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時候發現的?”夏世臉色緋紅瑟瑟發抖。
“所以說你的確是女的?”言開愁眉苦臉道。
“當然了。”夏世高傲地仰起脖子,過了會又縮起來,怯怯道:“怎……怎麽,不可以嗎?”
“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想起之前把你當作男人,這個,言語間頗多失禮之處,實在是……”
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好啊!
真要說識破其性別,應該是在憑欄處的時候。
言開從鬼化形態恢復正常,但是內心依舊暴躁,被這家夥一拉一抱,柔聲喚了兩句,才勉強恢復一些,那時候就發現了,這種似水柔情,絕不可能是男子擁有。
雖說華夏有句老話,叫做只要可愛的東西哪怕是男孩子也能上給你看,但是終究女子和男子是不一樣的。
“總而言之,之前對你動手動腳,請你務必不要往心裡去——”
啪!
言開精準地擋住一隻妄圖扇他臉的小手,怒道:“你做什麽?!”
夏世臉色漲得通紅:“那種事情……不、不能說出來!”
言開無奈道:“做都做了還怕說、呃,不對,這話說得太有歧義,其實只是摸了一下你的……”
“不行!!!”這女扮男裝的姑娘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好好好不說不說。”
沉默許久,言開尷尬道:“那個,我再確認一下,你真的是平胸吧?”
“我!”
夏世倒吸一口氣,憋在嘴裡,淚眼怒視。
言開小聲嘀咕:“主要這事也不能怪我,若非你實在是平得令人發指,我也不至於認錯呀?但凡稍微有那麽一點點鼓起痕跡,我那天晚上摸得時候,肯定能感覺出來。”
說到此處,言開心中有些異樣,那種柔潤綿酥好似軟玉的手感似乎又浮現了。
結果夏世大驚失色:“什麽?你摸我?”
言開說漏嘴,見勢不妙急忙岔開話題:“這樣吧,我們還是先解決一下你跟我妹妹婚約的事情。”
少女低頭輕哼:“嗯。”
言開道:“原本我們便有解除婚約的意向,這個想來你也是懂得,畢竟這風雨飄搖之際嘛,對不對。”
“嗯。”
“現在既然你是女的,那就更不用說了,這門婚事解除,你沒有意見吧?”
“嗯。”
言開見她毫無異樣表情,除了害羞還是害羞,這才松了口氣,想了想,伸手從袋子裡找出一枚指許小木劍,以及夏世與言綾兩人的婚契文書,說道:
“按照規矩,雙方商議後同意解決解除婚約,當互換婚書,並且附帶信物,以示不傷雙方友誼,兩家世交依舊。這枚‘青竹符劍’乃是我師門嫡系一脈信物,你且拿好,你與阿綾的婚事,便就此作罷了。”
夏世癡癡接過符劍,問道:“你的師門信物?”
言開道:“是。我兄妹二人幼失雙親,長兄為父,這份信物自然由我來出。”
夏世道:“那……言姑娘不必在場嗎?”
言開訕訕道:“你們倆都是女子,若還面對面互退婚書,豈不尷尬?”
夏世張了張嘴,想說一句那我們倆互換就不尷尬了?但還是道:“嗯,有理。”
她拿著青竹符劍便也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婚書,交給言開,在胸口摸了摸,遺憾道:“那個,言兄,原本我這裡也有信物的,只是不小心弄丟了……”
言開眼皮一跳,莫不是那枚玉符?這可好,原來所謂的信物早就被自己偷了。
他略一沉思,知道這事也躲不過,便硬著頭皮強行扯淡:“哦,你想說你剛才掛在脖子上的玉符嗎?哈哈真巧,我見之心喜,趁你不留神便摘下來看啦!”
說著變戲法一樣將玉符在夏世眼前晃了晃,然後又厚顏無恥地坦坦然收入懷中。
“呐,這樣一來就是完成退婚流程了。”
與此同時,言開腦海內響起提示:店長成功完成任務【帶妹子退婚】,獲得魔氣1000點!當前主線(日常)已完成,可隨時選擇回歸!
大功告成!
這下言開無債一身輕,對於那隱藏任務屠戮之爭的爭奪,雖然有心參與,但若是時機不妙,也不必強搶,魔氣、積分這類,坐擁魔道黑店在,完全不必急在一時。
一抬頭,就見夏世嗯了聲,滿懷幽怨道:“言兄,這玉符,不是掛脖子上,它有奇特,是可以直接貼附在身上的。”
“呃……”
嗯,言外之意你摸過我的事情別想耍賴。
氣氛又沉默下來,愈沉默就愈尷尬,言開察言觀色:“那個”
“我說”
撞話由了,言開道:“那你先說。”
夏世嗯了聲,終於平複了心情,小心翼翼問道:“言兄,我……是不是真的很平?”
言開一聽,立刻是拍桌道:“那是當然,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平是吧?搓衣板,搓衣板你知道嗎?比那還平!”
夏世忍無可忍:“比搓衣板還平根本就是凹進去的吧?!”
言開白眼以示,夏世覺得很受傷,偷偷道:
“那個,你難道不喜歡平的嗎?”
言開道:“廢話,一點都不喜歡。”
夏世捂住胸口:“以後,會長大的!”
