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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隋》第19章 全是神經病!
  “賊子休得猖狂,看本少爺來取爾等狗命!”

  安少爺怒火萬丈,策動大黑馬,一手環住小七,一手拔出腰中橫刀……

  咦?橫刀呢……

  ……

  “小七,少爺我的刀呢?”

  “馬車裡哪!”

  “……少爺的刀為什麽會在馬車裡?!”

  “小七想吃梨,不想吃皮,找不到削皮的刀,就用少爺的刀嘍。”

  “……”(氣急敗壞狀)

  “……”(天真可愛狀)

  “臭丫頭,少爺我早晚被你害死啦!”

  ……

  安少爺騎著馬,身著一襲白色絲質輕袍,一手摟著個害人的小妖精,一手下意識的揮著把並不存在的削水果橫刀,怎麽看也不像要取誰的狗命,倒像是去送死。

  眼看著兩個手持削尖的長木棍的賊兵近在咫尺,正美滋滋的等著安少爺自己乖乖的送上前來穿成肉串,也許是上天慈悲,也許是佛祖保佑,也可能是崔判官怕安少爺又去找他的麻煩,當然更大的嫌疑的是作者的金手指……反正一棵碗口粗細的歪脖樹上伸出了一根粗如兒臂的橫枝,正在安少爺的觸手可及處。顧不得那麽多的安少爺順手去拽那橫枝,這玩意怎麽也能抵擋幾下。

  曾經,安少爺想要一把橫刀,但是那把橫刀卻躺在一大堆粘糊糊的果皮果核中慢慢生鏽。

  現在,安少爺想要一根樹枝,結果他卻得到了完完整整的一棵歪脖樹!

  ……

  一顆碗口粗細的歪脖樹,半死不活,葉枯枝疏,但畢竟也是長過兩丈,重逾二百斤,被讓兩個傻妞氣得狂化的安少爺當成了流星錘在腦瓜頂上亂掄一氣。片刻後“哢吧”一聲脆響,然後嗖的一聲,橫枝折斷,整棵樹直直的飛將出去,將那兩個還在等著撿便宜的賊兵撞出幾丈遠,眼看著筋斷骨折,再也活不成了。

  後邊的賊兵還不知道怎麽回事,還忙著圍攻華山派兩大高手,順手撈個壓寨夫人回去。眼見一匹駿馬絕塵而來,馬上一個眉如遠山,眼若桃花的“大美女“懷抱著一個臉有稚氣,嬌俏可愛的小美女又主動送上門來,不僅感慨命運無常,苦盡甘來,福有雙至。

  賊兵甲:“抓住她們!要活的!嘖嘖,這個大妞最漂亮。”

  賊兵乙:“什麽大妞,明明穿著男裝好吧。”

  賊兵甲:“蠢貨,有錢人家的妞都流行這麽穿,真是沒見過世面。”

  賊兵乙:“果然,這臉蛋,這身段,果然是個大美妞啊。”

  ……

  面對一大群不懷好意衝過來的賊兵,赤手空拳的“大美妞”安少爺沒有選擇,隻得俯身再度抄起那顆歪脖樹。可這玩意單手抓不住,雙手掄當狼牙棒使懷裡又有個小七礙事,隻得將錯就錯,把歪脖樹在腦瓜頂上掄兩圈,朝著賊兵密集處扔了過去,猝不及防的賊兵被砸倒好幾個,剩下的呼啦一聲四散逃開。

  安少爺一招得手,樂此不疲,縱馬將那顆歪脖樹撿了扔,扔了撿。歪脖樹所到之處,賊兵們沾到死,挨著傷,就連那死老頭子勞德諾,也是仗著輕功了得才逃過了池魚之殃。

  好容易挨到女俠,那棵歪脖樹早被摔得四分五裂再不成形,剛逃開不遠的賊兵們又在蠢蠢欲動,安少爺顧不得那麽多,一把扯過因為脫力委頓於地的俠女姐姐的衣領,將其扔到馬後,也不管死老頭子勞德諾,回馬就跑。

  “我的驢!我的驢!”身後的俠女姐姐大叫。

  驢!都什麽時候了還管你那頭倔驢!安少爺被這傻妞搞得差點大腦當機,

眼瞅著賊兵越逼越近,那個沒義氣的死老頭子勞德諾跨上騾子自管自的竄出老遠,騾子屁股上居然還顛著個不知從哪竄出來的書童,急的大吼道:“有驢沒你,有你沒驢,你挑一個吧!”  “讓我去死吧!”俠女姐姐繼續抽風,還不忘照他後腦杓來了一巴掌。

