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大一統皇朝曾經的皇宮,燕氏皇族榮登大寶後,經過數年的修繕,如今的大燕皇宮可謂天下之間佔地最廣,最為奢華的大宅子。
“他娘的,比故宮還奢華。”燕池抬頭看著眼前朱牆紅瓦的龐大殿宇群,忍不住嘖嘖稱奇,“這要是開放收門票,得多少錢。”
燕池領著謝安安大搖大擺的走進皇宮的消息,猶如野火燎原般在宮內宮外穿了開來,眾說紛紜,什麽樣的八卦消息都有,總之,大家都很好奇,這個在皇位爭奪戰中已經提前出局的廢物皇子,怎麽就又被陛下召見了?
“我的天,三皇子入宮了!”
“難不成陛下準備把這個窩囊廢給除掉了,天哪,最是無情帝王家,果然名不虛傳。”
“噓,不要命啦,這麽說咱們陛下。”
“我說的是三皇子。”
“哦。”
進入潛心大殿後,費萬金躬身替燕池摘下大氅,謙卑說道:“殿下,皇上在二層小樓等您,讓您自行上去,至於安安姑娘......”
“安安姑娘?”
燕池不滿,開始宣示自己對謝安安的主權:“該改口了,叫皇子妃。”
“是,是。”
費萬金覺得自己堂堂塔內總管,皇帝陛下身邊第一信任的大太監,幹嘛要跟一個隨時隨地都會被砍腦袋的皇子計較,陪笑道:“奴才先帶皇子妃去偏殿等著,稍後還會有幾位娘娘和大公主與龍鳴郡主前來作陪。”
謝安安也不是第一次來宮裡了,每年中秋,京城內三以上的高官都會攜妻子兒女入宮與皇室共享盛宴,對於這兒,謝安安熟悉的很。
“媳婦兒,你先跟她走,我待會來找你。”
燕池有些不舍的松開謝安安柔軟的小手,叮囑道:“想吃什麽跟這位費公公說,除了龍肉,宮裡啥都有。”
說罷,便穿過殿內侍衛重重把手的過道,往二層小樓走去。
說實在的,燕池心裡還是有些小小的激動,畢竟就要見天下間最有權力的男人,自己名義上的老爹。
世間諸國對於大燕帝國皇帝陛下的評價,其實很高,在這位陛下手中,大燕帝國休養生息了二十年,國力雄厚,即便邊境還在於梁國打仗,卻絲毫沒有影響帝國腹地百姓們的生活,京城依舊日日歌舞升平,百姓安居樂業。
換句話說,其實燕池這位便宜老爹,是位明君。
腳踩鋪著名貴波斯毛毯的階梯一步一步往上爬,燕池隻覺得眼前豁然開朗,一間裝飾素雅,好似閨房的房間,出現在了燕池面前。
一個身材修長,身穿黑金龍袍的男人,正背對著燕池,望著牆上掛著的畫。
察覺到有人上來,燕帝轉過了聲,靜靜看著自己最小的兒子。
這是燕池第一次見到燕帝,在完全看清這位老爹的長相之後,燕池便在心裡罵了句李總管,你討厭歸討厭,不能在原則問題上犯錯誤。
燕帝長得帥啊,真他娘的帥,最重要的一點,這位皇帝陛下不知道得了什麽毛病,一頭雪白雪白,比白發魔女還要白的頭髮,配著完全看不出年紀,邪魅狂狷的臉蛋兒。
燕池心裡有了點兒分寸,怪不得自己如此俊美,原來爹媽的基因都有作用。
燕池老媽,李貴妃號稱雁北第一美女,入宮之後更是被號稱大燕第一美女,在沒有看見燕帝之前,燕池一直以為,自己這幅好皮囊都得歸功於老媽,現在可不是了,老爹也有很大的功勞。
“兒臣,
見過父皇。” 燕帝微微額首,負手轉身,繼續看牆上的畫像。
見老爹玩高冷,燕池覺得自己也該高冷一些,於是他學著燕帝的模樣,負手站到了他身邊,注意力放在了畫像上。
然後燕池忍不住‘啊’了一聲。
見燕池如此失態,燕帝冷峻的臉上忽然閃過絲不忍,糾結,痛惜,還帶著絲傷感?
“畫像.....”燕池指著畫中女子,剛要說這他娘的不是新垣結衣嗎,一句話噎在喉嚨裡沒說出來,就被燕帝打亂。
“是你母親的畫像,畫這幅畫時,她才十六歲。”
燕帝的聲音醇厚有磁性,如果換到燕池那個時代,可以當一個光憑聲音就能讓少女血脈膨脹,下面濕濕羞羞的著名聲優。
不過這已經不是燕池該關注的重點了,前世最喜歡的明星,忽然換了個身份成了自己老媽,這件事就有點兒尷尬了,雖說兩者毫無關系隻是用了同一張臉,不過這種設定,還真是有點兒小刺激。
燕帝身材修長高挑,比燕池還高了小半個頭,他看了眼自己的幼子,說道:“自從你母親走後,你便也出宮生活,在那一切還好嗎?”
