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蓮爆炸事件之後,整個客棧有很長一段時間處於休業狀態,資金鏈出現了嚴重的短缺。
重新開業後的第三天,作為一名經常來同福客棧吃飯的小馬童鞋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面!
“佟掌櫃!你過來一下!”小馬一臉氣憤的喊到。
“怎麽啦,怎麽啦,出啥子事情啦?”佟湘玉聽到聲音趕緊跑過來,對著小馬說道。
“佟掌櫃,你告訴我這是個什麽東西!”小馬拿起來了一個雞腿對著佟湘玉說道。
“這是雞腿啊?怎了,不新鮮嗎?”佟湘玉有點茫然的說道。
“不是,我點的是鹽焗雞腿,你看看這雞腿上面有一點鹽的樣子嗎?!”小馬指著雞腿說道。
佟湘玉接過雞腿,然後用手指在上面擦了一下,然後舔了一下手指,確實沒有鹹味,“對不起,對不起啊,這樣,今天您的帳就算了,您看怎說?”
“算了,就這樣吧,我還是去別家吃吧。”小馬說著憤然離桌。
佟湘玉還得在後面陪著笑臉,“對不住了,下次再來啊。”
等小馬出去之後,佟湘玉一股火就冒了上來,端著那盤雞腿就殺到後廚去了。
“李大嘴!”佟湘玉喊了一句,然後直接殺到正在洗菜的李大嘴面前,拿著雞腿對著他說,“這是什麽!”
“鹽焗雞腿啊…”李大嘴看著自己做的這盤菜說道。
“那鹽呐?鹽跑哪兒去啦?客人都投訴了!館子都要沒有人了!”佟湘玉整個人急的話裡面都帶著點哭音,這好不容易重新開業,李大嘴再這麽折騰這不是破壞口碑呢嘛。
“上回買的剛用完,正等人送來呢。”李大嘴解釋說道。
“你自己就不回去買嗎?”佟湘玉繼續質問說道。
“官鹽太貴了,不合算啊。”李大嘴委屈的說道,這不也是看客棧錢不多了才這麽乾的麽。
“你還敢買私鹽?!”佟湘玉壓低了聲音對著他說道。
“噓~~~”李大嘴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跑到窗戶那邊往外看了一下,沒有人影,才回過頭對著佟湘玉說道,“其實也不能算私鹽,那是他自個兒挖的,他家上面有背景。”
“啥背景。”佟湘玉好奇的問道,這官府定下來的規矩,這人背景這麽大?
“這你就別管,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是幹啥的,掌櫃的,你放心啊,絕對不出啥事兒的。”李大嘴小聲的安慰佟湘玉說道。
“掌櫃的~”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聲叫喊。
“啊?”佟湘玉回應了一聲,然後看到白展堂背了個大包走了進來。
“出大事了我跟你說。”白展堂氣喘籲籲的走了進來。
“出啥大事了?”
“錢掌櫃買賣私鹽讓人給逮了。”白展堂對著兩人說道。
“不可能吧!”李大嘴有點慌了神,這自己也有可能要被帶走啊。
“怎麽不可能,我看見真真兒,就在福客來飯莊,錢掌櫃正在啃雞腿呢,啃一口喊一聲,鹽呐?這時候湊過來一小子,我估計是賣私鹽的,兩人還沒說話呢,哐哐,衝過來十幾個捕快將二人當場拿下!”白展堂聲情並茂的說道。
“你怎知道那個小子是賣私鹽的?”佟湘玉問道。
白展堂一臉不爭氣的表情說道,“抓他的時候,他自己喊,我這不是私鹽!”
“那老錢呢?”
“他喊,我這雞腿太鹹。”白展堂學著錢掌櫃的口音說道。
“那小子這是不是有顆大痣?”李大嘴指著自己的人中位置問道。
“沒錯,上面還有一撮毛呐。”白展堂看著李大嘴說道,似乎不懂他這是怎麽知道的。
瞬間李大嘴整個人都懵了,看著他的樣子,白展堂補了一句,“認識啊?”
“啊…不,不不認識,沒見過。”李大嘴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同時佟湘玉也用著不爭氣的眼神看著他。
這個時候,焦文也走在街上閑逛,看看景色啥的。
突然聽到旁邊有人在討論,“你知道麽,最近鹽又漲價了,而且漲了有足足三成呢!”
