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小三的事後,我被劉叔送回了家。在車上劉叔告訴我,我的工資可以提前發給我,我想著我現在需要付房租,而且,還有一個乖乖要照顧,雖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我還是接受了。
再三謝過劉叔後,我下車往家走去。可是,當劉叔的車開動的時候,我突然看到劉叔車後備箱的拉手處有一小撮白色的毛發。
之所以我會特別注意到這些,是因為它不同於平時我們見過的狗狗或者別的動物的白毛,而是有一股特別的光澤,尤其在夜晚,它透出的寒光就這麽直接地向我的眼睛撲過來!
我本能的感覺到一絲涼意,我覺得,這可能不是什麽好兆頭,正想要掏出手機,給劉叔一個提醒,卻被身後的一個聲音差點嚇掉手機!
“安然!”白言冷冷的說著:“你半夜不睡覺,偷偷出去幹什麽?”
我被他嚇了一跳,自然沒什麽好語氣,我猛地轉過頭,朝他吼道:“關你什麽事啊?你是我什麽人啊?我有我自己的事,你瞎操什麽心呢?對了,那個房租,明天給你!”
說完,我特意用力撞了他一下,本來我是想學著電視上撞肩膀來顯示我對他的不屑,可是由於身高差,我差不多隻撞到他的胸口。為了彌補氣勢上的弱勢,我還“哼”了一身,氣呼呼的上樓去了!
躺在床上,我給劉叔發了個消息,讓他這幾天多注意一點安全。然後,我想著剛剛對白言的態度確實有點不太友善,畢竟他可能也隻是關心我,而且他現在是我的室友,關系相處好一點,說不定以後還能吃到他做的飯呢!
想到這裡,我決定等他回來了,向他稍微的示個好!我微笑著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於是,我起床將房門微微打開,豎起耳朵聽著白言走回來的聲音!
可是,過了許久,屋外還是靜悄悄的,安靜的仿佛空氣被冰凍了一樣!我聽著自己的呼吸聲,慢慢地由清晰變成沉悶。我突然意識到,這個感覺和那天在宿舍裡的夢境很相似,還沒等我的大腦接收到來自心裡的恐懼,我的眼睛就已經被所看到的一幕嚇的瞪大了雙眼!
我看到一隻有著一雙深藍色眼睛的白色狐狸緩緩推開房門,他的眼神裡透著殺氣,眼角和嘴角都流血鮮血,等到他慢慢走進來,我才看到他身後有著八條尾巴!
突然,他將眼神投向我,我感覺自己的心髒都要破裂了,我猛地關上房門然後反鎖上。心裡默默祈禱著他不會走過來!此時,我的腿就像被灌了鉛,我拚命地想要退回自己的小床,可無奈我根本動不了!
“安然!”一個疲憊的聲音傳來,我心裡的恐懼已經被放到最大,我慘叫一聲,瘋了一樣跳上自己的小床,用被子將自己裹起來,隨著時間的流逝,被子裡的氧氣逐漸減少,在最後一絲氧氣消耗完之前,床板卻突然像是被人從下面打開一樣!我就這麽掉了下去!
一股新鮮的空氣朝我迎面而來,我大口大口貪婪的呼吸著,竟然絲毫沒有注意到我已經陷入了另一片虛無的黑暗中!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結束了這可怕的失重的狀態,在我的腳尖再一次觸碰到地面的時候,我的眼睛一下子被周圍的一陣強光照射,在強烈的刺痛下我不得不閉上了眼睛。
我在原地用手揉著眼睛周圍的穴道,強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適應周圍的光線。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發現我自己正在醫院裡,周圍都是匆忙的護士還有傷心哭泣的病人家屬。
我環顧四周,竟然透過旁邊的玻璃窗看到了躺在裡面病床上的師傅!
他臉色青紫,渾身纏滿了繃帶,身邊的護士小姐在旁邊醫生的指示下要拔掉師傅的氧氣面罩!
“住手,你們要幹什麽?”我發瘋一樣的搖著病房的門,我哭著,大喊著:“你們不能這樣,你們放我進去!”
