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麽?”

　　林不凡將韓子奇帶出娛樂會館後又將他按在涼亭的凳子上。只有弄清楚韓子奇體內怨靈的目的，才能夠知道自己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我沒有目的。”韓子奇的靈魂正在沉睡，主導身體的是那個叫牛兒的怨靈，“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喜歡子秒姐姐這件事兒是不求回報的?”

　　“可你是怨靈。”

　　“沒錯。每次幫子秒姐姐實現願望的同時，我都在極力克制著自己，始終保證不讓她沾染怨氣。只是……那種痛苦實在是難以忍受。”

　　“所以你把怨氣轉移到了她哥哥的身上?等一下……嗯……應該不至於如此。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否則你不會做出附身到她哥哥身上的事兒。”林不凡也坐在對面的長凳上。季節的原因，石凳有些冰屁股。

　　“你是怎麽知道的?”

　　林不凡翹起二郎腿手肘抵在膝蓋上，手指擎著下巴道:“在進行推測之前，我首先要確保你說的都是真話。那麽，為什麽我要這麽做呢?很簡單，我剛才剛把那個唐混封在他的寄主體內。你一定不想我對你這樣做，所以假設你本身有其他目的，那麽當我向你提問時，你的表現應該是順著我的話搪塞一句而不是用如此堅定的語氣正面做出否定的回答。假設你的心態足夠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答案的話，你應該是迫不及待地將準備好的謊言講出來，而不是先鋪墊一句看似毫無意義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樣的話。正因如此，假設中你說謊的情況是不成立的，也就是說你說的是真話。”

　　“我可能不是很懂，但很高興你能相信我。”

　　“套用你的話——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不久以前，我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韓子奇神情恍惚，忐忑地向四周觀望的同時有點急切:“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怎麽猜到的呢?”

　　“我和韓子奇是朋友。我們很早就認識了”他不便透漏觀察室的細節，自然要用另一種方式來回應，“他的身體在最近這段時間變化的有點明顯，而且……他對妹妹在通靈怨靈的這個秘密早已知曉。所以我想，你們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情吧?”

　　“可以說是特別的事兒，也可以不這麽說。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是兩個月前。”

　　……

　　牛兒是怨靈團內部的一個小小成員，自從成為了韓子奇的怨靈後，他每天都在等待被召喚。每天最開心的事情就是見到子秒姐姐。

　　從第一眼見到她，到後來幫助她一點點成長，陪伴著她直到她成為了獨當一面的女人。少了稚氣多了成熟少了可愛多了性感……無論她如何改變，都將是牛兒內心中最重要的人。

　　那一天，當散發著熱氣的血液流進布偶內時，牛兒明顯感覺到那不是子秒姐姐的血。

　　隨時另外一種味道，但卻和子秒的血液有著某種相似度。

　　帶著好奇從布偶中蘇醒，牛兒看到的那張熟悉的面孔，韓子妙的哥哥韓子奇。

　　奇怪！子秒姐姐不在房間，而她的哥哥韓子奇竟然站在窗邊。

　　牛兒嘗試著對他擺了擺手，接著就聽到他對自己說:“我有一個請求。”

　　牛兒最先想到的是子秒姐姐，在確認過子秒姐姐並沒有發生什麽意外後，自然知道要麽是他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秘密要麽是子秒姐姐親口把這個秘密告訴了他。

　　布偶中的牛兒並不能講話，只是呆呆的看著對方。

　　韓子奇大概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這樣，我說完後只要點頭或者搖頭就行了。這樣可以嗎?”

　　牛兒點了下頭，為了讓他看清楚，又點了幾下。

　　“在發現你的存在之後，我一只在了解……網上的人都說，怨靈在幫助人們的同時會把怨氣附加給他們。我隻恨自己不夠聰明，發現的不夠早。不過不管怎樣我，都不想讓你繼續纏著我妹妹。你能不能離開她?”

　　牛兒瘋狂地搖頭。

　　韓子奇似乎早就準備好了一連串的問題，沒有任何停頓就問出了下個一個問題:“如果一定要者的話，請問可不可以讓我來承受一切的負面影響?”

　　“怨氣也好，痛苦也罷，即便是短命也沒什麽關系，都讓我來承受，求你了。”

　　“並不需要。我能夠克制好自己。”牛兒內心的想法並無法就此表達。 面對韓子奇的請求，他竟然緩緩點了頭。

　　在這之後，牛兒偶會就會和他進行交流，有的時候甚至會趁夜裡出來的時候跑去他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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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起初我一直都在忍受，一直在克制自己……但是，突然有一天，我實在是克制不住了。”牛兒再次表示惋惜，“當我把埋藏已久的怨氣傾灑在他身上的時候，我感覺到了無比的暢快。天啊，你永遠不會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感覺。”

　　林不凡點頭表示認同。牛兒在敘事的過程中眼球會向左下方看，和平常思考的行為反應不同，這代表大腦在回憶。而謊言是不需要回憶過程的。

　　林不凡試著猜測:“所以……韓子奇的身體所發生的變化是因為他在承受你的怨氣。”

　　“我也不想這樣，我那麽喜歡子妙姐姐，也明知道子奇哥哥是她最重要的人……可畢竟他不是子妙姐姐，都怪我，是我沒有控制住。”

　　牛兒竟然一下子哭了出來:“之前他所承受的怨氣都是從我身上散發出來的零星，而前些天他主動把我積攢的所有怨氣都要了去。本以為這次聚會還可以找前輩們幫忙，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結果。如果他身上的怨氣突然爆發，很可能會因為承受不住而死。”

　　“怎麽辦，如果我害死了子妙姐姐的哥哥，那我就成了罪人了……”牛兒不敢繼續想像。

　　“你做不到永遠控制好自己的怨氣，就不要想著永遠陪在她身邊，否則最終的結果只會害了她。”

　　“大哥，你有沒有辦法幫幫我，你這麽厲害，一定有辦法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