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已經拿回來了,乖乖什麽時候才會醒?”
“沒有這麽簡單的,乖乖得到煞陰玉佩是最基本的,今天晚上我們還要準備一下!”
“準備什麽?”我現在恨不得立刻就救醒乖乖。
“晚上你自然就知道了,交給我,我會準備好的!”他目光如炬,就這麽一直看著我,這眼神裡我感覺到了真誠,還有冰涼。
這個時候面對他,我突然有些莫名的不知所措,我努力擠了一個微笑給他,我想我還是信任他的。
“劉叔不見了,我心裡也有點擔心,怎麽辦?”我避開他的眼睛,說著。
他走過來,摸著我的額頭,緩緩吐出一口氣說:“真不知道我將半條魂魄給你,是救了你還是害了你!”
“你…”我真的有太多問題想要問問他,最後,我還是閉口不言,我問了太多次,他如果不想說就隨他去吧,我現在唯一的要求便是他在身邊就好。
他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苦笑一聲,說:“不用擔心,那個警察沒事,最起碼沒有生命危險,過了今晚我們一起去找。而且,以你現在的能力,你救不了任何人,所以你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
其實,我自己也知道我現在的能力很菜,我隻是體質比普通人更容易與“阿飄”溝通,根本對付不了他們。而且師傅教給我的茅山術,我也僅僅會一點皮毛,如今面對越來越複雜的局面,我幾乎毫無勝算,想要為師傅報仇更像是天方夜譚了。
“你說得對,”我低著頭喃喃地說道:“我救不了同學,救不了師傅,保護不了乖乖和劉叔,反而讓自己屢次遇到危險,還害的乖乖為了救我…”
說到這裡,我不禁哽咽起來。
見我如此難過,白言一隻手搭在我的肩上將我拉向他,另一隻手幫我擦去眼淚,俯下身子輕聲說:“安然,不是這樣的,你很勇敢,也很聰明,不要怕,我會幫你。如果不改變現在敵暗我明的狀態,以後不止乖乖和劉叔,還會有更多人受到傷害。從今天開始,我們不能這麽被動的尋找阿卡麗,要讓她主動來找我們!”
“什麽?”我停止了哭泣,瞪大了眼睛問他:“要怎麽做才能讓她來找我們?還有,你為什麽要幫我?”
“為了你,也為了我自己!”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他的眼睛,我心裡竟然開始隱隱作痛,隨即,我用手揉了揉胸口。我的身體裡有兩股力量,一股提醒我不可以完全信任一個迷你一樣的人,而另一股則來自於直覺,簡單而純粹!
“你好好休息下,晚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說完,他用手在空中畫了一道符,然後用右手食指印在我的眉心,隨即,一股強大的困意襲來,我便失去了直覺!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深夜,白言盤腿坐在我身邊,我就這麽看著他的側臉,血光透過來,真的有一股說不出的鬼魅氣息!
聽見我的動靜,他緩緩睜開雙眼,說:“醒了?今晚月圓,我們趕快出發去買救乖乖的東西。”說罷,他起身從旁邊拿起那件紫色風衣披在我身上。
“這麽晚了去哪買東西?”我不解,隨即便問他,“為什麽不早點叫醒我?現在超市什麽的都關門了吧!”
他一臉嫌棄,揮了揮手,道:“真是笨,乖乖是蜈蚣蠱所化,要救他自然不會是俗物,我們要去鬼市找狐尾雪蓮!”
聽他這麽說,我不由得倒吸幾口涼氣!鬼市我曾聽師傅提起過,
它一般開於月圓之夜的子時,閉於晨時。不過,它也只在陰氣極重的山野墳場,而且還必須得是山南水北,所以很難遇到。鬼市裡都是陽間的人與陰間的人做買賣,而有膽量去往鬼市的活人也大都回不來! 我一臉驚恐,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怎麽,害怕了?”他微微挑起眉毛,就這麽瞧著我。
我回頭看了看沉睡的乖乖,他為了我才變成這樣的,就算前路九死一生,我也必須闖一闖。
我看向白言,搖搖頭,說:“不怕,走陰我都經歷過,鬼市自然也不怕!可是,乖乖怎麽辦?”
“他在家中很安全,我封了符,如果有東西硬闖我也會知道的!”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猶豫著道:“走陰時就算你遇到枉死城,碰到的大多都是普通的鬼,而鬼市都是有些道行且心思詭異的鬼商,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一切聽我的,不管遇到什麽都不要多問,多說,也不可多看,找到我們要的東西就馬上離開!我們需要在天亮前回來救醒乖乖,不然我們所有的努力都會前功盡棄!”
見他如此認真地囑咐我,我也感覺到此事非同小可,我朝他點頭應著!
在檢查完所有的門窗,確保安全後,我們便出門了!
原來在下午我昏睡的時候,白言已經出門找到了鬼市的地點,就在城東。我們先是打車到了附近,再穿過兩個山頭便來到了鬼市的范圍。
剛剛翻過山頭,霧氣騰騰,便感覺到此處深入骨髓的寒冷之氣撲面而來。我忍不住將身上的風衣裹得嚴嚴實實,可就算這樣,我還是開始瑟瑟發抖。
白言見狀,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白色的手帕,將我的臉半遮起來,說來也怪,我竟然覺得好了很多!
他拉著我的手,低聲說:“把這個圍上,你就不會吸入鬼氣了!前面霧氣會越來越大,跟緊我,不管遇到什麽保持冷靜,一切有我!”
講道理,我有時候覺得白言真的很有魅力,待在他身邊總是很有安全感。
我們就這樣在霧氣中走著,漸漸看到遠處燈火通明,好像有無數人影晃動。
等走近我才發現那些晃動的“燈火”都是無數跳躍著的鬼火!就算物理課上學過,鬼火都是“磷”燃燒後產生的,可是這大半夜在荒郊野外看著也的確很}人!
