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風雲之雄霸天下》第27章 仇報 ..
從霍家莊趕到天蔭城,他們只花了幾天功夫。因為考慮到即將作戰,應當養精蓄銳才是。兩人又在離天下會最近的集鎮上,逗留了一天,深覺萬事俱備了,才開始打怪升級去了。步驚雲、聶風二人在天下會多年,當年又高居堂主之位,眾人自然認得他們。在天蔭城門口時,守門人面面相覷,在步驚雲冷冰冰扔出一句話:“擋我者,死!”之後,便再也沒人敢攔著了,有多遠跑多遠,要不就裝死好了。有幾個新來的,好歹還記得進去通報。事實證明,步驚雲是強悍的,在天下會那些年積威已久,絕對是驅蚊蟲開大路的好手。聶風跟在他身後,順利地,暢通無阻地進入天下會。正城門進去沒走多久就是三分教場了,想當年這裡站滿了一群少年兒郎,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而如今這裡隻站了一個人,那就是雄霸。不知道是因為覺得太自信沒必要,或是想親手了結他這兩個孽徒,雄霸竟然是孤身一人,沒有任何手下在旁。雄霸這些年似乎也沒見老多少,還如當初聶風所見時一樣,睥睨天下,虎目生威。他見到風、雲二人舉刀舉劍而來,仰天笑道:“老夫等候今天很久了,你們來吧!”聶風道:“就讓我們師徒間的恩怨,在今天一一了結。”從聶人王的死,到孔慈的無辜喪命,再到連累明月的慘死,最後還要咄咄相逼,聶風不是聖人,從一開始就是作為棋子的存在,所以已經沒有必要因為所謂的恩情手下留情了,它早已消磨殆盡。聶風和步驚雲同時憑虛提氣,殺向雄霸,絕世好劍殺氣凜凜,雪飲狂刀白光錚亮。三人見招拆招,迅速交手幾個回合。雄霸到底是一手教導他們的師父,以一敵二,尚有余力。聶風、步驚雲二人不多時便落了下風,雄霸乘機運氣於掌,三分歸元氣平推而出,氣勁迅猛而來,二人躲閃不及,只能以內力相抗衡,卻也生生被拋出去幾米遠。聶風、步驚雲俱是單膝跪地,壓下氣血。雄霸笑道:“哈哈,老夫的三分歸元氣果然是你們的克星啊,絕世好劍、雪飲狂刀又能奈我何?泥菩薩的批言根本不足為懼,今日就讓為師親手殺了你們,證明我雄霸就是可以逆天!”步驚雲雙目如獸瞳,惡狠狠道:“老匹夫,非得讓你先斷氣不可!”聶風一看他一副就要衝上去的樣子,趕緊亮出雪飲狂刀,傲寒六訣之驚梅迎頭劈下,雄霸立刻以三分歸元氣護身。聶風、步驚雲對視一眼,就是現在!聶風立刻催生出十成十的功力,身形化成颶風,在半空中急速運轉,步驚雲同時提起而上,散發的雲之氣飄渺不定。抬頭的那方天空變得烏黑,一副山雨欲來的架勢,甚是駭人。這時,九天之氣源源不斷流向二人,為他們所用。二人默契地同時擊向雄霸。九天之氣源源不絕,根本不是雄霸的三分歸元氣所能阻擋的。護身屏障如同玻璃,寸寸龜裂,消失不見。霎時,雄霸就像被雷擊中了般,面色浮現痛苦之色,已然是重傷在身。聶風、步驚雲這才從半空中緩緩落地。甫一落地,在聶風還沒反應過來時,步驚雲便提著絕世好劍衝了上去,對著雄霸的胸口就是一劍,狠狠地補上了最後一劍,務必做到讓他死透、死絕,死得不能再死!同時嘴裡還說道:“都說要叫你付出代價了!我說到做到!”聶風不忍,在步驚雲還想再刺第二劍以報當日斷臂之仇時,攔住了他,說道:“夠了,人都死了。”步驚雲這才罷休。“咦,這是什麽?”聶風問道。雄霸死前保持的動作竟然不是擋劍,而是從胸口拿出了以紅繩串著的半塊玉佩,小心地握在手裡。雙眼未必,空洞地望著天空。步驚雲搖搖頭,他和聶風在雄霸身邊多年,從來不知道他還有這麽半塊珍而重之的玉佩。看著也不是很名貴,那麽這麽重視的原因,應該是因為這塊玉佩的主人了吧。會是誰呢?雄霸怎麽看都是沒有良心的人,還有誰可以讓他這麽放在心裡?聶風猜測道:“也許是捕神的遺物吧。”步驚雲道:“不可能,他的遺物還是我還給雄霸的,我記得沒這東西。”秉著八卦精神,討論了半天沒有結論,兩人便放棄了。最後,聶風道:“念在他也算是我們的恩師的份上,我們把他的屍身安葬了吧,人已死,恩怨也了了。”聶風這麽說了,步驚雲也隻好點頭。聶風將雄霸安葬在當初他第一次教他習武的山頂,他生前甚愛看這萬裡江山,千山俊秀,死後便也隨他願了。競淵亭依舊,人已全非。聶風下山時,覺得心中一片平靜,但是有些空空落落。他不願回頭去看背後的那座城池,怕心頭寂寥。在他已過的二十二年異世的生活中,有大半是在這裡度過的,不能不說,這裡有他太多回憶,輕易棄之不得。到這一步,實非他所願,但身不由己。