  安少爺險些被這個神經病打下馬來,又急又怒之下,對著那頭仍在“雖千萬人,吾啃草矣”的蠢驢狠狠的一拳打去,然後撥馬而逃。

  “昂――”

  一聲變了調的、高亢的、充滿了憤怒的驢鳴拔地而起,驚得安少爺一回頭,只見那頭白嘴白蹄,身形瘦小的毛驢,血紅著雙目,四蹄翻飛,速度竟是絲毫不弱於他胯下這匹千挑萬選的駿馬,斜刺裡一頭向著安少爺撞來,竟是一副拚個你死我活的架勢。

  真他娘的什麽人騎什麽驢啊!

  安少爺趕緊向左邊一拽韁繩,將將閃過那頭倔驢的神風攻擊,結果人家又是一頭撞過來,安少爺隻得再閃,緊接著雙腿一夾馬腹,回手也不管是俠女姐姐的還是大黑馬的屁股,死命一掌拍下,大黑馬一聲長鳴,四蹄翻飛,落荒而去。

  一馬一驢,一逃一追,轉眼間將那群看的目瞪口呆的賊軍甩沒了影。安少爺前擁後抱,馬匹顛簸下少不了前後廝磨,可他哪還有心思吃豆腐,就他這爛騎術至今還沒被顛下馬去怎麽說都是奇跡了,更別提那倆妞也不省心,一個大呼小叫,另一個不知在念念叨叨些什麽,還時不時的對他掐一把拍一巴掌什麽的。

  可算方向還沒搞錯,好容易跑到車隊停留的那個山坡,卻一眼就發現了異常。

  車還在,馬卻是一匹都欠奉。人也在,卻隻有個站在原地發呆的死老頭子勞德諾,其他的諸如安九、車夫和護衛們,都消失的連根人毛都沒剩下。

  安少爺情知有變,也不理會那頭口吐白沫還在躍躍欲試的倔驢,抱著小七躍下馬來,奔向勞德諾:“怎麽回事?”

  “公子請看。”勞德諾半天才回過神來,伸手劈碎了貨車上的一隻木箱。

  車隊裡本有八輛貨車,載著安少爺的聘禮。這隻本應裝滿黃白之物的木箱,如今卻盛滿了一箱的泥土。

  “所有的車裡都是這樣。”勞德諾默默的說道。俠女姐姐不信,又劈開幾隻箱子,果然都是如此,便不再動作,隻是眼神怪異的看著安少爺。

  “安九他們呢?”安少爺問。

  “貧道趕到時,便已是這般情景。看路上足跡馬蹄,似有數十人馬奔來路去了。”

  ……

  安九!

  安少爺第一反應就是安九不對勁。看現場不像有打鬥的痕跡,那就應該是他有意為之。說安九為了財貨安全先行撤離在別人家說的過去,可安家還差這幾個錢?他安子建可是老安家三代單傳的一根獨苗,他有個三長兩短那可是塌天的大事,號稱安家第一忠仆的安九豈有不知?若是安九有意為之,那是為了謀財?還是害命?回想起上次他命懸一線時安老爺那莫名其妙的消失,莫非還另有隱情?

  “不對勁,此地不可久留,快走!”勞德諾畢竟是個老江湖,率先發覺情形不妙,拉上還在發呆的安少爺就想走,卻是為時已晚。

  小山坡下那條殘破的小路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二十幾個全身黑衣的蒙面大漢,山坡高不過三十米左右,坡勢平緩,黑衣人毫不費力的爬了上來,離他們二十多米處呈半圓形將山坡上的三男兩女圍在當中。

  “是安九派你們來的?”安少爺情知不妙,強作鎮定地問道。

  “安九?不認識。俺們就知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對不住了小兄弟。”一個明顯是領頭的黑衣人一眼看穿了安少爺拖延時間的打算,也不廢話,一揮手,二十多把弩弓從黑衣人們的背後拽了出來,烈日下閃亮的箭頭齊刷刷的對準了安少爺。

  安少爺背後一陣發涼,這幫人要是一擁而上,他還能拚上兩下,可弩箭這玩意他可不會躲啊?他拿手肘碰了碰擎出一根黑鐵棍緊張對峙的勞德諾,勞德諾顯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嘟囔道:“弓還行,弩夠嗆。”

