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嘴唇哆嗦,仿佛用著全身力氣,聲音沙啞道:“我不是叔叔,是你爸爸……”
當陳風說完這話時,全身輕松起來,臉上帶著自認為慈祥的笑容,雙手攤開,想要抱抱自己的女兒。
小女孩雖然懵懂,可還是理解到了這句話的意思。
但明顯被突如其來的陳風嚇住了,條件反射的朝後一縮,抱住阿蓉。
縮在阿蓉背後的小女孩過了一會,才用好奇的目光看著陳風,隨後又看向自己的母親……
謝蘭也被陳風的舉動震住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讓阿蓉先帶著謝弋回房間。
又對小女孩說道:“乖哦,小弋,先和阿姨去房裡玩,媽媽有事和叔叔談……”
在說叔叔時,謝蘭眼神複雜的看了陳風一眼。
女人,在過了三十歲後,如果不注意保養,美麗的容顏迅速褪色。
謝蘭的情況亦是如此,當初在和陳風相遇時就已經32歲,不過保養得當,很是美豔動人。
在隨後的幾年,懷孕、又獨自一人拉扯小孩,很耗心力,又沒時間保養。
陳風仔細的打量著她,生過小孩的身材更顯豐滿,臉上的皮膚不再光潔,略施粉黛的她也掩飾不住光陰的侵蝕,卻另顯一種成熟風情……
一時間,曾經親密無間的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麽,就在客廳沉默著。
“單親媽媽獨自撫養對孩子成長不好……”良久,陳風才憋出一句話。
“又能怎樣呢?”謝蘭看著他。“小弋是我女兒,就算你能堂堂正正的接受她,我也不能沒有她,……”
“小弋也是我女兒……”陳風打斷道。“難道我就能裝作一切不存在的樣子麽?”
停了一下,陳風拉起謝蘭的手,不顧她的掙扎。
眼神落在她臉上,逐漸柔和起來,慢慢的將她拉到懷裡……
謝蘭掙扎不過,臉上露出紅暈,壓低聲音,央求道:“阿蓉和小弋還在裡面,你別這樣好不好?”
陳風抱著這個自己這輩子的第一個女人,自己內心並不願意用手段將謝弋從她身邊奪走,那麽自己只能偶爾來看看她們。
陳風想過把母女兩移民到國外,可實在不想自己的女兒變成外國人的樣子。國外發達是發達,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自己還是看著華國人順眼一些。
當謝蘭再次牽著謝弋出來的時候,小姑娘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爸爸已經不再害怕了。
陳風再次笑著攤開雙手,小姑娘看了看旁邊的媽媽,見她用鼓勵的眼神點點頭。
小姑娘慢慢松開媽媽的手,搖搖晃晃的走向陳風。
來到陳風身前,他蹲下身子,雙手小心翼翼的伸向小姑娘,生怕嚇著她。
也許是陳風長相逗小孩喜歡,也許是冥冥之中的血脈聯系,小姑娘很快就歡快的在他身上玩耍起來。
摸摸他的鼻子或者耳朵,偶爾用奶聲奶氣的腔調叫陳風一聲“爸爸……”
把陳風樂得臉上都笑出花來了,眼角瞄到謝蘭面帶幸福的笑容在邊上看見父女倆其樂融融的樣子。
心裡一動,抱著謝弋慢慢走到謝蘭面前,連著她一起抱著懷裡。
小女孩在陳風兩人中間,笑得更加歡快,一會朝左邊叫爸爸,一會小身子轉到右邊在謝蘭臉上親一下叫著媽媽……
阿蓉本來在房間門口,隨著陳風摟住謝蘭,她就輕輕的關上房門,臉上露出笑容。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和謝蘭母女倆生活這麽久,一點一滴看著謝弋從牙牙語到一搖一晃學走路。
偶爾晚上謝弋還吵著要和蓉阿姨一起睡覺,還沒有結婚的阿蓉早已融入謝蘭一家人了。
傍晚,陳風在問清楚小姑娘飲食喜好,親自下廚,在謝蘭的幫助下,做了幾個家常菜。
陳風拿著酒瓶把自己的杯子倒滿,又幫謝蘭倒滿,舉起杯,面帶歉意,輕聲說道:“蘭姐,辛苦了,以後還會可能還會更累……”
然後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謝蘭眼眶濕潤,卻露出甜蜜幸福的目光,看看陳風,又看著一臉天真的小姑娘,也把杯中的酒小口小口的喝完。
陳風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夾了一根青菜喂到她的嘴邊。
小姑娘見狀,也用期盼的目光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陳風一笑,也夾了一根青菜喂進她的嘴裡。
接著,又將自己杯中的酒倒滿,拿過阿蓉年輕的空杯。
“阿蓉,謝謝你這兩年一直陪著她們……”陳風雙手扶杯,鄭重的對阿蓉感謝。
“有你在她們娘倆身邊,我也踏實不少,以後,還得繼續麻煩你。你在生活上有什麽困難隨時向我說,我一定盡力幫忙……”
阿蓉滿臉通紅,忙用雙手捧起酒杯,說道:“陳總,這是我應該做的,你用不著這麽客氣……”
小姑娘抬起埋在碗裡的小腦袋,好奇的問道:“爸爸,你的名字叫陳總嗎?”
陳風笑著揉了揉她小腦袋:“小弋, 爸爸不叫陳總。記住,爸爸的名字叫陳風……”
說完,又喃喃自語:“爸爸會讓你感到驕傲的……”
當晚,小姑娘被哄著和阿蓉一起睡覺的。
在謝蘭的房間裡,陳風和謝蘭兩人久別勝新婚,抵死纏綿……
第二天,陳風提出要幫謝蘭母子換一個大一點的房子,在安全上也更有保障。
謝蘭想了想,沒有矯情的拒絕。
兩人就像普通夫妻一樣去選房,此時小縣城的選擇很少。
兩人湊合的選了一處新開發的現房樓盤,但是選擇的戶型是最大的四室兩廳的套型,並要了兩個停車位。
在看完房子後,陳風爽快的當場在售樓部付了全款,當然,購房合同上填寫房產證上的名字自然是謝蘭。一百八十平方的房子加上兩個車位才28萬多一點,每平方才1500元。
陳風感慨,這時候的房價還真便宜……。而他卻忘了此時人均月工資才幾百塊的年代,1500元一個平方的單價也不算低了。
不是誰都像他這樣的重生人士,隨便折騰折騰就能掙上十幾二十億……還是美刀。
接下來幾天,陳風就一直待在這個小縣城陪著謝蘭母女倆。
也許真是血脈相連,在短短幾天裡,謝弋對陳風的親近程度甚至超過了謝蘭。
陳風駕著車行駛在蓉渝高速路上,腦子裡全是臨離開時,小謝弋淚眼婆娑的抓住陳風的手不讓他走的可憐兮兮的樣子……
陳風搖搖頭,硬起心腸不再想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