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見的人我讓你見到了,什麽時候給我玫瑰啊?”白言邊拍著我的腦袋邊說著。
我很不耐煩地打開他的手,回頭給他一個白眼,然後說:“放心吧,不就幾朵玫瑰嘛,我還是買得起的,但是,總要等我們回去陽間吧!這麽心急幹什麽,害怕我騙你啊!”
他聽我這麽說,先是一愣,然後笑著點點頭!
我歎了一口氣,回想著剛剛那幾個人的話,然後,我又露出一副討好的面容對著白言,說道:“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啊?”
他眯著眼,“呦,剛剛不是不耐煩嘛!這麽快又要幫忙啊?上一個忙,我的報酬還沒拿到呢!”
我癟著嘴,我實在不會求人幫忙啊!現在,我看著他,他看著我,空氣尷尬的就要結冰了!
最終還是他打破了這份安靜,問我道:“讓我猜猜,你是還有什麽人要見嗎?”
我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睜大眼睛看著他,期待著他說可以再幫我一下!
他無奈的聳聳肩,揮了揮手,道:“也罷,說吧什麽人,這次說具體點哈,不然找起來麻煩,又要耽誤我的時間!”
誰叫我現在在求人幫忙呢,不管他說什麽我也得供著他了,更何況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我這次過來這邊總要有點收獲吧,不然,我也太對不起自己了!我詳細地告訴他我知道的網吧老板的所有信息之後,他還是一樣拿出倆個紙人,然後還是一樣的操作!不同的是,這次我們等了很久,周圍還是沒有動靜!
隨著時間流逝,剛剛還一臉得意的他也慢慢變得嚴肅起來了!又過了一會兒,他對我說:“你要找的人不在這裡。你確定那個人死了嗎?”
“當然啊!”我沒有遲疑,脫口而出:“我還到現場去看了呢,死的透透的了,法醫都說全身的血都沒有了,怎麽可能沒死呢?”
他聽著我說的話,表情更加嚴肅,“那,他就在另一個地方,你確定你一定要見到他?不會後悔嗎?”
我用力的點了點頭!當然要見啦,不然,我冒著生命危險來一趟又不是旅遊的咯,哪能說放棄就放棄啊!
他歎了口氣,“那你跟緊我!”他邊說邊從口袋拿出一根紅繩,一頭綁上他的手,另一頭綁上我的手,繼續說著:“記住,不管發生什麽,不管看到什麽你都不要回頭,不要講話,能做到嗎?”
“啊?”我大聲抗議:“不回頭我可以做到,但是不讓說話,我怎麽問他問題啊?”
白言舉起他綁著紅繩的手,說:“喏,綁上這個,你有什麽話要說,就可以在心裡默念,我可以聽到,然後我就幫你問不就行了嘛!怎麽這麽笨呢!”
我踢了他一腳,剛要開口,然後我又閉上了,我想要檢驗一下他說的這個繩子有沒有這麽厲害,就默念三遍“你才笨,你才笨,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啊!”
誰知,他立馬就著我腦門就是一下,“不知道不會問啊!還說我笨!”
我有莫名其妙被他打了一下,心裡很委屈,很生氣,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我跟著他朝著七彩玫瑰相反的方向走去,這次往回走我們並沒有遇到枉死城,那是因為枉死城不會總在同一個地方,它是被陰陽兩界共同拋棄的空間,隨風飄蕩,如果運氣差,有的人甚至在陽間也會遇到,而遇到的人如果不知情,就隻能自求多福了!
我們走了一會兒,他突然挺住腳步,回頭告訴我,前面是一條河,過了河就到了陰間的核心禁地,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陰間用來懲罰鬼魂的刑場!到了那裡就真的不能回頭,不能說話了!然後,他還告訴我,讓我不要怕,一切有他呢! 我在心裡告訴他,我不怕!他笑了笑,然後不知又從什麽地方掏出一隻紙船,念了幾句咒語,紙船被他往前一丟!沒一會兒,一艘很小的小木船就出現在我們前面不遠的地方。我跟著他上了船,然後在心裡驚歎不已,“你到底是什麽人啊?好厲害啊!”
