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風雲之雄霸天下》第24章 楚楚 ...
聶風、步驚雲兩人在霍家莊逗留了半月,期間溫弩負責護衛、管家、廚師,以及打掃整個霍家莊上下,身兼數職。聶風說對了,溫弩真的是多功能免薪水的保鏢。在霍家莊的日子短暫而平靜,短暫是因為永遠有那麽多人不會消停,平靜的原因有很多,聶風說不上來,更不願去細究。他們似乎忘了很多俗事,每日閑庭看花,看書試劍。沒有一定要他們承擔的命運,沒有仇與恨,沒有不相乾的別人,步驚雲覺得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一生足矣。為此,他願意用一切去交換,他可以不去報仇,可以畫地為牢,可以愛到一無所有,只要,只要他留在身邊。有些事終究只是想想,擾亂的也只不過是表面的平靜。這天,於楚楚的到來,突兀而措手不及。幾月不見,於楚楚憔悴很多,蒼白的臉頰,紅腫的淚眼,真是人如其名,楚楚可憐。在看到步驚雲的刹那,楚楚哭著撲進他懷裡。“步大哥,我找了你好久……步大哥……”她埋首在他懷中,緊抱著他勁瘦的腰。步驚雲在她撲過來的時候,眉頭皺了皺,正想躲開,但看到身邊無動於衷的聶風,還是僵直了身體沒動。於楚楚嚶嚶哭泣,步驚雲隻好問道:“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會找到這裡的?”她抬起頭,用手擦了擦眼淚,杏眼瞥了一眼一旁的聶風,欲言又止。步驚雲道:“風師弟不是外人。”聶風卻識相地說:“我想起來溫弩剛找我有事,你們慢慢聊。”說完便向屋外走去。庭院內,扮成園藝師的保鏢道:“咦?風少爺,不是有客人來嗎,您怎麽出來了?”聶風心不在焉道:“啊,是的,出來叫你好好做菜,務必要做到賓至如歸!”溫弩頓時有一種使命感,立正,站著,虎目圓瞪道:“是,風少爺,我現在就去準備!”聶風欣慰地目送他離開。溫弩啊,她可不是什麽客人,說不定以後就是你主人的當家主母了。聶風有點惆悵,有點彷徨,結果還是只有他無家可歸。不過,這樣也好,起碼各得其所了,本來就沒有誰離不開誰的道理,沒有兩個人注定要成為一對神仙眷侶,那是童話不是現實。現實中,合適就好,將就就成。聶風歎一口氣,舉步欲走時,聽到一陣翅膀撲打聲,腳邊竟然飛下一隻鴿子。鴿子細細紅紅的腳上還綁了一個小竹筒,聶風拿下來一看,竟然是一封信。聶風激動了震驚了雷到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飛鴿傳書!?打開看了一眼,啊,竟然還是寫給自己的。這是一種多麽空前絕後構思獨特,深具創新性、實用性、歷史性的通訊途徑!這是多少部古裝劇必用的道具和情節?不管它有沒有實際的可操作性,它都已具備了傳奇性!聶風飄飄然~這邊,步驚雲一等聶風離開,便推開了靠在他懷裡的於楚楚。“什麽事,說吧。”步驚雲甚至沒有看她,眼望著聶風離去的方向。於楚楚一愣,低垂的眼睫掩住怨恨,她隨即抬起頭,對步驚雲道:“步大哥,我爹走之後,除了你,我已經沒有人可以依靠了。你曾經說過,會為我做三件事,會護我一輩子,這話當不當真?”步驚雲不帶任何感情地看了看她,說道:“只要我做得到。”於楚楚心中萬般滋味,淒楚難當,她嘴唇動了動,自嘲地笑了笑,看著步驚雲道:“步大哥,如今楚楚遭人……糟蹋,無處可去,已無生念,只求步大哥看在我爹的份上,將我的骨灰帶回漁家村……”步驚雲抓住她的肩膀,道:“你說什麽?你……”於楚楚偏著頭,不去看他,哽咽道:“當日你拜托劍晨大哥照顧我,我很感激他,可我對他只有兄妹之情,不曾想過其他,沒想到劍晨他竟會……對我做下禽獸不如的事。如今我已無顏再苟活於世!