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區刑警隊辦公室,趙斌坐在辦公桌前點了一根香煙。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三十來歲年輕警察,一隻簽字筆在他手裡玩的跟花槍似的來回翻滾。詢問記錄本上記錄著我和林萱的口供。
由於隻是來詢問,我們並沒有被送進審訊室。我和林萱在靠近門口的長椅上雙手托著臉無精打采的坐在著。我們兩個高中學生哪裡是辦案多年的刑偵高手的對手。一個沒注意就被趙斌把話套出來了。
一大半天的詢問讓趙斌很鬱悶。我和林萱的口供裡一會什麽碟仙,一會又是鬼魂,一會又是怪蛇簡直就是神話故事。
一個警察這時給趙斌送來一個公文袋然後就離開了。
“姓名……”
趙斌接過公文袋,又一輪詢問開始了。
“張S……”
“我沒問你……小妹妹姓名……”趙斌換了一個詢問對象。
“林……林萱”
“你和我王源什麽關系……”趙斌的問題我和林萱一下緊張起來。
“同……同學……”林萱雙手緊緊的自己的校服上拽著。
據我所知你們不緊緊是同學關系吧?……”趙斌嘴角微微的上翹。感覺他自己已經找到了突破口。
“那你和你旁邊這位張S同學又是什麽關系……?”趙斌打開公文袋從裡面拿出一些資料邊看邊說到。
“我……我們……是……”不知道林萱為什麽在回答這個問題時顯得很猶豫。
“你們是戀人,但你又在和王源交往,所以這位張S同學因愛生恨,想除掉王源才趁著夜色縱火殺人。”沒等林萱開口趙斌從資料中拿出一張照片走到我們面前。
“這是從你們學校監控裡調出來的……”照片確實是從教學樓照的,畫面很黑,但能看見當著大雨,林萱已經走過了所以隻有我和爺爺都在照片中,不過爺爺隻被照著後背並沒有看見臉。可我和的臉在電光的承托下清晰的留在照片上,照片右下角有時間凌晨兩點五十八分。“這張照片就能說明火災發生時你就在學校,你旁邊的人就是幫凶。”
“你胡說………!不是這樣的……!”林萱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警官這張照片也隻是能證明當時我在學校,不能證明我放了火。”我拉住激動林萱,現在對我們極其不利,所以更加不能衝動。
“那你又怎麽證明你說的呢?”坐在趙斌旁邊坐筆錄的警察問到。
“那怪蛇的屍體就能證明。”我還在作著最後的抵抗。
“還在說怪蛇!?哪裡有怪蛇”那做筆錄的警察笑了笑。
“砰!!”
“張S!你少給老子繞彎彎,你最好老實交代照片裡那個幫凶是誰?”趙斌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後又從資料裡拿出現場照片。“你給老子看清楚哪裡有你說的什麽怪蛇”
我看了看照片,確實現場除了有兩具燒焦的人屍以外。原本在怪蛇死去那個地方,只剩下焦土其他的什麽也沒有。
情況不妙,我現在說得越多漏洞就越多。
“莫要問我,一生曾經愛過多少人……”我電話鈴聲響起。趙斌一把從我手裡把電話拖過去。
“張S,林萱你們最好老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你還小這麽年紀輕輕輕的牢飯可不好吃啊!你父母該如何面對啊!”趙斌看了一下來電顯示上是“媽媽”兩字,然後又遞給我並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沒理他接通了電話“媽……嗯我不回來吃飯了,
今天學校發生火災,我在配合警察做筆錄呢!如果晚了就不回來了。”掛斷了以後,趙斌沒收了我和林萱的電話。 “下去好好想想該怎麽交代吧?”趙斌示意作筆錄的警察一下。那做筆錄的警察點了點頭起身拿起桌上的電話“喂,來兩個人把嫌疑人收押。”
很快兩個警察進來把我們帶出了辦公室然後朝收押室走去。
收押室其實就是兩個三面是牆一面是用鐵條的小房間,貼條被焊接成想防盜網一樣的鐵闌珊,我和林萱分別關押在兩個收押室,其實就中間隔著一堵牆。但彼此說話沒有問題。把我們關進收押室以後,一個女警察,給我們帶了點盒飯。
但我確實沒有胃口。因為在我旁邊一個血淋淋的中年男鬼久在角落裡站著。爺爺說過鬼魂一般不喜歡被人看見,否則會引起不好的因果。
所以我裝著視而不見,從小到大見過太多,也已經習慣了。
“S陪我說說話好嗎?”林萱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丫頭你害怕了?”我靠在牆邊。
