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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遊之風嘯九天》二百零四
第二卷紅了櫻桃綠芭蕉,流光容易把人拋二百五十四章劫色不劫財

玉手遭擒住,被用力一拽,身體隨即失去平衡,朝後好跌入一個懷抱裡。

她突逢變故,張口欲叫,還未曾發出聲音,帶著微微涼意的手指便牢牢地捂住她的口唇。

搶劫?

下意識地掙扎,身體卻被牢牢地禁錮住,對方的另一隻手松開她的手腕,下一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環繞住她的腰,將她的兩條手臂也一並牢固地束縛在他的臂彎之中。

大得有一點出奇的力量勒得她的腰腹手臂生疼,楚玉又是慌張又是後悔,早知道如此,她就不和阿蠻分開了,只不過這麽一會兒,卻沒料到竟會遇到劫道的。

意識到對方的力量遠不是她所能抵抗的時候,楚玉當即停下了動作,她現在要是試圖努力發出聲音,也許能引起船上王意之等人的注意力,但更大的可能卻是激怒身後那人,將她殺死逃走什麽的。

前世網上看新聞時常看到反抗劫匪反遭殺害的報道,楚玉不認為一千多年前的無成本從業者會比一千年後更文明寬容。

現在只能期待阿蠻等不到她,回頭來尋找,又或者身後這位只是求財,拿走她身上的錢後便會放開她。

可楚玉等了一會,卻等不到那人接下來的動作,她安靜下來後,對方也跟著安靜下來,她的身體倚在他懷中,他的手攬著她的腰,身體之間密密實實沒有空隙。

楚玉心裡很奇怪,暗想難道不是如她所想的劫匪?她用眼角余光往下看,能勉強瞥見白皙手背的朦朧重影,但限於視角問題,卻是瞧不見更多了。

這是做什麽?

楚玉試探地動了一下。發覺身體還是被緊緊地箍著,對方既不是想搶劫,卻又沒有放她走的意思。

倘若不是口不能言,楚玉真想說句話問問:“你究竟要幹什麽?”

他究竟要做什麽?

容止驚疑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以及看著被他抱在懷裡地人。

手下的身軀很柔弱,只要他再用力些,便能掐斷她的生機,她的生命其實一直掌握在他手中,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將她從這個世上抹除。

容止有些為難地顰眉。他來到此地,原隻想最後送她一程,卻不料眼看著她走往江水邊時,忍不住出手將她拉入懷中。

他原本沒想現身的,尤其是,今天他還沒改裝。

容止不知道應該怎麽用自己原來的樣貌去面對楚玉,因為倘若拆卸下偽裝,他會想起來從前的事。

公主府中不動聲色地試探,她驟然改變的神情氣韻。

從那之後,一切就不一樣了。

一直到雪地上分別。他看到了這女子最光芒耀目的一刻,然後。再也無法完全忘卻這個人。

這一年來他扮作觀滄海,並不是怕被什麽人發現自己的所在,也不是顧忌楚玉在發現他所在之後遠遠地避開——只要他願意,他甚至可以將楚玉囚禁起來。

他完全有能力有手段這麽做。

他扮作觀滄海,僅僅是他想嘗試著用另一個角度去看清楚楚玉,他隻想看得更清楚些,楚玉是什麽樣地人。

他可以面對楚玉,卻不願意在面對楚玉的同時,直面他容止的身份。

他不願面對容止,不願面對那個曾經被楚玉誠摯地愛著的容止。不願意面對那個楚玉放棄極為貴重的東西去拯救的容止,不願意面對那個在山崖邊上楚玉不離不棄的容止,不願意面對那個,即便知道他心懷叵測。楚玉還是張開手用力擁抱的容止。

假如以容止的身份見楚玉,這種認知便會格外深刻地浮現在腦海中。

他太過理性也太過聰明,從不做沒有回報的事。付出了什麽便一定要索取什麽,這是他地本能,也是他的信條,所以他無法理解,怎麽會有這樣地人,願意那樣一無所有的,含

冰冷刀鋒。

手下這具柔弱的身軀裡,停駐著一個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奇異的靈魂,那靈魂深處燃燒著他所缺少的,另外一種勇氣。