步大哥你放開我……”說著就真的作勢向柱子上撞去。步驚雲趕緊攔著她,道:“楚楚,你別這樣。劍晨他真的對你……”步驚雲長這麽大心裡滿滿隻放了一個人,是以不曾接觸過情事,這回略有尷尬也不好開口。於楚楚倏然回頭看他,氣憤道:“難道我還會陷害他嗎?還是步大哥你不信我?”步驚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個仇我會給你報,劍晨,我會去取他狗命!你先休息,不要多想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步驚雲朝門外喊道:“溫弩!”溫弩隨叫隨到,從廚房蹦躂過來隻用了幾秒時間,氣都沒喘,道:“主人,有什麽吩咐?”“給這位姑娘準備一個房間,好好招待。”“是,主人。我一定做到賓至如歸!”步驚雲皺了皺眉頭,道:“誰教你這麽說的?”“風少爺說這是貴客,小的明白!”步驚雲心道,你明白個毛!“那風師弟人呢?”步驚雲又問道。“在庭院裡。”步驚雲點點頭,示意溫弩帶楚楚下去。庭院中。聶風正左手捧著鴿子,右手拿著信,興衝衝就要往自己屋裡跑。步驚雲一眼看到他,立馬叫住了:“風師弟,你這是要去幹嘛?”“啊,我去回信!這是多麽好的實驗機會啊!”步驚雲一下子從遠處,掠到他眼前,看了看鴿子,道:“什麽信?”“這是夢寫給我的信,我現在要去回信了。雲師兄,我等下再跟你說啊!”說完他又要走了。步驚雲一聽,心中警鈴作響,一把奪過聶風手中的信粗略一看,什麽“自靜慈一別”啊,什麽“甚為思念”啊,什麽“但願有緣相見”啊,步驚雲看一句,額頭青筋就要跳一跳!聶風道:“雲師兄,你也要看信嗎?那我先去回信了。”步驚雲把信還給他,一本正經道:“我跟你一起去!”聶風:“……”晚間,由於楚楚的到來,溫弩恪守聶風的教導,晚餐十分豐盛。聶風嘉獎他,強硬地邀他一起入席。聶風一想到要和步驚雲、於楚楚三人一起用飯,就覺得毛骨悚然,拉個溫弩比較好。於楚楚席間看著步驚雲不時給聶風夾菜,心中不是滋味,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是眼神有意無意投向聶風。聶風這頓飯吃得消化不良,後背發涼,胡亂把飯菜往嘴裡塞,完了,碗一放,嘴一抹,說了一句“我吃飽了你們慢用”。步驚雲看了看自己碗裡沒動過幾口的飯,在看了看聶風扒得狼藉的飯碗,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聶風就一溜煙地跑了。步驚雲隻得歎了口氣,也無心飯菜了,倒是對於楚楚的突然到來開始心生不滿,打算速戰速決。吃完飯,聶風吃得肚子難受,嘖,這飯還不如不吃呢。捧著難受的肚子,聶風到院子裡消食。嗯,這院子裡的花草,溫弩打理得不錯,剛來那會,那叫一個草長鶯飛啊!聶風不禁詩興大發,中氣十足地念道:“涼風有幸,秋月無邊,虧我思嬌的情緒好比度日如年,雖然我……”聶風一個回身,看見一人,便啞然住口,訕訕道,“雲師兄,這麽早就吃完飯了?”步驚雲眉目掩在黑暗中,身後燈火明亮。聶風不期然想起前世的那首老掉牙的詩——“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隨即暗罵自己,亂想什麽啊!步驚雲沒發現聶風的懊惱,腳步不動聲色地逼近,聲音聽不出喜怒,道:“思嬌?你在想誰?那個什麽夢?”聶風默,那個什麽夢,我記得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步驚雲看他沉默,心裡越發憋氣,又不好發作,不能逼他,隻好自己度了幾步,壓下怒氣,換了個話題。“風師弟,近日我要去樂陽鎮一趟,很快就回來,你萬事小心,我們的行蹤早也不是秘密了。”