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風雲之雄霸天下》第32章 絕天
回到陰暗潮濕的地牢時,聶風眼睛都是紅紅的,倔強地抿著嘴,看起來分外可憐。他仍舊被關在原先那間牢房。斷浪總算等到聶風回來了,心下松了口氣,待聶風走近,借著月光一看,卻驚見他原本白皙俊美的臉蛋上青一塊紫一塊,那總是整潔的白衣也沾上了不少灰塵,好不狼狽。斷浪氣得發抖,咬牙道:“他們竟然對你用刑了?欺人太甚!”聶風蹭到角落裡坐著,像是在跟誰生悶氣似的,不動也不說話。聶風安靜乖順得近乎失落,令斷浪心中一動,無意識地伸出手來,喃喃出口:“風……”繼而又回神,無不自嘲地想,自身都難保,又怎麽護他周全。聶風身上的傷火辣辣地疼,兩輩子加起來也沒被人打這麽鼻青臉腫過,兼之如今乍聞顏盈的消息,想起逝去的聶人王和過去三口之家的樂其融融,襯得如今更是異常荒涼,心中難過不已。聶風一夜坐到天明,斷浪也看著他一夜未眠。清晨陽光剛照進來不久,那些個戴著面具的黑衣人又出現了,仍是朝著聶風的牢房走去。斷浪緊張地站起身來,凶惡地問道:“你們又想幹什麽!”聶風一夜未睡,腦袋昏昏沉沉地難受,他撐著牆壁勉力站起來,看著昨夜那夥人又向他逼近,如今他已無所傍身,心中一時膽怯,不由得後退一步,但又很快站定,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們一步步走來,粗暴地把他帶出了牢房。聶風自暴自棄地想,要頭一顆要命一條,十八年後爺還是一條好漢。聶風這回被帶去的地方卻不是昨晚那處。臨水而建的小築精致婉約,長長的廊腰迤邐曼妙,仿如女子的腰肢。那門口還掛著一串細竹做成的風鈴,隨風吹來咚咚作響。聶風駐足看著風鈴心緒複雜。他當然認得這串風鈴,會這麽編風鈴的人除了聶人王就是他自己了。很多年以前,當他編成第一個風鈴時,便把它送給了顏盈。聶風睜眼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顏盈,顏盈對他很好,一如每一個母親愛護她們的孩子。多年養育之恩,聶風視其為母,如果不是後來聶人王慘死……“還不快走,愣著幹什麽!”身後的嘍囉不耐煩地催促。聶風垂目,推開了那扇緊閉的房門。屋內,一名女子背對著聶風,看著牆上的畫像出神。僅僅看她的背影,就能想到四個字:風姿綽約。女子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眸而忘。不愧是武林第一美女,即使過了這麽多年,她仍然能擁有這份殊榮。歲月似乎並未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只能把她變得更加成熟動人,怎麽也聯想不到眼前這個貌美的女人已是兩個年輕人的母親。那張和聶風相似的臉在看到他的這一刻,浮現悲傷和喜悅。顏盈見到聶風的刹那,便快步上前,欲伸手撫摸聶風的臉龐,眼中蓄著淚水,哽咽地說道:“風兒……”聶風躲開了她的手,冷漠地說道:“夫人找我有何事?”顏盈心中苦澀,他都不願認她這個母親了嗎?當年不告而別是她的錯,可是這些年來,心中日夜惦記的還是這個如此酷似她的孩子。如今上天終於又將他帶回她的身邊了,不管怎麽樣,她都想彌補這份遲來的母愛。顏盈這麽想著,也不顧聶風的冷淡,說道:“風兒,娘知道欠你很多,就給娘一個彌補的機會好嗎?”聶風不禁冷笑:“你沒有欠我,你虧欠的是我爹。”都過了這麽多年,一句彌補就能換回所有的事嗎?天下哪有這等好事?顏盈一愣,想起那個偉岸的男子,心中果然還是不能完全放下,她頓了頓,終還是問出口:“你爹……他還好嗎?”聶風氣憤,“你還會關心他?他已經死了,因你而死。你問得會不會太晚了?”“什麽?”顏盈想過很多種可能,卻獨獨沒有想到這種結果。那時她情竇初開,碰到一個英雄救美就隱隱心動,可是這份感情並不能維持很久,人王對她很好,可是他不懂她。他給的,始終不是她要的。罷了,逝者已矣。顏盈拉住聶風的手,親切道:“風兒,以後就讓娘照顧你。無神知道我有個失散的兒子,如今我找回你了,他會對你視如己出的……”聶風不可思議,又驚又怒:“你還想要我認賊作父?”顏盈皺眉,“風兒,你鬥不過無神的,安安心心呆在娘身邊不好嗎?