  安少爺又死馬當活馬醫的瞅了瞅俠女姐姐,俠女姐姐這回倒是沒給他臉色看,反倒是漲紅了臉狠狠的點了點頭,意思好像是說弩也沒問題……

  安少爺和勞德諾一起翻了個大白眼……

  躲在安少爺身後的小七,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少爺,突然若有所悟的掉頭跑回馬車,鑽進車廂一陣翻箱倒櫃,顛顛的捧著一把橫刀跑了回來,塞到少爺手裡,然後滿眼星星的等著少爺大發神威把壞蛋們砍得七零八落。

  安少爺瞅著這把還黏黏糊糊沾著些梨汁的橫刀,哭笑不得。

  ……

  “等等等等等等!!”安少爺一邊大呼小叫著,一邊身子一縮,就想往後跑。

  “射!”領頭的黑衣人根本不搭理他,舉起的右手用力揮下,二十多支弩箭應聲離弦,一片密密麻麻的弩箭幾乎眨眼間撲向安少爺的面門和胸腹。

  安少爺前世在網上研究過古代弓弩的數據,一般來說手弩的初速大概在50米/秒左右。如今雙方距離不過二十多米,也就是說在半秒鍾之後,安少爺就要被亂箭穿心。

  半秒鍾,眨下眼的功夫,很短。但是在時間的長河中,有時候,半秒鍾很長。

  山坡上五人中,安少爺居中,還沒來得及逃跑成功。左手俠女姐姐,右手死老頭子勞德諾,他的身後躲著小七和書童。且不說安少爺壓根不可能在半秒鍾內逃出弩箭的射殺半徑,就算能,他現在被四個人裹在中間,又往哪跑?

  ……

  就在那個領頭的黑衣人話音未落之際。

  左手邊一道青影突然撲向他的身前,一柄二尺青鋒漫天舞動,華山雁回劍法中壓箱底的防禦大招“八方風雨”迎向撲面而來的箭雨。

  右手邊一道灰影后發而先至衝到安少爺面前,一根黝黑的鐵棒伸出,同樣的“八方風雨”,同樣的一往無前。

  於是見義勇為的勞德諾和俠女姐姐很悲劇的撞到了一起,八方風雨頓時東扭西歪的成了八方漏雨……而此時黑衣人的“射”字已出口,二十多支弩箭已離弦……

  ……

  時值午後,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灼烈的陽光當頭炙烤著,蒸騰著大地上的每一絲水汽,眼前的山、樹、人、箭像是隔著一道薄薄的水蒸汽幕,在陽光的衍射下微微扭曲著。

  呼的一聲,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撞作一團的勞德偌和俠女姐姐頭上掠過,挾著一股劇烈而灼熱的罡風,衝散了眼前那道薄薄的汽幕,然後砰然砸向兩人前面不足幾步的地面,激起漫天的煙塵,也掩住了一片疾如暴雨般的“奪奪”之聲。

  就在東倒西歪的勞德諾們在滿天塵土中的咳嗽聲還未響起之際,一個身材不高也不壯的白色身影一躍而出,一手拎著一個碩大的木箱,以左腳為軸原地轉了一圈,兩隻木箱隨著離心力脫手而出,隻聽陣陣慘叫,三四個黑衣人被砸得筋斷骨折,眼瞅著死得不能再死了。

  轉瞬間風雲突變,所有人呆若木雞,又見兩隻木箱飛出,又有三名黑衣人被砸飛出七八步遠,軀體扭曲變形的不成樣子,更有一個倒霉的,整個身子斷成了兩截,內髒、血汙噴濺的滿天都是。

  此時煙塵已經開始逐漸消散,眼前的一切逐漸清晰。那豁然砸落在勞德諾和俠女姐姐之前、擋住了二十多支弩箭的巨大黑影竟然是一輛被卸去了馬匹、載著四隻裝滿泥土的大木箱的貨車,而正站在另一輛貨車上,又甩出兩隻木箱的白色身影,赫然就是剛剛還猥瑣的打算臨陣脫逃的安少爺。

  安少爺三輪六隻木箱掄出,乾掉了八個黑衣人,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醒過神來。

  那個領頭的黑衣人,早在第一輪木箱轟炸下就被砸得身首異處,剩下的黑衣人失去了指揮,亂作一團,有七八個掉頭就跑,剩下的還想一搏,重裝弩箭肯定是來不及了,於是發一聲喊,拔出腰間橫刀,衝殺過來。