我就這樣喊著,可是他們好像聽不到我的聲音,眼看著師傅由於失去氧氣面罩而漸漸呼吸困難,胸前的呼吸幅度一次比一次加大,我再也忍不了這巨大的悲痛,我退後幾步,然後用盡所有的力氣將房門撞開,我要衝進去救師傅!
可是,在我將房門撞開後,卻發現躺在床上的人,不是師傅,而是我自己!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圍在我病床前哭的傷心的曦兒和白言。感覺到胸口一陣錐心的疼痛,我捂著胸口,一步步往後退,我告訴自己要冷靜,這不是真的!
突然,白言露出一副詭異的笑容,他張大了嘴巴,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齒,猛地朝我的脖子咬去!而一邊的曦兒也抽出懷裡的匕首想朝我刺過去!
“不要!”雖然,我知道這是假的,可我還是不爭氣的叫了出來!然後,我顧不得胸口的疼痛,我一個箭步衝上去用手推開白言和曦兒。
“安然小心!”眼前的白言在說完這句話後突然消失了,我轉過頭來,旁邊的曦兒和病床上的我都不見了!
而門外原本視我不見的護士和病人家屬,卻突然變得面目猙獰,一個個都突然向我走來,我慢慢後退,眼睛向周圍看去,我想要找到一個可以防身的武器。可是,在這個時候,我卻發現我已經無路可走了!
我閉上眼睛,默默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隻要閉上眼睛,一切都會過去!
可是,我錯了,我的手被一個護士抓住,她用尖利的指甲刺過我的皮膚,一陣刺痛穿過我的大腦,我猛地睜開眼睛,我一把推開這個護士,卻有另一個朝我撲過來!
“姐姐!”就在我以為我要被眼前這群人撕碎的時候,一個嫩嫩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姐姐,不要怕!”
隨即,一隻巨大的蜈蚣從窗台外爬了進來!一瞬間就到了我身邊,它吐出一根白色的黏液,將我綁在了它的背上,然後說:“姐姐,我帶你走!”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它就以最快的速度將我帶離了那間病房!
又過了許久,它將我放下,流著淚說:“姐姐,我不能讓她傷害你,可是,我救你,會惹她生氣!姐姐,我真的很喜歡你!”
說完,這隻蜈蚣便朝著剛剛的方向離開了!隨即,我像是被人猛地從後面打中了脖子,暈了過去!
“安然,安然!”我被一旁的曦兒叫醒,“安然,你沒事吧?”
我緩緩睜開眼,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曦兒。淚水依舊掛在我的眼角,她見我醒了,便將我扶起來,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我喝了之後,讓自己從剛剛的悲痛和驚嚇中緩了緩,然後看著曦兒,我記得我從搬家到現在還沒有告訴過曦兒我的新地址,她應該不知道才對啊,我問道:“曦兒,你怎麽在這裡?”
她摸了摸我的臉蛋,然後在我額頭狠狠敲了一下,“安然啊,虧的我把你當成我趙曦兒最好的朋友,我是什麽事都會告訴你的,可是你呢!”
說完,她又是一陣傻笑,才說:“今天早上,宿管阿姨說有個大帥哥在樓下等我,我還以為是崔子格呢,沒找到是一位叫白言的大哥哥!他說你不舒服,讓我來照顧你!還把鑰匙給我了呢!”
白言?我突然想起昨晚我見到的白色狐狸,然後,拍了一下大腿,怎麽我昨天就只顧著自己害怕,忘記白言還在外面呢,萬一那隻狐狸看到他,傷到他了,那可怎麽辦啊?
我著急的問著她:“那他人呢?有沒有受傷?”
她被我這麽一問,顯得有點摸不著頭腦了,轉而一笑,說:“安然啊,你搞搞清楚啊,還是他叫我過來照顧你的呢,他怎麽可能受傷呢?倒是你,最近怎麽總是病病怏怏的啊?不會中邪了吧?”
我當然知道曦兒說的“中邪”隻是開玩笑,可是我自己心裡也隱隱覺得,我還真像是被什麽給盯上了!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突然想到我答應過乖乖今天早上要去接他的,我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九點半了,便說:“曦兒,我沒事了,我現在要去一下醫院,去接一個寶寶,你今天有空和我一起去嗎?”