“知道啊,不過不是聽說有賣私鹽的麽。”
“你小聲點!”同伴看了一下旁邊,然後接著說道,“今天早上在福客來飯莊就抓了一隊買賣私鹽的,聽說其中有一個還是當鋪的錢掌櫃呢。”
“真的啊,我說呀,今天一天都看著捕快到處抓人,巡街。”
焦文在旁邊聽著撇了撇嘴,古代還真是不容易,買個鹽都是一筆大支出,哪向現代,兩三塊錢一大包鹽,能用好久了。
“站住!”焦文的背後傳來一聲怒喊,然後一個人風一般的從他的身邊跑了過去,還丟了一個罐子到他的手裡面。
焦文下意識的拿著罐子還沒反應過來呢,好幾個捕快就把他給圍上了。
“把東西給交出來!”甲捕快氣勢衝衝的說道。
“啥東西?你是說這個?”焦文眨了眨眼,然後把罐子給了捕快。
在他伸手的這個時候,捕快一把抓住他的手,敏捷的把鐵銬套在了他的手上面。
焦文眉頭一皺下意識的用力一掙,然後鐵銬瞬間斷成了兩半,“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捕快看著焦文的動作和斷成兩半的鐵銬咽了口口水,結結巴巴的說道,“你…涉嫌…買賣私鹽,請跟我走一趟…”
“走個錘子啊,你是不是瞎的,這東西是前面那個逃跑的小子丟給我的,你們這是想冤枉我?”焦文說著剁了一下腳,整個地面就被踩出來一個大大的蜘蛛網。
“不是,不是,你先別生氣,他是新來的不會說話。”一個年紀比較大的捕快走了過來打起來了圓場,“我們只是想請你去衙門坐坐,順便問一下這個事情而已。”
“去衙門就算了,我現在心情不好,我最近都住在同福客棧,有事可以來那裡找我,還有這兩個鐵環給你們做紀念。”焦文說著用力把手腕上面的鐵環給掰斷了丟在了地上面,然後轉身離開了。
甲捕快剛想追上去,老捕快立馬把他攔了下來,“你找死別帶上弟兄們!就那個人的武功,我們翻一倍也打不過。”
甲捕快甩了一下拳頭,不甘心的就這麽看著焦文離開。
焦文回到同服客棧還是氣呼呼的,這年頭還敢對我暴力執法?找死呢,而且那個鹽販子也是活膩歪了,敢誣陷到你爺爺頭上。
“你這是怎麽了?”白展堂倒了一杯水給焦文說道。
“今天被鹽販子給汙蔑了,要不是我還會點武功,你就得到衙門去接我了。”焦文一口把水喝了對著白展堂說道。
“你不會是抗法了吧?把捕快打了?那得趕緊走啊。”白展堂急急忙忙的說道。
“放心吧,我還不至於打捕快,我提武功的意思是指我用武功讓這些人跟我好好的說話,講道理了。”焦文說道。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讀書是為了能心平氣和的跟傻逼說話,健身是為了讓傻逼跟你心平氣和的說話。
“那就好,你說這買賣私鹽的人還真不是啥好人,下次見一個舉報一個。”白展堂跟著說道。
焦文點了點頭,沒回話,他在想怎麽能把那個該死的鹽販子抓住,不過就這附近不大的地方,鹽販子還真不少啊。
李大嘴蹲在後院的門簾子那裡聽著他們倆的話,感覺自己心都涼了一截。
晚上,李大嘴拿著根黃瓜坐在大桌子旁邊,呆呆的看著前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倒是說句話啊!”佟湘玉拿著一個油燈走了過來說道。
李大嘴繼續茫然著,沒有任何的回應。
佟湘玉一把把他手上的黃瓜搶了過來,“不要再吃了!這事到底怎辦?!”
“我又不是掌櫃的,我拿知道啊。”李大嘴這個時候又慫的不行了。
“這事可是你招的!”佟湘玉惡狠狠的對著他說道,“人家老錢現在還在監獄裡面關著呢!”
