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鋒的撕喊聲音漫山響起,孫淳帶頭持著一把刺刀,也不背槍,就衝了上去。挺身躲過兩把倉促襲來的刺刀,孫淳身體向前一個急閃,一刺刀向左邊揮去,變刺為砍,或者得益於這幾個月的不斷訓練行軍,孫淳的力道,盡然一時間將刺刀砍入了對方的脖頸。刺刀或者砍的太深,一時間沒有拔出來,孫淳握緊拳頭恨恨朝著對方喉嚨打去,一拳下去,對方頭顱落地,孫淳將到拔出,又衝向前面。
獨立大隊戰士看到這一幕,各個熱血激昂,更加勇猛。而更多的敵軍看到了這一幕,很多士兵也許由於吃的巴豆太多的原因,直接腿軟,跪了下去。
“投降不殺,情人不殺窮人,反抗者死”見狀,跟在後面衝上來的趙西高聲疾呼。有幾個頑抗的敵軍,在輜重排長的指揮下尋求突圍,結果被不斷跟上的獨立大隊戰士層層截擊。這排長且戰且退,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在臨近村裡面的關帝廟,見突圍無望,想帶領剩下的兩個人逃進裡面躲藏起來,卻被在這裡流浪的一群乞丐給抓住,綁送到了孫淳面前。
孫淳正在為等會的攻打援軍人手緊缺著急,一看到過來的這批乞丐,足足十幾個人,孫淳立刻命令戰士們,將身上的乾糧送給這些乞丐,搶他們幫助自己,暫時看管這批俘虜。這些俘虜哪看過這種陣勢,隻覺得這些部隊和以往的部隊不同,一口子的答應下來。孫淳命令趙西,留下幾個受傷不嚴重的戰士,使用一挺機槍將這些俘虜全部捆綁起來,關在了關帝廟裡,急匆匆的召集部隊,準備再次殲滅從大坪鎮出來的國軍。剛剛關一迪已經派人送來消息,這股出來的援軍足足有四個排,將近六十多人,是自己的兩倍還多。
再說出來的援軍,領頭的正是黃仁貴營長。隨隊作為支援的王川建議將部隊分成前後兩批,防止遇到突然襲擊後全軍覆沒,前後照應,互為奧援,並且派快馬稟告駐守縣城的吳藩團長,讓團長派兵,雙方前後並進,將這股匪軍殲滅在丁字坪一帶。但是,黃仁貴卻說,此時輜重排已經與匪軍開始接觸,應立即增援。王川仍據理力爭,說匪軍以優勢兵力,能夠輕松全殲輜重排,而且據逃跑回來的輜重排的士兵說,輜重排全排自上而下,包括拉車的牛都在拉肚子,匪軍一定是想誘我們進入丁字坪的山谷,一舉殲滅。我們國軍現在只需分兵慢進,給匪軍造成竭力支援的錯覺,且再由團主力斷其後路,這樣,匪軍不戰自潰。
後來,當孫淳再次將王川俘虜的時候,王川恨恨的說了這些,孫淳後來仔細一想,王川當時的辦法如果實行,自己就不會那麽快的在湘贛南部打出好大的聲勢,有力的支援湘南起義,或者革命會遇到更多波折。可惜,當時黃仁貴置之不理,說前方輜重排求援緊急,不得遲誤,也從而斷送了自己大好生命。
“關隊長,排長已經在前方構築工事進行埋伏,命令第二小隊在敵軍進入岔樹溝後,斷其後路”第一小隊二班班長白彪帶著一個班的戰士,越過黃仁貴營潛行到了關一迪身邊。
“岔樹溝?那可不是個好地方”關一迪還在納悶原計劃的變更,此時聽說在岔樹溝發動埋伏,有些牙冠子疼。這岔樹溝名為溝,實際卻是一塊在山間展開的平原,敵軍如果遇到攻擊,隨時能夠利用優勢兵力突圍,自己的小隊,面臨的壓力必然很大。
“嗯,排長知道你們難打,而且知道你以前做過炮兵,讓我們幾個帶過來這些,看看關隊長怎麽使用,哈哈”
“謔,有著好東西”,關一迪和徐永昌看著八個戰士肩膀上依次卸下的一門迫擊炮和配套的十發炸彈,還有兩挺重機槍,五百發子彈,樂開了懷。