他哈哈大笑起來,沒有回答我!
這船上沒有人劃船,可是我能清楚的感覺到船在移動,我覺得很神奇,所以睜大眼睛,往前面的船下望去,想看看這船是怎麽動的!不看還好,這一看我又被嚇壞了,只見河水中飄浮著數不清的白骨,在水中就像波浪上下翻滾,而我們的船,就是被這些波浪推著往前行進!
我被這充滿刺激性的畫面嚇得一個踉蹌,他回頭用手扶住我,說:“小心點,抓緊我的衣袖,別掉下去了,不然你就沒命了!一定會被他們生吞活剝的!不管多怕,也別說話,不然他們也會爬上船把你拖下去的!”
我是真的被嚇到了,沒有猶豫,立馬抓緊他,然後死死閉上嘴巴,心裡默默祈禱快點過河吧,我的心髒受不了這樣的驚嚇啊!
終於,我們上岸了。
就在我的雙腳踏上彼岸的一瞬間,才看到這裡不同於剛剛的一片黑暗,而是如同白晝一樣的光亮!而這些光線就好似一下子就出現了,我的眼睛受不了突然的明暗變化,有些刺痛,讓我不得不閉上眼睛!
而這一切對於白言好似沒有什麽影響,但他還是回頭等著我,說:“你讓眼睛適應一下,慢慢睜開,不然這裡的強光,會讓你的眼睛留下後遺症!”
我心裡向他表示感謝,然後,我揉著太陽穴,緩緩睜開眼睛,等我完全適應之後,向他點了點頭。他對我一笑,帶著我繼續向前走去!
我環顧四周,發現這裡其實是一座島,而那些強光是從島中無數高塔中發出的!
白言再次開口:“看到那些高塔了嘛?那裡面就是關押犯了錯的鬼魂的地方,也許你要找的人就在裡面!”
我看了看手表,此時的時間已經是兩點半,也就是說我最多也隻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了,可這麽多高塔,我該怎麽找到網吧老板呢?
“不要急,我有辦法,不會讓你傻乎乎的一個個找的!”白言洞察了我的擔憂。
說完,他把手再次伸向了他“萬能”的小口袋。我心裡忍不住吐槽,該不會又是小紙人吧?
他一下子笑出了聲,說著:“怎麽這麽聰明哦?不過,這次又有點不一樣!”
說完,他掏出一隻帶著翅膀的小紙人,把它放在嘴邊,不知道念叨了些什麽,然後將手一松,紙人瞬間飽滿起來,變成一個會飛的小精靈的模樣朝前飛去!
我們跟著這個小精靈在眾多高塔中繞來繞去,最終在其中一個高塔前停了下來!小精靈飛到白言手中,像漏了氣的氣球一樣迅速癟下去,再次變成原來紙人的模樣,被白言收回了口袋!
“就在這裡了,你找的人應該被關在這裡面了!”說完,白言拍了拍手,朝著裡面吼道:“出來!”
沒一會兒,一個青面獠牙的人走了出來,朝著我們的方向輕輕點頭,白言告訴他我們要找裡面的人,那人聽後有些面露難色,但還是轉身回去,半晌過後,他帶著網吧老板出來了!
網吧老板見到我先是一驚,然後笑著說道:“安然啊,你怎麽找來的?哈哈…老卓真的找到了一個好徒弟啊!”
我因為著急,剛想開口,突然想起白言囑咐過不能說話,便把目光轉向白言。他顯然接受到了我的請求,隨後對網吧老板說:“她的師傅怎麽會出現在枉死城?那本筆記本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你為什麽會突然死了,和那本筆記本有關系嗎?”
