唱歌賺點賞錢,心裡依舊有無人能懂的富足與動力。
若是評分的話,老者唱的絕對比那些明星唱的好。更何況,明星唱歌都是專業的音響設備,而老者的,不過是簡便的拉杆式音箱,二者天差地別。即使這般,老者唱的依舊讓人挑不出瑕疵,令人驚歎。
“自古高手在民間。”葉閑驚歎之余,忍不住說了一句。
“是啊,古人誠不欺我啊。”趙佑鈞也跟著感慨一句,隨即上前,在錢包裡拿出五十塊錢,送進老者身邊的箱子裡。
其余人見狀,也紛紛上前,拿出不等面值的人民幣,同樣送進箱子。
捐錢的人雖不是接二連三,但也不少,老者偶爾說上一句謝謝,便繼續唱歌。葉閑沒有動,而是沉溺在老者的歌聲中。
“接下來我模仿一下原唱,希望大家滿意。”中間段落,老者說道,隨即真的模仿起來。
黑黝黑黑黑黝黑,管它山高水也深…..
…………..
……………
所有人驚歎連連,葉閑再次震撼,老者模仿的簡直太像了,若是閉眼睛聽,還以為在演唱會現場。
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境遇,葉閑心裡泛起苦澀,他多麽希望自己能有老者一樣的歌喉啊,可是這隻能是奢望了。對老者的欽佩之情油然而生,葉閑直接在錢包裡拿出五百塊錢,放進老者的箱子裡。
這一舉動,無疑平靜的湖面扔進了一塊石頭,激起了一圈圈漣漪。眾人無不驚訝的看著葉閑,覺得他應該是一位有錢的富二代。
“謝謝這位小夥子,老漢我可以休息幾天了。”老者笑著說了一句。
“呦,不過是一個打工仔,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裝富二代來啦?還真是大方啊,不得不說,你成功了。”路雅尖酸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有些人不滿的看了一眼路雅,同事們更是皺起了眉頭。
葉閑不喜不悲,搖頭道:“沒什麽裝不裝的, 我隻是羨慕大爺的歌唱的好聽,再想想自己,有感而發觸景生情而已。。”
“哼…..”路雅嗤笑一聲,諷刺道:“就你那嗓子,我勸你以後不要唱歌,不然影響別人生活,影響花草成長。”
即使葉閑脾氣再好,不願意與這樣的女人計較,他心裡還是難免有些火氣的,為此,他說道:“正所謂禍從口出,雖然我不能讓你怎麽樣。但你這樣的毛病早晚會讓你陷入萬劫不複。”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嗓子,這是父母給的,沒有選擇,況且,能夠生活在世上,這個平和的國度,不至於像戰亂國家的子民餓死、顛沛流離,還能有什麽不知足的?”話是這麽說,葉閑心裡還是失落。
“你這是在威脅我?”路雅叫道。
“同事一場,我隻是好心提醒你而已。既然你理解成威脅,那就算是威脅吧。”葉閑此刻根本沒心情搭理路雅,隨意的說道。
二人的對話自然吸引一部分人的目光,那老者也在看著,他此時停止唱歌,說道:“小夥子,嗓子雖然是父母給的,但嗓音卻是後天修的,別氣餒。”
葉閑搖頭苦笑。
路雅適時挖苦道:“大爺你有所不知,這個葉閑可是奇葩,再厲害的聲樂老師教他,都是白費功夫,因為他沒有一點天賦。”
“這個世間沒有一件事是絕對的。”老者笑著說完,便繼續唱歌。
路雅還要再說,卻被趙佑鈞製止了。隨後,眾人又聽老者唱了兩首,便一起離開。
老者看了一眼葉閑的背影,若有所思一般,隨後繼續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