“還不錯。”
燕池回道:“也就下雨的時候,臥室偶爾會漏雨,我都用水棚子接著,我那幾個侍衛如今都學會了做菜,手藝放出去個個能把人給吃死。”
“我那侍衛統領大柱子,烤的一手好羊排,跟煤炭一個口味。”
那座自上個王朝便開始廢棄的王府,自大燕池住進去之後,便沒享受到過一絲皇子該有的待遇,仆人沒有,廚子沒有,看門的也沒有,最重要的,可愛的小丫鬟也沒有。
燕帝聽後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即舒展了開來。
自己對於這位幼子苛刻,底下的人自然也紛紛效仿,又因為燕池平日裡唯唯諾諾,實在懦弱廢物,誰都敢去踩他一腳,宮裡的主事們在這種事情上動手腳,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燕帝淡淡說道:“這些年,雁北送進宮裡的金銀也不少了,離宮之時你也全部帶走,府邸太破,就自己去修,這種小事,沒必要跟朕說。”
燕池看了眼自己老爹:“這不是您問我過得好不好嘛?”
燕帝:“.......”
這位長相實在有些妖孽的皇帝坐了下來,捧起熱茶喝了口之後,見燕池吊兒郎當站著的,對自己沒有絲毫的畏懼,忽然覺得有些不太適應。
以往這個兒子除了他娘以外,見誰不是小心翼翼的,被人說話聲音大一點兒都能被嚇到尿褲子,長大以後倒是不耐褲子了,天天哭鼻子,燕帝實在煩不勝煩,這才眼不見為淨,把這個沒出息的兒子趕出了皇宮。
難不成出了宮以後性子變野,不像以前那麽廢柴了?
於是皇帝陛下準備試探試探這個好像有了些許變化的兒子。
燕帝:“聽說,你去了宰相府,還差點兒把朕的那位賢相給剁了?”
燕池想了想,立刻說道:“這都是誤會。”
“誤會?”
“對,我老媽以前的那些侍衛太忠心耿耿,生怕別人要弄死我,父皇你也知道的,我最近很招人嫌棄。”
燕帝看了眼燕池,繼續問道:“你把宰相幼女拐騙出來,又算什麽?”
“那是我媳婦兒啊。”
燕帝沒想到燕池竟然如此恬不知恥,聘禮,婚書,宮廷宗人府一應的手續全都沒辦,他就敢說謝安安是皇家的兒媳,這成何體統?
燕池誠懇的看著燕帝:“父皇,今日兒臣入宮就是為了這事,我要娶謝安安,必須娶,立刻娶,否則我怕夜長夢多,明天吧,就明天,我今晚先去把洞房給入了。”
“胡鬧!”
燕帝的聲音忽然大了些:“皇子成婚,何等大事,哪輪得到你做主?”
燕池委屈極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噗通坐在了地上,他比較信奉會哭的孩子有奶喝:“我命苦啊,母親母親沒了,一個人住在那座跟鬼屋似的屋子裡擔驚受怕,現在連媳婦都要被搶走啦,父皇,我是不是你親生的,我娘她是不是年輕時候犯過錯誤?”
燕帝實在是位素質涵養極為優秀的君主, 燕池如此的口無遮攔也沒讓他有絲毫的動容,劍眉一挑:“朕還有一件事問你。”
“雁北八萬血浮屠一直不肯再次進入梁國境內作戰,是不是你下得命令?”
燕池滿臉是淚:“我哪有。”
燕帝深吸了口氣,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雖說血浮屠一向聽命雁北大將軍府,如今大將軍府破敗了,卻自成體系不聽從中央朝廷號召,這個倒是好辦,怕就怕,那可上天入地的八萬鐵騎,會向自己這位幼子效忠。
李總管和血浮屠那十幾位統領的來往書信還在王府的抽屜裡保存著。
燕池當然不能讓燕帝知道,那幫雁北老爺們為了向自己表忠心,恨不得立刻揮軍南下,攻破皇城,屠滅皇宮擁簇自己當皇帝。
這種事情還是低調點兒比較好,不然容易嚇到自己的皇帝老爹。
“不過......”
燕池忽然抬起頭,衝燕帝笑著說道:“我好歹也是舅舅唯一的外甥,他們就算不肯聽我的,也會賣一點兒面子給我。”
“所以........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
燕帝靜靜看著燕池,忽然詭異笑了下:“朕準了。”
燕池一愣:“我還沒說啥事。”
燕帝站了起來,大步往外走去:“大燕帝國,三皇子燕池,賜親王,封號逍遙。”
燕池再一愣,急忙追上前去:“父皇,我不是要升官,我要結婚,結婚你知不知道,我十七了,需要一個穩定的姓生活,父皇你懂不懂這個概念啊,不懂我給你科普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