容止從來不認為,他是缺少勇氣的,可是這一刻,用本來的面貌出現在楚玉身後,擁抱住她的時候,剝開觀滄海的那層偽裝,他終於願意承認,假如易地而處,他絕沒有那樣地勇氣,一如楚玉那樣,去不計較回報地愛一個人。

在割舍了回到原本世界的最後機會,那麽濃烈哀傷的時候,她也不過是僅僅輕吻一下他的額角。

她並不是一個純粹而激烈地人,來到這個世上,她也會小心翼翼,也會貪生怕死,她有時候會自尋煩惱,為了旁人而自己陷入苦惱,因為一些曖昧窘迫羞澀,這些都是極尋常的……可是那一日,仿佛沒有邊際的雪地裡,她灑脫而決然地放手,又是極不尋常地。

他這一年來以觀滄海的身份與她相處,除了一而再再而三地難以割舍外,何嘗不是存著另一種心思,希望能夠通過尋常的生活淡化她的存在。

可是在方才那一刻,他腦海中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刹那間分外地清楚起來——

世上隻得一個楚玉。

難得沒有細想地冒失出手,便讓他陷入這樣進退不得的境地。

他現在要怎麽做?

強行將她帶走,還是趁著她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身份,就此抽身離開?

他沉默著,思索著,而時間,也就在這沉默與思索間慢慢地流過,越來越緩和與漫長。

突然遭到襲擊挾持,被製住後對方又不行動,楚玉很是莫名其妙,但隨著時間流逝,她感覺對方似乎沒有惡意,便逐漸放下心來,站得久了,她雙腿有些發麻,索性放松身體,幾乎將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對方的身上。

而就在這個時候,也許是阿蠻久候楚玉不至,便跟王意之說要回來找她,他的聲音穿過柳樹林十來丈距離,傳入容止的耳中,接著,便有輕微的腳步聲朝他這裡走來。

這聲音太細微,楚玉是聽不到的,但是阿蠻遲早要走過附近,屆時便會發現他們二人。

容止眉頭微皺,不及細想,他手上微一用力,雙腳飛快地後退,腳踏在地面上,幾乎不發出絲毫聲響,輕得宛如浮雲,快得卻好似流星,就這樣一連退了七八十步,他才停下來側耳傾聽。

過了一會兒,阿蠻走過他們原來站立的地方,沒多停留,又繼續朝前走去,他不知道楚玉已經入了林中,隻道她還在城門那裡耽擱停留。

既已安全,容止的心思又重新回到楚玉身上,此刻的她顯得那麽地安靜柔順,她的頭髮豎起來,露出白玉般的耳垂,近處看著,他忽然想起來,宣告決裂之後,她想要割頭髮,卻不慎掛住劍,羞窘交加連耳朵都通紅的樣子。

他凝視著她的耳根,呼吸輕輕地吹在上面,很快便又看見,白皙的皮膚一點點染上紅霞的顏色,挾持與被挾持,現在看起來,就好像擁抱與被擁抱一般。

親密地環著身體,親密地捂著嘴唇。

楚玉忽然全身不自在起來:她身後這位……該不會是……打算……劫色吧?

第二卷紅了櫻桃綠芭蕉,流光容易把人拋二百五十五章順手劫個色

道真要劫色?

可是哪裡有這麽劫的?

光抱著有什麽用?

再說,她現在是男裝打扮啊……

會不會是那個人原本好男色的,劫上手來發現性別不對,就不下手了?

又或者,對方正在下手與不下手之間搖擺?

楚玉越是想便越是緊張:這個時候她應該怎麽做?以前看女性防暴指南時,說可以打對方的要害,但是這個人明顯是會武的,

容止敏銳地覺察到楚玉身體的僵硬,頓感疑惑,方才她明明已經放松下來,怎麽如今卻好似又害怕了?

楚玉拚命在腦子裡回憶女性防暴指南,奈何那玩意她前世看到不過就是瞧個新鮮,完全沒往心裡去,襲擊對方要害這種事想都不要想,雖然看不到身後人的動作,但她也曉得對方是練過的,倘若一擊不成,弄得那人惱羞成怒將她先怎麽怎麽樣再怎麽怎麽樣,那就太劃不來了。

因此楚玉僵硬歸僵硬,卻沒有下一步動作,試圖掙脫或反擊什麽的。

她又等一會兒,終於還是熬不住身為魚肉的煎熬,勾起手腕,伸出手指努力向後探,勉強觸摸到容止的衣袍後,她開始寫字。

她在寫什麽?