“我想想…”李大嘴說著又拿起了旁邊碗裡面的黃瓜,“我想個招…”
在這個時候,燕小六突然站在了門口。
然後李大嘴嚇的往後面一縮,佟湘玉下意識挺身而出,擋在了李大嘴和燕小六之間。
燕小六慢慢的指著李大嘴說道,“那啥,有嘛吃的嗎?”
李大嘴這一下子就跟坐過山車一樣,趕緊把碗裡面剩下的黃瓜拿給了燕小六,“有有有,這裡。”
燕小六拿著黃瓜啃了一口,然後對著白展堂說道,“那啥,那位文哥在嗎?”
“他在樓上休息呢,怎麽,你找他有事?”白展堂看著燕小六說道。
“沒沒沒,沒事,我就是問一問。”燕小六估計也是聽到了焦文的事跡,面對他有點慫,然後他接著說道,“這次來,主要是想跟大家夥商量個事情。”
眾人紛紛圍過來聽著他說,“今天逮了個鹽販子,大家夥兒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
“六扇門注意他很久了,一直沒逮他,就是要把幕後買家給揪出來。”燕小六揮舞著黃瓜說道。
“不是已經抓住了嗎?”李大嘴急吼吼的說道,他也是買家之一啊。
“經過我們初審,一致認為,錢老板跟這事兒沒關系,就把他給放了。”燕小六接著說道。
“真是個喜訊啊。”佟湘玉在旁邊說道。
“接下來的事,就是要把幕後的買家給挖出來!”燕小六啃了一口黃瓜說道。
“怎挖啊?”李大嘴十分擔心的問道。
“大膽地挖,狠狠的挖,小心地…”燕小六說道這裡發現自己旁邊的李大嘴一直在抖,然後停了下來看向了他。
“你這是怎麽地了?”
“衣裳穿少了,有點冷。”李大嘴辯解說道。
“對,他有點感冒。”佟湘玉附和了一句說道。
“組織上研究決定,派我過來當臥底。”燕小六繼續說道。
“臥底?”*3
“也就是微服私查,在我臥底期間,由老白代替我出任捕快。”
“行了!憑啥讓我去啊!”白展堂炸毛說道,這不是老鼠變貓嗎?
“誒,這不是你功夫比較好嘛,當個捕快綽綽有余。”燕小六對著白展堂說道。
“那你直接把鹽販子帶過來,讓他認人不就好了。”白展堂跑到自己床旁邊說道。
“你!”李大嘴一下子就激動起來了,指著白展堂說道,然後反應過來燕小六還在,強行改口說道,“你真有招啊!”
“可惜啊,這只是一招,這小子已經瞎了。”燕小六吃著黃瓜說道。
“怎瞎的?”李大嘴突然心情就好了很多。
“逮他的時候,他拘捕,被我們頭一箭給射瞎了。”
“哎呀媽啊,真不愧是六扇門啊,那啥,你先別吃,我給你做飯去啊。”李大嘴拿起黃瓜對著燕小六說道。
“那啥,燕捕頭,我能問個事情不?”焦文從樓上往下走說道。
“你你你,你說。”燕小六被嚇了一跳,有點結巴的說道。
“後來的那個鹽販子你們抓住了嗎?就是誣陷的的那個?”
“還沒有,那個人跑的太快了,上頭的人還在抓他呢。”燕小六對著焦文說道。
“那啥,他往哪邊跑了?”焦文接著問道。
“他繞了一個大圈到左家莊後一路往西跑了。 ”燕小六想了想說道。
“好咧,我這就去抓住他!”焦文說著直接跑出了客棧還留了句話,“佟掌櫃,你給我把房間留著,明天我還要住呢。”
佟湘玉還沒說話,焦文就已經跑的沒有影子了。
“那啥,佟掌櫃,我們回歸正題,這次行動,極為機密,代號為口淡。”燕小六對著佟湘玉說道。
“為啥叫口淡?”
“因為口淡,所以找鹽嘛。”說完燕小六就準備往外走,“對了,就這麽說好了啊,明天我過來換身份啊。”
“媽呀,我當捕快,這跟老鼠變貓有啥區別啊。”白展堂在後面嘀嘀咕咕的說道,一臉不可思議。
自從走上了飛賊這條路以後,他想都沒想過自己還有一天還能變成個捕快,變成自己以前天天躲避的存在,現在心裡那個心情是真的不知道怎麽描述,擔憂的同時還在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