“排長既然撿了洋落,咱第二小隊也不能慫,對不對,兄弟們?”徐永昌雖然做了組織代表,可還是一個慣用大刀的莽漢,喊著和二隊的同志們應和。
“報告長官,前面發現匪軍”一個國軍尖兵向著隊伍中間行進的黃仁貴營長匯報。
“噗”,子彈入腦,白色的漿液從坐在馬上的黃仁貴營長頭部噴出,瞬間將那士兵的眼睛模糊了一片。
伴隨著宋達的一槍,四處槍聲大作,氣的孫淳直接罵娘。他還在等黃仁貴再近一點在開槍呢。
黃仁貴營在才剛剛進入岔樹溝,領頭的營長就遭到了匪軍的的黑槍,王川連忙督促部隊與匪軍展開激戰。同來的敵軍三連長為了和王川搶奪指揮權,誤認為這是小股匪軍的襲擊,自恃己方兵力、武器佔優勢,便組織部隊向孫淳陣地進行反撲。獨立大隊這邊,孫淳讓趙西幾次向國軍中央陣地實施突破,都未能成功,便命令一三兩個小隊各留下一個班的戰士,其他人各帶一挺重機槍轉為從敵人的兩側進行包圍。三連長行動受阻,王川成功搶過剩余部隊的指揮權,便立即命令部隊向左右兩側延伸,與獨立大隊在平原兩方相持,等到關一迪帶隊趕至之前,由於獨立大隊兵力處於劣勢,戰局沒有發生太大變化。從圍殲輜重隊開始,到關一迪趕至,前後四個多小時,時間已經靠近中午。
“排長,不能這麽打了,我們必須讓開一個口子,否則困獸猶鬥,我們傷亡太重”趙西滿臉血糊,一支胳膊綁著吊帶,是剛剛衝擊太過靠前,被流彈上了一個口子。
“關一迪到了什麽位置了?什麽時候能發起攻擊?”孫淳也很焦慮,沒想到這股國軍戰鬥力這麽強,在營長死亡後還能不斷向著自己發起衝擊,有機會到是要看看這是國軍哪個指揮官。
“報告,排長,關隊長已經部署到位,隨時能夠展開攻擊”關一迪派出的傳令兵向著孫淳報告。
“好,迅速回去告訴你們關隊長,立即發起攻擊”孫淳一排大腿,宋達也沒再說圍三缺一的辦法,能全殲何必放走,誰都不是傻子。
稍稍過了幾分鍾,位於國軍後方的關一迪親自將迫擊炮彈達到了敵軍聚集最多的地方,打散了敵人抵抗的意志。與此同時宋達帶人從右側後方插到岔樹溝後方高地,並成功將大約一個班的國軍繳械。聯合關一迪佔據了附近的一個小土丘,在有利陣地上架設起機關槍,切斷了敵從西北方向突圍的通道。這時,孫淳在正面帶領留守陣地的兩個班,帶頭從下陣地,一時間被包圍的國軍四面所有地方,都發起獨立大隊衝鋒的聲音,聲勢浩大,敵人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對手。再加上營長黃仁貴的慘死,三連長也在衝鋒的過程中不知下落,加上四處飄揚的紅旗,早已聞風喪膽,幾乎所有士兵都在獨立大隊戰士的呼喊中,跪地求饒。
四處在硝煙即將散盡的戰場,四處巡視,就像是一隻護著領地的雄獅。從上午發起對敵軍輜重排的打擊到現在收拾完戰場,整整過去了八個小時,時間已經接近傍晚。剛剛徐永昌已經將整個戰果匯總給了孫淳,不得不說,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道理,永恆不破。
整場戰鬥,獨立大隊犧牲戰士二十二人,重傷七人,其余個個帶傷,對於只有六十多人的獨立大隊,可謂是折損過半。敵軍加上輜重排,士兵合擊二百多人,戰場死亡八十七人,重傷二十四人,除了敵軍連長王川帶著三四個士兵逃走,其余八十多人全部做了獨立大隊的俘虜。
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