容止有些好奇地看著,待那一個個字成型,他分辨出來了,是:我們談談吧。

她這是打算說服他?

心中升起一絲興味,容止改變嗓音,問道:“你要說什麽?”

楚玉試圖張了張嘴,發現對方並沒有松開手的意思,只有鬱悶地繼續以指代口:不知閣下挾持我來。究竟有何用意,我身上的所有東西閣下可以盡管拿去,只希望閣下能放我平安離開,我保證不會聲張叫喊。

只要能消災,楚玉是不介意破點財的,再加上她大部分家當都在阿蠻那兒,這邊就算破了也不過只是小損失。

因著楚玉試圖張口,手指上嘴唇的觸感變得鮮明起來,溫暖而柔軟地唇瓣間吐出濕意,好像在親吻他的手指。

容止心中微動。幾乎沒注意看楚玉寫的字,過了一會兒才隨口接道:“所有的都給我?”

他這一問頓時觸動楚玉的敏感神經,她身體又是一僵,隨後繼續寫字:是所有值錢的財物,衣服給我留下吧。

容止是何等心機,聞弦歌而知雅意,隨即恍然領悟楚玉所擔心的事,險些失笑出聲來,他的呼吸變得明顯,輕輕吹在楚玉的頸側耳根。讓楚玉更加緊張。

容止微微低頭,附在楚玉耳邊道:“你怕我對你不軌?”

感覺對方的呼吸幾乎就在她地耳後。楚玉惶急無比,暗悔自己為何那麽沉不住氣,哪壺不開提哪壺,而這個時候,兩人都聽到來自柳樹林外的呼喚。

那是十好幾個人在叫她的名字。

楚玉心中大喜,知道阿蠻大約是找不到她著急了,心裡盼著他們能找來這裡,腳下也微微動了動。

她這一動,立即讓容止注意到眼下鉗製的漏洞,現在他只有柳樹林做他的掩蔽。這裡便是柳樹林的邊緣,若是出了林外,很容易便會被瞧見,但楚玉現在還有一雙腳能活動。倘若給她發出什麽聲音,麻煩的卻是他。

林外呼喚的人叫了一會兒後,便有數人分幾路走入林中。其中一個腳步聲卻是漸漸接近兩人的所在。

此時不比方才,方才阿蠻只有一個人,隻消退後一段距離便自可隱藏身形,現在那些人卻是有目的地分頭在林中尋找,想要如方才一般避開再無可能,而容止也並沒有與這些人玩捉迷藏地意願。

心念立轉,容止腳下移動,將楚玉整個人帶到一株較粗的柳樹後,鉗著她身體地手忽然松開,捂著她嘴唇的手也跟隨著放下,緊接著,他一個旋身到了她身前。

但楚玉隻恢復了一瞬間的自由,身在垂柳之下,眼前晃動的盡是低垂的翠葉青枝,還沒等她瞧清楚忽然出現在前方的人,視野便忽然一黑,卻是一隻手覆在了她雙眼之上,而於此同時,她的身體被按在樹乾上,左右手腕被牢牢地捉住,而她的身體,也被對方的身體完全壓製著,絲毫動彈不得。

膝蓋頂著膝蓋,身體扣著身體。

這一回,是完全的壓製,與方才還能動動手跺跺腳不同,從手到腳,連同身軀,都被牢固地定住。

唯一沒有被封住自由地,卻是她的口。

楚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想起來自己竟然可以呼救了:對方吃錯藥了麽?光顧著拿手拿腳,卻忘記如方才一般封她的嘴了?

耳中聽到尋找她的人越來越近,楚玉張口欲叫,這時候,嘴唇上卻似乎被什麽給貼上。

那是……

柔軟地,細膩的,帶著微微的涼意和溫潤地,人的嘴唇。

腦海中一片空白,楚玉幾乎整個人都傻了。

她兩度為人,還從沒給人佔過這麽大的便宜……

思考能力瞬間被抽離,過了好一會兒,那入林尋找楚玉的人叫喊一陣,走得遠了,楚玉才艱難地撈回自己的神智。

對方的嘴唇依舊貼著她的,並不曾如何用力,僅僅是唇與唇的觸碰,一枝垂柳正巧垂在兩人之間,細柔的柳葉貼在她頰側,微涼的葉片更讓她感到自己臉頰火燙。

這時候楚玉也顧不上會被先怎麽怎麽再怎麽怎麽的問題了,她惡狠狠地張開嘴,自覺牙鋒齒利,下巴一仰就要咬過去!