你弟弟將來繼承無神絕宮,你還可以輔佐他,那我們母子三個就無憂了。”聶風真覺得事情越發荒唐地讓人想發笑,原來她還打無神絕宮的主意,也對,她有如今的身份地位,心機城府怎麽會淺呢?想必絕無神的視如己出,是想拿他當殺戮的工具吧。聶風一字一句說道:“你別做夢了,我不會助紂為虐,你也已經不是我娘了。”顏盈看著他始終不為所動的臉,說道:“風兒,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如果你不想呆在這裡,娘也可以……”顏盈話還沒說完,一人忽然推門而入,笑意盈盈道:“娘,我想跟這位未曾謀面的哥哥好好親近親近,可好?”話雖是對顏盈說的,漂亮得近乎邪惡的眼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聶風。顏盈看著她的小兒子,愣了愣:“天兒……好吧。”長廊上,所有人都退下了,只剩下聶風和絕天。少年豔麗的眉眼奪人心魄,正邪氣地勾著聶風的下巴。聶風背後靠著廊柱,雙手被反剪,兩人靠得極近。聶風掙了掙,沒動分毫,這家夥看起來纖細單薄,沒想到力氣這麽大。聶風無法,只能用眼神威脅他,“你想怎麽樣?”絕天輕笑:“當然是跟哥哥你親熱親熱了。”聶風看著絕天,忽然道:“你別想我加入無神絕宮幫你們為非作歹,我告訴你,你們這賊窩遲早要被一鍋端了的!”絕天笑得愈發開心,道:“好哥哥,為非作歹這種小事交給下人去辦就好,你只要乖乖留在無神絕宮,做絕無神的義子就好了。”聶風瞪大眼睛:“這種事你覺得可能嗎?”絕天愛憐地撫著他的眼瞼,聶風不適地眨眼,只聽他語氣未明地說道:“怎麽不可能呢?聽說那個什麽劍晨的,跟哥哥交情不錯,哦,還有牢裡的那個斷浪……”絕天湊近他耳邊親昵地繼續說,“除非哥哥鐵石心腸不管他們死活了。”聶風聽出了赤果果的威脅,又驚訝道:“劍晨大哥也被你們抓來了?你們把他怎麽樣了?”劍晨不是去霍家莊了嗎,怎麽也被抓了?那步驚雲和楚楚怎麽樣了?聶風此時才後知後覺地想,他這次私自出走,真的是壞事了。“噓,安靜點,他沒事,就是請他幫個忙而已。”聶風誹腹,你們能有什麽好事啊!絕天咬了一口他精巧的耳垂, 催促道:“你想好了沒?他們的命留不留就看你的意思了”聶風不甘地瞪著他,一想到他要叫絕無神義父,他就覺得惡心反胃想吐;可放著劍晨和斷浪不管,他又做不到。絕天更加貼近他,“好哥哥,決定好了嗎?”聶風撇開頭,低落道:“不許你傷害他們。”絕天笑了,就賭他這個半路哥哥的婦人之仁。“還有,你離我遠一點!”聶風看他還沒有要退開的樣子,又加了一句。看到他忍無可忍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絕天本來想放開他的心思瞬間就沒有了,他委屈地對聶風說道:“我只是想跟哥哥你親近一些啊。”說著又把腦袋湊了過去,眼看著就快貼上臉頰了。聶風立馬叫道:“你再過來,我,我咬死你!”絕天哈哈大笑,真是有趣的人,看著面前手無縛雞之力的聶風“凶惡”地瞪著他。事實上,聶風狠狠瞪著別人的樣子,有種奇異的脆弱感,因為他已無反擊之力才只能靠瞪大眼去威脅別人,著實有趣得緊。這就像幼虎,無論怎樣都還是會伸出柔軟的爪子,試圖威脅每一個敢接近它的敵人。絕天難得好心情地摸了摸聶風的頭髮,終於放開了對他的鉗製。聶風身體重獲自由,趕緊向後跳了一大步,並且眼睛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十分警惕的模樣。絕天頓覺聶風此舉真能用可愛來形容。聶風看了看絕天的眼神,忽然很想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絕天笑了笑,對聶風說道:“好了,既然哥哥選了明智的道路,那現在就隨我去見父親母親吧,也好讓他們高興高興,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聶風沒辦法,只能萎靡地跟著他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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