我不由得將拉著白言的手越拉越緊,他回頭看了看我,輕聲一笑,“這就害怕了?”
如果是平時,我一定會為了面子而賭氣,可現在,我顧不得那麽多了,我沒有理他,依舊保持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果然在鬼市是不能到處亂看的,就在不遠處,一顆老樹的枝丫上掛著一個阿飄,她面色慘白,血紅色的眼睛流著血淚,最可怕的是她的舌頭,足足拖到了胸口。就在我的眼光和她四目相對的時候,她朝我緩緩飄來,此時,我的腦袋裡出現了一個詭異的聲音:“小姑娘,你要回魂丹嗎?我可以賣給你,只需要你10年的陽壽哦,很便宜吧?哈哈哈……”
腦海裡那個笑聲嚇得我趕緊閉上眼睛,半晌過後,我試著睜開雙眼,卻發現發現不知什麽時候白言不見了,而那女鬼的臉就在離我不到一尺的地方,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含著笑死死盯著我!
我不敢出聲,我心裡祈禱著白言快來救我,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冷汗已經如黃豆般大小,當汗水滴入我的眼睛,我眼前陷入一片模糊的時候,我聽到那女鬼一陣慘叫,隨後就是白言的聲音:“我塗山言在此,你等鼠輩還敢造次?”
我已經快要被嚇傻了,聽見白言的聲音,聞著他的味道就在我旁邊,我一把保住他的胳膊就哭了出來,可是我不敢大聲哭,隻能小聲抽泣著!
等我冷靜下來,他才說:“不是叫你別亂看嘛?這邊除了正經鬼商,還有很多勾人魂魄的孤魂野鬼,想要借著鬼市的名頭抓交替!你閉上眼睛吧,不看他們就好了!”
我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心裡也暗暗嫌棄自己的膽小。我嘟囔著說道:“嗯嗯,我知道了,我不亂看了!原來你叫塗山言啊?那你為什麽告訴我你叫白言呢?”
他沒有回答我,依舊拉著我往前走去!
過了很久,他突然開口:“以後還是叫我白言吧,我不喜歡塗山言這個名字!”
我“嗯”了一下,也配合著他的沉默。
就這樣又過了很久,他突然停住,我感覺到周圍一陣花香襲來。
“塗山言前來拜見,希望向您換取狐尾雪蓮一株!”我聽見白言的話,猶豫了半天,還是睜開了眼睛!
只見身邊原本的霧氣都已經散去,我們不知何時已經身處一片花海之中。白言微微彎著腰向著他對面的一位極美的女孩行禮。
那女孩一身潔白無瑕的肌膚,配上一身黑色羅裙,妖媚中也略帶些仙氣。她輕啟紅唇,嬌羞一笑,才說到:“言兒,你如果真的想要,我可以給你,你現在打算用什麽和我交換呢?”
“你想要什麽?”白言回。
“哈哈……”那女孩笑著,聲音宛如天籟,可是我卻喜歡不起來。
“我要一條尾巴!”她露出得意的表情。
我扯了扯白言的衣袖,雖然我不知道她的意思到底是什麽,但我卻也能感覺到她要的東西對白眼一定很重要。我舍不得白言為難。
可沒想到白言回頭對我一笑,說:“沒事的!”然後回頭朝那女人點點頭!
隨即,那女孩雙手一揮,一朵純白色閃著金光的雪蓮從花叢中向我們飛來,等近了我才看到,那白花之所以閃著金光,是因為那花蕊裡有著一條發光的狐狸尾巴,甚是好看!
白言抬起一隻手拿起那朵狐尾雪蓮,另一隻手順勢捂住我的眼睛,隨即,我聽到白言發出一聲低吼。雖然看不見,我卻知道,此刻白言一定很痛苦!
正當我要推開白言的手,看看他的時候,周圍突然狂飛大起, 所見之處都是一片白茫茫。
我用力抓住白言的手,我感覺到了一陣冰涼。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可以看見了,我們卻已經到了下出租車的地方!我趕緊拉著白言,我圍著他轉了好幾個圈,也都沒有看到任何傷口。
我真的著急了,便問道:“剛剛到底怎麽回事?那女孩找你要什麽尾巴?你有沒有受傷啊?”
他朝我笑著,說:“她說的尾巴,就是一隻千年狐妖的尾巴,我哪裡會受傷啊?我又不是那隻狐狸!”
我疑惑的看著他,總覺得他的眼神有閃躲,許久,我歎了口氣,才說:“白言,我越來越覺得看不懂你!不過,不論怎樣,我都相信你,也信任你!所以,不管哪一天你願意和我說說你的故事,我都會認真等著!”
聽完我的話,他揉著我的腦袋,溫柔地說:“知道了,謝謝你,安然!”
我們沿著這條路走了不多會兒,便看見路邊停著一輛白言早就訂好的出租車。
坐著車,我們很快便在天亮之前趕回了家中!
白言將那朵狐尾雪蓮一半搗碎放入碗中,又拉起我的手指,咬破之後滴了一滴血到碗裡,再用一張黃符紙燒成灰燼加入其中,製成了一粒藥丸。再用另一半狐尾雪蓮煮茶送給乖乖付下。
按照白言的說法,因為我從小被師傅喂過很多純陽的藥材,所以我的血加上狐尾雪蓮,就可以讓乖乖的煞陰玉佩,陰煞轉陽。而那玉佩是乖乖續命的法器,也就是說,以後乖乖的體質會從純陰轉向純陽,以後受傷也不用喝我的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