“S我從小到大父母常不在我身邊,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沒人愛的孩子,後來我碰到了王源。不可否認他很帥氣,但我更喜歡的是跟他在一起的感覺。每次他給我提書包,帶我去打遊戲時像個大哥哥時的感覺,讓我覺得我是一個有人痛愛的。但是現在他也把我像扔垃圾一樣的扔給別人……從來就沒人真正的在乎我我一個沒有愛的人”說道這裡時,我聽到林萱輕輕的在哭泣。
“丫頭不要胡思亂想,”我極力的想安慰她。
“S其實要不是你陪著我估計我已經……嗚嗚……”林萱的哭聲越來越大。
“丫頭啊丫頭你想死,而我卻努力的想活著,其實那晚的蛇怪我六歲就見過了。也在那個時候我發現我身體裡有種可怕的毒,每次發作都頭痛欲裂,痛得我死去活來的,要不是爺爺可能我早就死了,而直覺告訴我這怪蛇和我的病有某種關系,所以我才會參與這次社團活動。幸好有了一點點線索,不管對我的病有用沒用,哪怕隻有一點點希望我都想活下,能活著看到爸爸、媽媽、爺爺還有你我都覺得無比的幸福……”
“丫頭好好的活著,隻要活著一切都有希望改變……”這些話我憋在心裡好久了,從來沒感在父母、爺爺面前提起,就是怕惹他們傷心。
此時那男鬼已經消失不見。我也懶得去管。
“啊!那你還能活多久?”林萱一聽有些著急的問到。
“不知道”也許下一秒,也許幾十年。
說完我和林萱一陣沉默。
“張S如果這次我們能順利度過的話,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說吧都這樣了我們也算患難之交了是吧?隻要不偷月亮摘星星,其他都好說,哪怕付出我的處男真身都在所不惜!”我的朋友不多,能夠像林萱這樣的朋友就更少了。所以對於她我很少會說“不”
“死張S,你能不能認真點”林萱看來氣得不輕。
“張S如果我們能出去,那我就…………”
“哐當――吱嘎”林萱的話被一陣響聲給打斷。
收押室走廊的大門打開了。一陣腳步聲。
“帶他們兩個出來”聽得出說話的人很年輕。
兩警察打開了收押室。我們和林萱被帶了出來。
出來後我才看到那個說話的人,那人整理了一下手裡的警帽,然後帶在頭上。他嘴裡叼著一根煙,身材還算魁梧,一隻手揣在褲兜裡,另一隻手玩著一個ZIPPO打火機,一身警服穿在他身上很不協調,感覺像穿著警服的流氓,他抬起頭我一下就認出來就是先前給我們做筆錄的那個警察。
我和林萱都很奇怪的看著他。
“帶你們去見一個人”那個做筆錄的警察,轉身就往外走去。
“劉隊,這兩人是趙隊帶回來的嫌疑人,你這樣做……”給我們開門的警察似乎有些猶豫。
那個給我們做筆錄的警察,停下腳步抽了一口煙,然後轉過頭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出了事我擔著……”
“出了事你擔不起……!”趙斌也到了收押室的走廊。他身後跟著一個帶著墨鏡,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劉虎!劉副隊長你招呼都不給我打一聲就把我的犯人給帶走,怕是不符合規矩吧?”趙斌朝給劉虎這邊走過來。
“趙隊,你這麽晚了帶個陌生人到收押室怕也不符合規矩吧?”劉虎笑了笑,但話裡充滿了爭鋒相對。
“劉虎,你別忘了我才是刑警隊的隊長,而你就算多一個“副”字那也得是我說算”
劉虎走到趙斌面前,從兜裡拿出手機。電話接通後李虎把電話遞給趙斌。
“喂”
“我是……”
“是…………”
“可是他們與校園縱火案有關……”
“是……”
掛了電話,趙斌深深的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對著給我們開門的兩個警察說到:“把電話還給他們,放他們走…………”
劉虎笑了笑,看著我們說“還不過來謝謝趙隊長……”
謝他?這孫子玩著命的要把我和林萱送進監獄呢!謝他個毛。
我和林萱沒理趙斌,在劉虎的帶領下拿回了手機。
沒等多久,劉虎開來一輛帕薩特,我和林萱跳進車裡。在趙斌和那個酷似黑社會的神秘人的注視下劉虎拉著我們揚長而去。
趙斌青著臉轉頭對那神秘人說“你也看到了,上面已經參合進來了,你回去告訴那姓王的。明天我會去找他,讓他準備準備,在他那裡動手…………”
那黑衣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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