聶風奇道:“你要去樂陽鎮幹什麽?”記得無名前輩就是隱居在樂陽鎮。步驚雲看了聶風一眼,還是決定把事情告訴他,“我要去取劍晨的人頭。”聶風一驚,抬頭詫異地望著他,又聽他繼續道,“劍晨傷害楚楚,當初他們父女倆的確對我有恩,如今我也不能放著楚楚不管。”聶風一驚,這個所謂傷害該不會是原著中那個,我想的那個吧?聶風頓了頓,正色道:“劍晨是無名前輩唯一的徒弟,你有沒有想過後果。”況且,以劍晨的為人,其中必有隱情。只是奇怪,憑現在的情況,步驚雲並沒有表現得很在乎於楚楚,按理說,應該不會有人特意再拿於楚楚來威脅步驚雲了。還是說,既然相信主角不死定律,就要同時相信原著不可動搖性?聶風不禁覺得迷茫。步驚雲聽了聶風的話,眼神一黯,悶聲道:“知道。”聶風點點頭。步驚雲氣結,這就算完了嗎?!步驚雲越來越甕聲甕氣道:“時候不早了,我先休息了。”說完就轉身踏步走,那樣子怎麽看都有點鬧別扭的意思。聶風思索一下,還是如某人所願地出聲留住他,道:“等一下!”步驚雲一喜,腳步停下,卻未回頭,沒辦法臉上的喜悅要是擋不住怎麽辦?他平靜道:“還有什麽事嗎?”終於要來了嗎?只聽聶某人道:“明日我隨你一道去。”步驚雲瞬間中刀,嘔得想吐血。這還不算,聶風又補充道,“正好還可以去看看無名前輩,當初承蒙他照顧,還沒有好好謝過。”步驚雲失血過多,腳步虛浮,顫顫巍巍地回房了。耶,聶風在無知無覺中完勝!於是,大家不禁好奇,雲少爺你究竟是想幹嘛呢?次日清晨,聶風整裝待行。本來按照以往,步驚雲應該早就在等他了,這回竟然聽溫弩說,主人還沒起床。聶風覺得這太陽今兒是打西邊出來了。步驚雲的房門外,聶風輕叩門扉,道:“雲師兄?”步驚雲由於身心受創,躺了老半天了,雙眼無神地看著床幃,聽到聶風在門外時,精神一振,剛想朝門外一喊“進來吧”,但轉念一想,還是裝著虛弱道:“風師弟,為兄今日起來偶感不適,怕是要耽誤行程了。”說完這話,步驚雲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只是沒想到,唉……聶風看到於楚楚端著碗不知道是什麽的湯來到步驚雲門前,朝聶風點了點頭,對屋裡的步驚雲道:“雲大哥,我聽溫弩說你感染了風寒,就給你煮了碗參湯,你趁熱喝吧。”屋內沒動靜,於楚楚便邊說邊推門進去,“雲大哥,我扶你起來吧。”聶風忤在門口半響,對屋內道:“既然雲師兄今天身體不好,那樂陽鎮就改天再去吧。”他頓了頓,又道“師弟晚點再來看你。”聶風的腳步聲離去,漸漸聽不到一點聲音。步驚雲覺得自個的心在冰裡凍了一回,只是想聽他說一句在乎他,只是想看到他對他起碼有一點點感情就好,這都不能如願嗎?他的喜怒哀樂全憑他掌控,半點不由己。步驚雲的眼漸漸沉入一片黑暗中,叫人猜不透心思,隻覺心悸。於楚楚小心問道:“雲大哥?”步驚雲閉上眼睛,吐出兩個字:“出去。”於楚楚剛想張口說什麽,看了看步驚雲的臉色,還是壓下不甘,隻道:“那雲大哥好好休息,楚楚就不打擾了。”於楚楚離開,屋內恢復一片沉寂。步驚雲良久才睜開眼睛,諱莫如深,有種不見天日的錯覺。過了一天,聶風正想去看看步驚雲傷寒好沒,一開門就見步驚雲立在他門外。挺拔的身姿一如往昔,劍眉峰目,收斂了所有的銳氣,等候的樣子有種悠遠寧靜的感覺。聶風仔細打量他,納悶地想,不像是生過病的人啊。步驚雲看到門扉開啟,門內那個朝思夜想的人在幾步外望著他,冰雪做成的容貌如畫,那將是他一生的守候。步驚雲斂下所有的情緒,溫聲道:“風師弟,我們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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