言開張了張嘴,這特麽就尷尬了,無奈道:“你好像誤會了什麽,我並沒有喜歡你呀。”
尤其知道她只有十五歲,更加不敢喜歡了,簡直是犯罪!
夏世一驚:“不喜歡,那你還摸我?!”
“都說了以為你是男的。”
夏世表情更是精彩:“你……喜歡男人?”
“靠!我的意思是男人之間互相拍來打去勾肩搭背不叫摸!”
“那也不帶摸……摸……摸那兒的!”
言開覺得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夏世嘴鼓成包子:“你……是不是喜歡林筱筱那樣胸比較大的?”
言開惆悵道:“也不算,不過,還是比較喜歡大一些的——靠我為什麽要在這裡跟你討論這種問題?!”
“我會超過她的。”
言開露出憐憫的眼神:“嗯,加油!”他有心問一句林家二貨現在狀況如何,想了想覺得不妥,還是沒說。
話已至此,差不多也該分道揚鑣了,言開卻突然話鋒一轉,喝道:“夏世!你姐姐呢?!”
夏世茫然:“姐姐?什麽姐姐?”
她足足愣了好一會兒,才恍恍惚惚道:“哦對,我二姐夏淺,她怎麽了?”
嘿,果然如此!
“你不覺得奇怪嗎?你仔細回想一下,你記憶中,有關夏淺的部分,是不是很模糊?”
夏世小臉上滿是疑惑:“你這麽一說,好像真的……可能因為我本來就不怎麽喜歡跟人,所以印象不深吧?”
言開點點頭:“也罷,夏世,今晚東城門外小樹林,我想約你去見面,如何?”
話鋒轉的太快,夏世如遭雷擊,話都結巴了:“啊?什麽,晚上,小樹林?我?”
言開道:“正是,我希望和你單獨約會,可以嗎?”
夏世心跳如擂鼓,智商降為負,紅著臉點頭:“我……那我先回去了。”
至少要先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一點,可不能就這樣穿成個男孩模樣去了,雖然她大約不知道,即便如此她都已經足夠驚豔。
言開道:“好,記住,東城門外,小樹林!我希望你能在那裡等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東城門,小樹林……記住了。”
少女覺得自己心都酥了,走出門時,回頭嫣然一笑:“夏柿。我真正的名字。柿子樹的柿。”
言開一愣,笑道:“好,夏柿,那麽回頭見,路上小心,請不要告訴任何人,這是我們的秘密。”
“嗯!”
少女羞紅臉逃走,言綾這才走進來,面色卻無比凝重。
“哥,怎麽說?”
言開冷笑道:“她根本不記得有夏淺這麽個人,但是很快卻又‘被動記起來’了。”
言綾道:“誰才是假的?”
“還用說,誰一直出現得次次巧合,誰便是假。”
當然是夏淺!
畢竟,夏世根本不需懷疑,她乃是本次任務的主角,言開堅信她不可能出問題,除了性別方面,懷疑她和懷疑自己穿越的真實性一樣不靠譜。
聯想到她關於夏淺的說法,嘿,印象不深?
非也,而是根本就沒有這個‘姐姐’!
夏長空只有一子一女,便是夏塵、夏世,何來第二個女兒?
這一條信息是從墨凝雪留下的信中得知的,她在裡面寫道,墨宜霜死後,夏長空很快再娶,並育有一女!
根據時間來看,墨凝雪這封信寫在夏塵十二歲之後,這時夏世已有五歲,她對夏長空的感情如此矛盾而深刻,又怎會不知夏世?這信中的一女,指的便是夏世。
夏淺,根本就是不存在……不,在之前,她是不存在的。
當然,這只能作為一點線索,最關鍵的一點在於,夏塵!
夏塵回來了的消息,是夏淺說的,然而言開很清楚,夏塵永遠不會回來了。
他不可能回來。
言綾疑惑:“為何?”
言開道:“你還記得我們進城時,遇到的那隻毛僵嗎?就是我誇它面相好看的那隻。”
“你還好意思說……?”言綾瞬間驚醒。
“正是如此,那頭毛僵,便是夏家大公子,夏塵的屍體!”
“確定?”
“當然確定。”
若非如此,此毛僵的屍煞之魄,又怎麽會與墨宜霜的寄生靈完美契合,直接煉製出了更高一階的‘旱魃’,也就是現在的宜霜?
因為,這兩位本就是至親!那是墨宜霜和她自己的至親骨肉所融合而成!
這才是真相大白。
十絕之事不知究竟是何,但是此次夏家這邊,夏淺一路推波助瀾,次次都是她暗中引導。
為何在夏柿的記憶中,這個姐姐有時存在,有時卻根本想不起自己有個姐姐?
真相只有一個,夏淺,便是那個‘輪回者’!
抽幾個重點與妹妹一分析,言綾立即肅然道:“兄長,我該怎麽做?你現在無法發揮實力,對方若是跟周衝有同等戰力,我們怕是不敵。”
“呵,既然知道是誰了,取他狗命易如反掌。她不知我虛實,不敢輕舉妄動,等我略微恢復實力……”
一把金蜉子母刃,送她歸天!
言開訕笑,目光落到那枚夏柿的玉符上,上面光華流轉,他忽然面色一變。
“不好!阿綾,你快去把夏柿追回來,該死我怎麽能漏算這點……”
便在這時,屋外突地爆起一聲雷鳴般的弦音!
“呵呵,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