容止的一雙眼睛清澄冷靜,他大部分心神都放在周遭,警戒是否有人接近,對於楚玉的襲擊,他隻微一偏頭,便避了開來,下一秒又低頭封住楚玉的嘴唇。

她不是怕他劫色麽?

那他便順道劫一劫吧。

與此同時,容止腦海中浮現的,卻是當初她割發失誤,滿臉通紅的樣子,以及方才她嘴唇貼在他手指上,柔軟細致的觸感。

嘴唇與嘴唇輾轉相貼,一點一點地廝磨著。好像要磨盡一切的溫軟與纏綿。

有人說摩擦生熱,於是溫度上升。

不管是楚玉的臉頰還是容止的嘴唇,藉由交錯的不規律的呼吸,傳遞著彼此的溫熱,已經分不清楚是他的還是她的,仿佛有沸騰的海水滿溢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容止離開楚玉的嘴唇,一獲得自由,楚玉當即大口呼吸,她還沒學會怎麽換氣。

她面色通紅,嘴唇鮮豔濕潤,目不能視物,思維盡數化成一團漿糊,只聽見耳邊有一個幾乎鑽進心尖裡的,微微低啞的聲音貼著道:“再來。”

不等她有所反應,容止再一次低下頭。

第二卷紅了櫻桃綠芭蕉,流光容易把人拋二百五十六章繼續劫個色

唇才一觸碰,楚玉便直覺地感到與方才的不同,唇與是纏綿碾磨,反而多了一線侵略的意味。

舌尖探出形狀優美的嘴唇,仔細描繪她唇瓣的形狀,過了片刻便果斷地撬開她的嘴唇,試圖更加深入。

楚玉緊咬牙關,容止也不著急,他好整以暇地親吻著,舌尖靈活地掃過她的齒列,騷擾得她忍無可忍想咬人時又及時撤回,曼斯條理地舔吮她的唇瓣。

楚玉隻覺得自己的頭腦好像要沸騰起來,她什麽都思考不了,只能本能地抵抗,全身的感覺都仿佛集中在了唇畔齒頰,被親吻時便有火焰蔓延開來,連牙齒都好像有了觸覺,微微地發麻發癢。

容止再一次離開時,兩人的呼吸交錯著吹拂在對方臉上,吹起曖昧麻癢的熱潮,嘴唇挨得很近,不到半寸距離,只要稍稍低下頭,便會又貼在一起。

要停下來了。

容止鎮定地想。

人已經走遠,不必再用這種手段封口……再這麽下去,他可能自己會把持不住。

可是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不斷有影像飛掠著閃現,她微笑的樣子,她驚慌的樣子,她堅定的樣子,她難過的樣子,她羞澀的樣子,她窘迫的樣子……再沒有一個人,會如她這般,折斷手腳背棄歸途也要擁抱他。

越是想要遺忘,卻越是無可遏止地深刻。

柔軟的柳枝又滑到了兩人之間,楚玉隻感到一片冰涼的東西貼在自己嘴唇上,下意識咬了一口,卻咬下一片嫩綠的柳葉,紅唇與綠葉都分外地鮮嫩。容止低歎一聲,再度垂首。

先是極輕的吮吻,唇瓣已經非常柔軟與火燙,但柳葉卻夾在四片嘴唇之間,冰涼單薄地輾轉著,容止輕笑一聲,張口咬住半片嫩葉,舌尖輕靈地一挑,這個吻又開始加深。

舌尖巧妙地打著旋,卷著柳葉尖若有若無地刺著她地舌面。隨後甜膩地交纏起來,脆嫩的葉片不知什麽時候被碾碎,溶化在不知道是誰的口中。

就好像……麻藥。

楚玉模模糊糊地想,因為缺氧,她已經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被掩住的眼前卻不是一片漆黑,反而綻放著一重又一重的煙火,層層疊疊地交錯在一起,連眼角都是絢爛的華彩。

