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了好大功夫,時雨才讓那些滿是疑惑的工匠先行離去,隻留下了列弗斯。
“呼,我都可以開教會了。”時雨打趣道。
他的身旁只剩下翎與列弗斯,還有幾個忙碌打掃的侍者。
“誰說不可以呢?”翎走上前來說道。
原本她以為時雨今晚召集了那麽多的工匠,也許有什麽大事要宣布。可聽了半天發現沒什麽特別的,翎就到外面去透氣了。而剛一回來,就聽到了這個看似不起眼的怪點子。
翎相信自己的直覺,她認為時雨不會興師動眾隻為打造一頂王冠的。她想開口詢問,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列弗斯在一旁讚同地點點頭。如果說之前他對時雨還抱有一絲疑慮,那麽今晚之後,一切疑慮都將無影無蹤。
“列弗斯,我有問題想問問你。”時雨收拾了自己慵懶的神情,他知道還有事情沒完成。
“怎麽了?時雨大人。”列弗斯站了一晚,終於有些倦了。不過他依舊沒有坐下,以示對時雨的尊重。
晚上聚會討論時,就有不少工匠給他讓位,他卻一一拒絕了,把位置給了那些更加年邁的工匠們。
此刻,他走動了幾步,活動了下雙腿,好受了些。
他認真地看著時雨,等待他的指示。
“我想問你,王城裡有沒有過大批量的采購出現?”時雨仰了仰頭,看著天頂滿是燭火的吊燈,想起了王宮裡那炫麗奢侈的裝飾。
“時雨大人,我印象中似乎並沒有這種出手闊綽的人。我們王城裡都是小批量售賣的。”列弗斯答道。
“原來如此。那你知道有個叫霍加裡的商人嗎?”
時雨環抱起雙臂,問道。
“當然知道了,王城裡最有錢的商人之一。不過我從沒見過他。”列弗斯努力回憶起來,“準確的說,應該是我從沒見過他的車隊在王城裡出現過。我以前還想著這個人會不會買我們一些貨物。不過目前看來,他也許不做這種貿易吧?”
時雨聽到這裡,看向了列弗斯,“列弗斯,我得糾正你一個問題。”
“時雨大人請說。”
“你不能因為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就把整個事情給否定了,知道嗎?你沒有見過霍加裡的車隊,那是因為對方也許把車隊駐扎在別處呢?比如聖盧卡村……”時雨說道。
列弗斯聞言,頓時恍然大悟:“是啊!我怎麽沒想到。”
“我打算去會會他,你知道他住哪嗎?”時雨問道。
列弗斯想了想,說:“他在王城裡開設有一家‘冒險者之家’的奢華旅館,經常有實力強悍的異國冒險者到那裡落腳。就在城東往北一些的地方,那裡有座最高的樓。”
“冒險者之家……”時雨喃喃自語,尋思著這個詞的含義。
之後,又和列弗斯確認了一些細節後,便讓列弗斯先回去了。
列弗斯走後,時雨便換上了一副輕松的樣子,招呼起在一旁桌上休息的鼠王。
“小藍,過來,我跟你說,你要有新王冠了。”時雨說著,原本趴著歇息的鼠王立刻抬起了它的大腦袋,瞬間來了精神。
旁邊,翎一直倚靠在桌子邊上,等待著時雨。看著他送走列弗斯之後回來與鼠王逗樂,她的心情頓時五味雜陳。
原本有話想和時雨說的,不知怎的,忽然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算了,先這樣吧,希望不要有對立的一天。她想。
夜了,他們都回到了各自的房裡休息。
時雨原以為和鼠王的關系緩和了些,準備把它往自個兒房間裡帶。誰知自己剛把手裡伸過去,鼠王就轉投向了翎的懷抱。
時雨心裡大罵這一定是個色鬼。
“翎,你得幫我好好教育一下這家夥。”時雨憤憤不平的說。
他難得一副生氣的樣子,引得翎也不禁掩嘴輕笑。
看著鼠王一臉享受的樣子,時雨垂頭喪氣地回到房裡,仰倒在自己的床上。
夜晚的寂靜,總是思考的最佳時間。時雨回想著這兩日的情況――
在王宮的時候,會出現心髒絞痛和眼前發黑的症狀,時不時總會發作,而且似乎和自己回憶起以前的事情有關。到底是怎麽了?
時雨思來想去,實在不明白其中緣由,隻能努力控制自己盡量少回憶以前的事情。
不過好在,似乎從王宮裡出來之後,這種情況就沒怎麽發作過了。他不禁疑惑:這與王宮有關嗎?
原本以為自己也許進入了遊戲的世界,說不定自己以前的攻略經驗還用得上。現在看來,很多事物自己都沒經歷過,難道隻能聽天由命了?
不,絕不。當不了先知者,那就當個先行者。
時雨感覺有些壓抑,便把眼睛閉上,讓自己不再想這些事情。
漫漫長夜,總有一些東西陪之嘹亮,或是孤寂,或是惆悵。
當然,也可以選擇把煩惱拋諸腦後。
人,不一定能選擇自己要什麽,但是必定可以選擇自己不要什麽。
……
翌日,天亮得很快。
時雨起來時,已經看不到了翎的蹤影了,他想著:八成去哪遛鼠了吧。
他沒在意那麽多,因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這是他昨晚決定的。
舉辦熔煉的儀式大典,必然需要搭建看台,那會產生一些費用。
雖然現在還不能打開銀行金庫,但是身上的錢也夠支撐這個儀式的進行。
隻是如果找來了讚助,那就相當於有人替自己宣傳了。
一想到自己的銀行金庫,時雨無奈地歎了口氣。
“不會太久的,很快就會尋回你們。”他喃喃自語道,便走了出去。
幾日下來,在法爾尼亞王城裡轉悠了幾次後,他對這裡已經十分熟悉。
整個王城比他想象的要大上許多。
也許是以前遊戲時,隻關注那些有任務的NPC。現在在這個世界裡,每個人都變得了有血有肉,於是讓他感覺到特別真實吧。
這樣小心翼翼想著的時雨,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他確實並沒有因為回憶起“遊戲世界”而眼前發黑或是難受了。
真是奇怪,或許真與王宮裡有什麽關聯?有機會得弄清楚才行。他想著,繼續往前走去。
過了城東,他看到已經陸續有商販開始出來擺攤。
這不禁讓他想起幾日前自己擺攤時的樣子。
這可不是每一次,或者每一個人,都能做到的。
他留心著,再次觀察了幾眼商販們,走了過去。
剛靠近王城東北面,時雨就看到了那座高大的建築物。
時雨聽說這裡的時候,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跟冒險者工會是一家的。
時雨來到建築面前,看著那大門旁,豎著門牌――冒險者之家。
當他走進這個看起來十分氣派的公館模樣建築時,他很慶幸自己沒到這裡來住。
“你說什麽?這裡要一萬魔幣一天?”
剛進門,隻聽見一個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