  這邊的勞德諾和俠女姐姐也回過神來,手持兵刃迎了上去。

  書童一頭鑽進一輛貨車底下,屁股撅得老高。

  小七則撿起被少爺扔到一邊的那把橫刀,雙手拖著,呀呀大叫著也跟著衝了過去,幸虧沒跑出兩步就一跤摔倒,只顧著抱著腿哇哇大哭,也算是撿回一條命……

  安少爺則從一輛貨車跳上又一輛,負責遠程打擊。黑衣人一衝鋒起來,隊形逐漸密集,安少爺的四隻木箱又乾掉了六個,剩下幾個黑衣人扛不住了,掉頭就跑,等跑出木箱的火力打擊范圍,又被廢掉了仨。

  而勞德諾和俠女姐姐,還壓根沒跟他們交上手……

  日頭開始偏西,暑熱卻並未消散,草木稀疏,幾乎無遮無蔽的小山頭上,十幾具殘破不堪的屍體橫七豎八,血汙髒器遍地都是,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息,招惹了無數蟲蠅嗡嗡而至。

  俠女姐姐呆呆的立在半山,還擺出一副衝殺的姿勢,卻見那張往日裡清秀中帶著勃勃英氣的面孔,此時卻是一陣紅一陣白,突的一聲乾嘔,便委頓在地,勞德諾趕緊上前扶住,卻見她已經暈了過去。

  那邊廂安少爺也是汗出如漿,四肢如篩糠般顫動,顯然是脫了力。可小七還坐在地上沒完沒了的大哭,安少爺隻得慢慢的挪到她的身邊,一邊耐心安撫,一邊查看傷勢。小七這個沒腦妞剛才玩自殺衝鋒摔了跤,右膝擦掉了塊皮,安少爺吼來剛從車底下鑽出來還在乾嘔的書童,要來水囊,衝掉傷口上的泥汙。身邊沒有傷藥,就囑咐小七不要包扎不要觸碰,保持傷口乾燥,這點衛生知識他還是懂的。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賊兵和官軍都離此不遠,還是速速離去為妙。”勞德諾扶著剛醒過來,還是氣息奄奄的俠女姐姐過來說道。

  “那該往何處去?”

  “此處隻有這一條路。往前賊兵和官軍怕還是亂作一團去不得,往回雖有安九為患,卻未必一定碰得到。我記得離此往回十裡有條岔路,說不得有村鎮可以落腳,不如一試?”

  安少爺也沒什麽好主意,就由得勞德諾。

  夕陽西下,一馬一騾一驢向著漸落的夕陽逶迤而去。

  “少爺我跟人拚命的時候,你死哪去啦?”

  書童一身是土,鼻青臉腫,滾的跟地老鼠似的,牽著騾子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扮可憐:“少爺,剛才小的本打算挺身護主,奈何被那濺起的煙塵迷住了眼,一頭不知撞到何處暈了過去。小的對少爺可是忠心不二天地可鑒啊,就算有人想動少爺一根汗毛,小的也必舍身護主死而後已……”

  “滾犢子!你倒是真會暈,正好暈到車底下。”安少爺毫不客氣的打斷書童的胡說八道和連天馬屁。書童這一天來的作為他都看在眼裡,卻沒真心責怪。這人哪,有什麽本事辦什麽事,這貨就算跟他吹的那樣挺身護主了,也不過賠上條命,還能有啥用?他也沒指望書童辦啥正經事,跟在身邊吹個牛打個屁、端個茶送個水的也就行了。

  真正讓他氣不打一處來得另有其人。

  “我說老勞,你們華山派除了扔人就沒教過你點別的?”

  “無上天尊,貧道來自華山,而非華山派。”勞德諾跟自動糾錯機似的不知幾百次糾正安少爺的口誤。

  “少扯這些沒用的。你師父老嶽到底是讓你來你來保護我的還是讓你來玩雜耍騙錢的?”

  “安居士,師尊命貧道與師妹護送居士北上,貧道自當遵從。然貧道乃方外之人,皈依三寶,守持,殺、盜、妄、淫、酒五戒,亦不可破。”勞德諾難得一臉正經,朝安少爺解釋道。

  “少來,你們道士又不是和尚,誰說不殺人了?”安少爺朝著還有些委頓的女俠姐姐翻了個白眼道。

  “大道本無形,修行非一途。貧道自持本心,本心即道心,一心純真,上可通天,下能格幽……”勞德諾寶相莊嚴,口沫四濺,滔滔不絕的念起經來。

  “得了得了,既然你不想傷人,還學武功乾嗎?省下時間多念兩段經多好?”