網吧老板暗自歎了口氣,隨後便說道:“我也是沒多久之前才知道你師傅死了,至於我嘛,我也是罪有應得,死了也算是解脫了!安然啊,這件事我只和你說一遍,你可要記好啊!我和你師傅是發小,小時候住在同一個村子,可能你師傅沒有告訴過你,我們的家族來自於古代苗族的分支。因為對於苗家的蠱術太過於執著,所以,我們家族的孩子從很小的時候就被迫開始學習蠱術,和各種蠱蟲打交道!要學好這些也並非容易的事,從古至今有很多孩子都是在這個過程中遭到蠱蟲反噬而夭折!可是,就在我和你師傅即將學滿出師的時候,我們手裡原本已被降伏的蠱蟲突然集體狂躁起來,一夜之間瘋狂繁殖,我們家族幾乎被屠殺殆盡。混亂中,我和你師傅被族裡的長老藏在了密室裡才幸免於難!後來,我們才知道族裡還有一個幸存者,阿卡麗!她親眼目睹了慘劇的發生,認定是我們的責任,發誓一定會殺了我們替她的家人報仇!她的蠱術遠遠比我們厲害,為了救你師傅,我被她俘了去,最終被逼成為她邪惡的盟友!”
我扯了扯白言的衣袖,他朝我點頭,轉而向網吧老板問道:“什麽盟友?殺安然師傅的盟友嗎?”
“不不不,怎麽可能呢?我怎麽可能會傷害你師傅呢?”他顯得有些激動,“她告訴我,殺我們泄憤也隻是最初的衝動,她真正想要的是復活她的家人。而這個計劃她一個人沒法完成,所以就以放了你師傅為籌碼逼迫我跟隨她!然後,我們就在那本筆記本上簽下了盟約。開始她邪惡的計劃,她蟄伏多年,一直在找一個半陰半陽的龍脈,然後以99個純陽之體的人獻祭來開啟她的陣法,她才有機會成功,最終她選上了你們學校!那裡就是最佳的陰陽龍脈啊!”
我急了,心裡有好多問題想要問他,可是,我隻能等著白言替我開口,他閉口半天不說話,我知道他聽見了我心裡的疑問。半晌,他才開口:“後來,你為什麽將筆記本交給安然,還讓安然把血滴在上面?”
網吧老板突然面露愧疚:“都是我不好,我以為阿卡麗已經死了,如果她死了,盟約自動解除,筆記本將不再為她所用,便是她所犯罪惡的最好證據!再加上我知道了你用血來救她的孩子,一著急就交給了你,可我還沒來得及教你如何使用,就因為備齊盟約,她盛怒之下便殺了我!”
白言又替我問道:“那現在的筆記本如何使用呢?可以說了麽?”
“不能再用了,趕緊丟掉吧!”他補充道:“阿卡麗沒死,筆記本是她的東西,自然會聽命於她,都是我的錯,將你的血滴在了上面,她恐怕是不會放過你了!你自己要當心啊!”
說完這些,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始痛哭:“安然啊,你見到你師傅了嘛?聽說他死了,還被困到枉死城了?都是我不好啊,你師傅自當年的事後,就轉而學習茅山術,歸隱於山,卻在和我通信的時候被阿卡麗發現……”
他低下頭,一個大男人哭的像個孩子,我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悲痛,也哭了起來!
白言見狀,揮手讓那青面人帶回了網吧老板,然後又將披風給我披上,對我說:“安然,不哭了,我知道你還有很多要問的,可是,你的時間不多了,我必須馬上送你回去,剩下的事,就必須你自己去了解了!”
他指了指我們來時的那條河,又對我說:“那條河溝通兩界,可以直接去往陽間!可是,你這凡胎肉體進入,必死無疑,所以,我要將我半條魂魄打入你的體內,這可能會讓你陰邪入體,會生一場小病,不要怕!…好好記住我的樣子,很快我會去找你,不過,在此之前保護好自己!”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便將一團藍色的東西從我腦門拍了進去,然後,我就感覺渾身冰冰涼涼的,隨即眼前一黑,失去知覺!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手機的鬧鈴吵醒!我長舒了一口氣,總算在最後的時刻趕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