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眼歐歌就倒吸了一口涼氣,結結巴巴地說:“怎麽會這樣?”
一邊的冷曉月一把把歐歌扒拉開:“我看看我看看。”
冷曉月從門縫往外一看,心裡一揪。
因為門縫能看到了面積有限,她只能看到窄窄的一條,但就是這窄窄的一條視野也充滿了血腥。
她目力所及的范圍內到處都是殘缺的肢體和殷虹的血跡,而且有些血跡已經乾涸了。
冷曉月猛地拉開了石堡的門,不管不顧地衝了出去。
這是一番怎樣滲人的景象。
整個石堡周圍這片空曠的小廣場上,到處都是各種肢體,完整點的還能分辨出其中的種類,有豹族狼族狗族猿族什麽的。不完整的則已經分不清都是誰和誰的肢體了,這一截手臂那兒一條大腿,更多的是看了令人作嘔的內髒器官。
冷曉月的眼睛沒有在這些殘缺的肢體上停留,而是急速地在空地上尋找。
隨後從石堡裡出來的人都是目定口呆,昨夜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只有白崖的臉在經過最初的吃驚後就換上了笑容,他確信那個他看著心煩的家夥已經變成這些殘肢裡的一部分了。
冷曉月的眼睛終於在距離石堡西邊十幾米遠的地上看到了她想要尋找的東西,然後就猛地衝了過去。
盡管中途曾被那些殘缺的軀體絆倒了兩次,她還是頑強地衝到了一個血人的身邊,撲在血人身上哇哇大哭。
鼻涕眼淚地淌了一分多鍾,一個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你這嚎的那份喪呀?誰死了?”
冷曉月的哭聲像嗓子被猛然掐住般憋了回去,在大腦當機幾秒鍾後就發出了驚喜的叫聲:“你沒死!”
“呸呸呸,烏鴉嘴,一邊去老子歇會兒。”
冷曉月嗚地一聲就撲在霸海的身上,也不管霸海臉上到處的血跡張嘴就把霸海的嘴咬住了。
霸海憤怒地坐了起來把冷曉月推到一邊:“怎麽又往我臉上塗口水。”
狩獵隊的呆呆地看著坐在地上的霸海,他們怎麽也想不到這貨竟然還活著,而且看樣子怕是連傷都沒受。
這怎麽可能?怎麽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白崖差點把牙都咬碎了,這個該死的家夥這都沒死!
霸海伸了個懶腰,看看自己一身的血跡:“臥槽,都成這逼型了?我得去水潭洗個澡。”
說完他站起來,打算向水潭走的時候就看到了正在咬牙切齒的白崖。
霸海反身就向白崖走了過去。
白懸的目光陰沉地看著霸海一直走到白崖的面前。
“白崖,是不是看到我還活著你非常的失望呀?”
白崖的臉有點扭曲:“不錯,看到你沒死我非常的失望,你為什麽不死?”
“我當然不會死,但是你卻會死,在你把我一腳踹出石堡大門的時候,你就應該做好死的準備。現在我還活著你就得死了,我不管你背後有什麽勢力,今天你都得死!”
說完,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中,霸海的拳頭猛地舉起,一拳轟在白崖的胸膛上。
這一拳如流星趕月一般地竟然一拳打進了白崖的胸膛裡,直接就爆了白崖的心臟。
霸海把拳頭從白崖的胸膛裡抽出來,飛起一腳把白崖的屍體踹出去老遠。
“弟弟!”白懸一聲悲鳴。
他做夢都想不到霸海竟然敢當著他的面一拳擊殺了他弟弟,他還以為霸海走到白崖的面前頂多也就是罵幾句,
也沒阻攔。誰想到這家夥殺伐果斷,直接就出手了。 白懸撲到白崖的身邊看著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弟弟,悲從心頭起。
“你竟然敢殺我弟弟!”白懸扭頭看著已經向水潭方向走去的霸海一聲怒吼。
霸海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白懸:“他該死!你要是有什麽不服,盡管過來,殺一個是殺再殺一個也無所謂,現在一個獵人老子根本不放在眼裡。”
說完,不再搭理白懸,轉身繼續向水潭方向走去。
“那些獸族都是你殺的?”
在水潭邊霸海隻穿了一條內褲坐在水潭的下遊的一處淺水裡,冷曉月溫柔地在給他抹後背。
“你如果不信,可以理解為它們是自相殘殺的。”
“你這個家夥是不是畜生呀,這麽多怪獸竟然都被你殺了,我估計怕是有好幾十隻了。”
“可惜,那隻獅獸將並沒有出手,它撤了。”
“你殺這麽多獸族算是大功一件,但是你把白崖殺了卻非常的麻煩。”
霸海冷哼一聲:“他必須得死,我才不會管他後面都有什麽人。”
“唉!白家在夏歌城可是頂級的勢力之一, 你殺了白崖恐怕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麽大不了的,喂!這個地方可不用你擦!”
霸海驚訝地發現不知不覺間冷曉月的手已經伸到前面去了。
“不就是一塊肉嗎,有什麽怕人的,以後還不是我的。”
“以後再說以後,現在可不行。”
冷曉月噗呲一笑:“我一個女人都不怕,你一個男人反倒畏畏縮縮的,你殺怪獸時的勇氣都哪裡去了。”
這就是一種比較隱晦的挑逗了,不過霸海沒有中招,而是一個猛子扎進了水潭裡。
洗乾淨了身體,換上被冷曉月洗好的衣服,雖然有點濕但也隻好湊合著穿了。
兩人回到石堡的時候,見狩獵隊的人正在收拾廣場上獸族的肢體。
霸海一晚上消滅的獸族比狩獵隊七八天狩獵的收獲都多,他們只需把這些獸族的肢體收拾回去就已經大大地超額完成了任務。
霸海沒有看到白懸,歐歌說白懸提前下山了,讓他們把獵物收拾完帶到山下去。
從石堡到山下有一條靠那個水潭流水鋪設而成的渠道,這些怪獸的肢體被分割後就順著這條水道運到了山下。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所有的獵物都去了山下。
狩獵隊也正式離開了石堡下山。
除了冷曉月和歐歌,狩獵隊的人沒人和霸海說話,不過他們看向霸海的眼神帶著明顯的敬畏。
單槍匹馬乾掉了五十多隻獸族的人足以讓他們產生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