嘴唇開始微微發麻,可是卻本能地渴求著更多。這種親昵的纏綿簡直讓人舍不得推開。

容止按著楚玉雙腕的手逐漸放松,手指緩慢地摩挲著她的腕側。好像在模仿親吻的姿態,指尖極盡溫柔地撫摸手腕內側細膩地肌膚。

不知道過了多久,來尋找楚玉的人好幾次從附近走過,但是兩個人卻僅僅沉浸在深深的親吻中,誰都沒有理會。

他們非常安靜,沉默而無聲地深入淺出,容止選的角落極好,也沒有人前來打擾他們。

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

好像發現了有趣的遊戲,嘴唇分開片刻又重逢,已經分不清楚是誰主動。柳樹林的邊緣角落裡,春光簡直肆無忌彈地揮灑。

“找不到,怎麽辦?”好幾輪來回尋找的人都無功而返,阿蠻站在畫舫不遠處的岸邊手足無措。幾乎要哭出來。

王意之抬手輕敲眉心,轉頭問觀滄海:“滄海兄,你怎麽看?”觀滄海說要貼身保護他。便真一直留在他船上。

觀滄海勾了下嘴角,笑容卻有些古怪:“我估摸著,你或許不必再派人去尋了。”他的耳力不是容止能比的,也不是任何人能比地,一定范圍內許多細微的聲音,都逃不過他地耳朵。

王意之微微一怔

明白他話中潛藏的含義:“被迫?”

觀滄海神情古怪:“眼下不是。”起初是。

略一思索,王意之隨即下令準備開船,阿蠻和馬車都還在岸上,原本是打算等著楚玉來後再連人帶貨一起上船的,眼見王意之要走,他連忙出聲道:“你不等楚玉了?”

王意之爽朗一笑,道:“她想必不會來,你也不必繼續在此等候,回家去候著吧。”

阿蠻有些不明白,他下意識轉向觀滄海,觀滄海沒有立即答他,隻張口問道:“你不等了?”這話問的是王意之。

王意之笑笑道:“她畢竟不是與我同路之人,就是帶她走了,她心中仍會存有羈絆。倘若是十年之前,我年少輕狂,縱然無意溫柔鄉,也必定與那人相爭。”

但是現在不同,橫豎那兩人各自有意,他索性自行離去,放手任憑他們折騰。

聽出來王意之真的沒有半點兒留下來的意思,阿蠻心裡一著急,就要往船上挑:“你不能走。”楚玉還沒有來!

觀滄海笑笑跨了一步,張開右臂橫攔住阿蠻, 硬是將已經跳出岸邊的黑少年再帶回岸上,他輕輕巧巧地按阿蠻的肩膀,便輕易地讓他動彈不得:“隨我走吧。”

畫舫開動,王意之漫不經意的歌聲自江面上悠悠緩緩地傳開:“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他的笑意飛揚到天際,縱然別離,也要如同相聚一般快樂。

——人生得意須盡歡。

船行水流,歌聲蕩開,終至漸行漸遠。

漫長地親吻終於歇止,容止微微喘息著,凝視著臉上幾乎紅得要滴出水來的楚玉,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劃她的掌心。

他的另一隻手,依舊覆著她地眼眸,他不確定倘若他移開來,那雙直面本心,坦然面對她自己愛憎,軟弱與卑微的眼眸會否也映出他的心思。

楚玉喘息許久,面上地紅潮才緩慢褪去,此時她身上的鉗製已經松到幾乎沒有,但是她並未曾用力掙脫,只靠在樹乾上,待呼吸平複後,才冷冷道:“可以放開我了麽?容止?”

容止心中苦笑一下,松開雙手,後退一步。

楚玉盯著他,她的嘴唇依舊鮮豔濕潤,眼角帶著淺淺的紅痕,好像尚未褪去的纏綿余韻,襯上沒有表情的臉容,顯出一種別樣的冰冷豔麗。

楚玉抬起袖子,仔細地擦拭嘴唇,她抬眼望向容止,眼前吹著一條條柳枝,翠綠柵欄後,雪衣黑發的少年身影宛然,笑意如水,眼眸深不可測。

那個……妖魔般的男子。

楚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道:“我應該稱你做容止呢?還是叫你‘觀滄海’?”

一個字一個字,語意如堅鐵,柔情蜜意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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