  “非也非也。習武於己可強體護身,於人可匡扶正義,懲惡揚善……”勞德諾大概今天扔人累傻了,有化身唐僧的跡象。

  “停停!你不打不殺,扔扔活人就能懲惡揚善了?”

  “貧道自藝成下山,與人交手四十三次,大多是路見不平,以武止惡,未傷一人,未致一殘。每一戰後,皆以道法教化,將作惡之人引入正途……”

  “扯吧,我就看你扔人了,剛才你點化了幾個惡人?”

  “剛才……呃……太忙,貧道忘了……”勞德諾臉難得一紅,對著安少爺鄭重打了一個稽首,念道:“無上天尊,多謝公子指正,貧道下次一定記得。”

  “還有你!”安少爺跟吃了槍藥似的,又把矛頭轉向坐在車裡的女俠姐姐。

  “我怎麽啦!”

  剛剛還有些委頓的女俠姐姐聞言一跳三尺,差點從那頭蠢驢上蹦下來,像隻好鬥的小母雞,距離騎在馬上的安少爺不過咫尺,眉對眉,眼對眼,呼吸可以相聞,撅嘴可以相吻……不過人家才不管這姿勢有多曖昧。

  “這個……”安少爺有點心虛,又有點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慌亂間剛想駐馬,結果人家女俠姐姐壓根沒想放過他,跟機關槍似的繼續喝道:“我怎麽啦!你凶什麽凶?”

  嗯,膚若凝脂。嗯嗯,吐氣如蘭。嗯嗯嗯,心如兔撞……這說的是安少爺。

  “呀!”女俠姐姐神經再大條,眼見著剛才跟條噴火龍似的暴跳如雷的安少爺,眨眼間成了隻安靜的小白兔,那雙賊兮兮的桃花眼直勾勾盯著自己的臉蛋,並有逐漸下移至胸口的跡象時,也覺出自己有些不妥了。不過女俠就是女俠,壓根不管這一局面的形成跟自己有多大關系,羞怒之下隻管一個潑風嘴巴扇過去,扇得安少爺滿臉桃花開,要不是在馬上肯定能原地轉上三圈,然後人家女俠姐姐一縮頭重新安坐驢上,臨了還不忘怒斥一句“登徒子”。

  “我……你!”

  安少爺憋屈,安少爺委屈,安少爺怒了,也不管女俠不女俠,美女不美女,拿出方才力擲木箱兮的架勢,拖著兩管飛揚的鼻血,催馬向著那個神經病似的女俠衝去。

  “啊……”

  一聲慘叫,曾經用大巴掌差點拍死過他,用小短劍差點捅死過他,剛剛還用大嘴巴差點扇死他的女俠姐姐, 驚恐的看著滿臉是血的安少爺,黑漆漆的雙瞳眼瞅著漫過一層水霧,剛才還紅撲撲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然後兩眼一翻,暈了……

  這是神馬情況?難道老子練成了傳說中的王八之氣,隔空殺人於無形?安少爺手足無措,瞅瞅自己的雙手,再瞧瞧趴在驢上暈得不能再暈的女俠,滿腦袋問號。

  ……

  “我師妹暈血……”眼瞅著女俠有墜驢之險,勞德諾趕忙竄過來一把扶住,一邊給剛剛順過氣來的女俠推宮過血,一邊給安少爺解釋道。

  “……”

  安少爺無語,誰聽說這麽個一天到晚喊打喊殺的女俠居然暈血誰都得無語。

  “那她拿大巴掌拍我的時候怎麽就不暈了?”

  “不暈,因為沒出血。”剛剛恢復了精神頭的女俠姐姐口氣依然很強硬。

  “……”

  安少爺繼續無語,“那你拿劍捅我的時候怎麽不怕暈?”

  “天黑看不著。”女俠繼續搶答,但是語氣有點飄。

  “……”

  安少爺快抓狂了,“那賊軍和官軍都殺的漫天飆血了都,你怎還不暈?”

  女俠不語,勞德諾搶答:“我師妹短視(即近視)。”

  “……”

  “那剛才在山上……呃……剛才你暈了……”

  安少爺徹底被這朵奇葩女俠征服了,湊過臉去道,“姐姐,我勸您以後還是別用神馬刀啊劍之類的大殺器了,還是用巴掌的好。上回你好懸沒拍死我,這回又一巴掌,您瞧,到現在血還沒淌乾淨呢。”

  嘎――女俠又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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