步驚雲顯然沒他這麽多愁善感,因為他的心裡裝的人太少,也因為他進天下會的目的也相當明確,就是為了今天,手刃仇人。聶風歎一口氣,呼出心中的煩悶之氣,忽然想到什麽似的說道:“怎麽今天沒見天池十二煞呢?烏貉都沒出現。”步驚雲聽前半句還好,聽後半句就有點不舒服了,陰陽怪氣道:“怎麽,你還很想見他嗎?敘舊?”聶風黑線,又來了,差點忘了這麻煩了。其實他們做師兄弟多好,步驚雲就不會這麽令他煩惱,他也不會覺得有壓力,就像在天下會最初的那幾年,過得多好!哪像現在,仿佛生生被禁錮了一般,這種感覺實在不好。聶風為了引開他的注意力,於是提議道:“如今大仇已報,我們也很久沒見霜師兄了,不如趁這個機會,我們去探望探望他吧。咱們三兄弟還能再一起喝酒,實在是很難得了。”步驚雲心不在焉點頭,隨著他走了。三兄弟?聽著挺對,又覺得不對。雲少爺近來甚喜咬文嚼字。==!秦霜當日說要找一處好山好水的地方隱居避世,後來步驚雲便接到他的飛鴿傳書,告之了地點。話說,離天下會也不是很遠,一兩日的日程也足夠到了。聶風隨手捎上了幾壇好酒,便和步驚雲找上門去了。秦霜找的地方還挺不錯的,人煙稀少,偶爾碰到幾個村民,也覺得民風淳樸,加之此處風景宜人,一邊獨好。聶風便一路走,一路讚。步驚雲涼拔地說道:“我覺得霍家莊也挺好的。”聶風遠目,我也沒說不好……秦霜遠遠便見這兩位師弟提酒而來,笑著迎了上去,接過聶風手中的一壇酒,道:“今日怎麽有空來找我?”聶風笑道:“呵呵,我們啊,如今大仇已報,當然無所事事了,霜師兄你收不收留呢?”秦霜笑容凝了凝,重複道:“大仇已報?”聶風點點頭,不甚在意道:“是啊,雲師兄已手刃雄霸,他的屍身還是我們給埋的。”秦霜眼神一閃,停頓一下,又朗笑道:“是嗎?大仇已報,這真是要好好慶祝一番了。我們定要不醉不歸啊!”聶風笑著說:“那當然了,是吧,雲師兄?”步驚雲對聶風和煦一笑。當晚,皓月當空,繁星璀璨,夜風清涼。在秦霜的小茅棚屋頂,三人橫躺著,旁邊橫七豎八地擺著幾個空酒壇,不時還滾動一下。三個人都喝得爛醉如泥,動彈不得,連下去的力氣也沒有了,索性就躺在屋頂睡一晚好了。聶風這麽想,舒服地打了個酒嗝,努力翻了個身,便沉沉地睡了過去。夜半,聶風因要解手,隻好頭痛欲裂地醒過來,四肢酸軟地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跳下屋頂,往一邊的樹林去了。聶風舒爽了,昏沉的腦袋給夜風一吹也清醒不少,視野也變得清楚很多。他躍上屋頂,正想找剛才的位置繼續躺著,便發現秦霜坐在屋頂的一角,呆呆地望著月亮,不動不語。聶風剛才起得迷迷糊糊,分不清秦霜是一直沒睡,還是被他給吵醒了。聶風難受地咳了咳,然後勉強輕聲問道:“霜師兄,是我吵醒你了嗎?”秦霜似乎被驚醒了般,見是聶風兩眼困頓地望著他, 便溫和地笑道:“沒有,只是酒喝多了,醒醒酒而已。”聶風點點頭,一邊往茅草上躺,一邊對秦霜道:“那霜師兄也早點睡吧。”秦霜低笑不語。又聽到聶風喃喃說道:“都這麽晚了,也不知道霜師兄你在想誰呢……”他嘟囔著,翻個身又睡了過去。秦霜卻是一呆,我是在想他嗎?望著夜空中的圓月,忽然從懷裡摸出用紅繩串著的半塊玉佩,摩挲半響,自嘲地笑了笑。本想將手中之物擲向遠處,複又像想起什麽似的,垂下了舉起的手臂,還是歎息地將玉佩收入懷中。也許是那人已死,才會讓自己今晚這麽失常吧。秦霜向後一倒,也躺在軟軟地茅草上,閉上了眼睛。猶記得,那年他還很小,以至於久遠到足矣讓我們忘記。就讓一切都隨風湮滅吧。第二天,陽光刺眼,聶風抬起手揉了揉浮腫的眼睛。他覺得渾身難受,唉,宿醉的感覺真不好啊真不好,所以趁著年輕還能多乾幾回,老了就沒機會了!==!而他跳下屋頂時,發現步驚雲和秦霜早就坐在桌子旁吃起早餐了。看他們倆精神十足,衣冠整潔,在看看自己滿面倦容,衣衫不整。聶風歎息,同樣是年輕人,怎麽差別就這麽大呢?!聶風洗漱完,同他們一起吃過早餐,便和步驚雲告別了秦霜,聶風表示下次再來和他拚酒,秦霜點頭。微笑著送他們離開,一直注視著他們的身影,直到衣角也不見時,才回身,進屋,關上門。無人相伴的余生,不是不覺得不寂寥,只是他沒有那個福氣可以與另一個人相守一生,相伴一生。有些人,人未老,而心卻已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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