曦兒皺了皺眉,想了想說:“嗯嗯,好,白言也囑咐過我,一定要好好看著你!”
我狐疑地看著曦兒,看著她一副不自然的樣子,我咳了一下,說:“真是女大不中留,算了,我自己去吧!你要是有約會,就去吧!”
她見我這麽說,臉紅著讓我別笑話她!
我突然又帶著嚴肅的語氣說:“如果崔子格欺負你,千萬要告訴我!任何時候,我都會保護你的!”
我們又笑著打鬧了一會兒,又再三向她保證我已經沒事了,才把曦兒送走了!
現在的我,一想到昨天哪個可怕的夢境,我真是一秒都不想要單獨待在房間裡了,於是,我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那些包包和手機就朝樓下跑去!
正當我快要跑出大樓的時候,卻一下子撞到了白言的胸口,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然後,咳了幾聲,捂著胸口說:“幹嘛跑這麽快?去哪啊?我送你!”
我抬手想要扶一下他,卻被他用手擋開,“不用!”
就在他手將我推開的時候,我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變得更加冰涼了!我擔憂的看著他的背影,隻感覺他好像憔悴了很多。
我大步跟著他身後,猶豫了半天,才問道:“你去哪了?”
半晌,他沒有說話,依舊不緊不慢的走著。我又問道:“昨天我看到有一隻白色的狐狸,你沒有被他傷到吧?”
突然,白言停住了腳步,害得我差點又撞上去!他回頭,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你,害怕嗎?”
當然害怕了,那可是一隻八尾白狐啊!可是,我看著他的眼睛,不知怎的,我搖了搖頭,說:“還好啦!也沒有很怕,昨天的夢更可怕!”
“夢?什麽樣的夢。”他皺著眉頭,依舊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咬了咬嘴唇,我實在不習慣他這樣看著我,我一個轉身,越過他走到前面,低頭揉了揉鼻子,說:“快走吧,要去接乖乖,晚了他可能會不開心,還以為我騙他呢!邊走邊說吧!”
很快,我們在小區門口就打上車了,在車上,我收到了劉叔給我的工資,便轉給了白言,等我把夢境詳細告訴白言後,我們差不多也到醫院門口了!
這次車費是白言出的,正好我剛剛給了他一大筆房費,也就沒有攔著他!我這個人從來都不喜歡貪小便宜,我想我之所以沒有攔著他,可能也是從心裡接受他這個朋友了吧!
下車後,他一把拉住我,說:“昨天那個不是夢,是幻境!還好你腦子還不算笨,醒來後你沒有沉浸在悲痛中,也沒有因此懷疑我和你那個閨蜜對你的態度!不過…”
他突然停止了說話,拉著我突然就往樓上乖乖的病房跑去。正當我以為他又在耍我而想要大聲罵他的時候,我們已經來到了乖乖的病房!
只見乖乖安靜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像是被抽去了靈魂一般,就這麽直直的看著天花板。我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前幾天還古靈精怪的那個小乖乖。
我慢慢一步一步朝乖乖走去,眼淚一滴滴留下來!想著昨晚那個幻境,我回頭看你一眼白言,他紅著眼眶朝我點點頭!我想,我猜到了,乖乖那時說的話,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救了我,卻惹的背後那個人生氣!
我走到病床前,我摸著乖乖稚嫩的小臉蛋,輕聲在耳邊叫著他的名字,我說:“乖乖,姐姐來接你了!你怎麽就不起來呢?為什麽要救姐姐呢?傻孩子啊!”
這時,乖乖緩緩將頭轉向我,就這麽傻傻的看著我,眼角也開始濕潤了。張著小嘴巴,我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麽。我輕輕揉了揉他的小臉蛋,努力給他擠了一個肯定很醜的笑臉,用手拂去了他小小的淚珠,死死握著自己的拳頭,回頭望向白言,“我要怎麽才能救乖乖?”
他低頭沉默了半晌,說:“乖乖是阿卡麗養的蜈蚣蠱,成型後注入到他早亡的兒子體內,如今乖乖被她所傷,隻有找到她當初煉化乖乖用的法器才能有機會!”
我朝他點點頭,然後,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給乖乖喝了一點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