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戰鬥經驗的人都知道,這種盲目射擊的情況下,最好的辦法不是四處亂竄,而是安穩的站在原地,因為對方撤離匆忙,所以掃射偏差很大,基本上是打不到你的,除非你的運氣逆天到比買彩票的幾率還要大,那誰也沒有辦法。
蘇長安也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狀況,對方竟然這麽輕易的離開了。
殊不知是那些恐怖分子被打怕了,他們來的時候有上百人,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竟然損失了超過大半。恐怖分子雖然是人類公敵,但是他們大部分也是人,也會怕死。被洗腦的大多數都是底層的人,至於高層,呵呵,只是為了自己的享受找了一群蠢貨來幫忙而已。
所以說這個時候他們看到有人還來襲擊,下意識的認為對方還有援軍,立刻選擇撤退,在留下來,非被弄死不可。
他們怕了,也就走了。
蘇長安見到他們是真的離開了,便上前去觀看。
龍安見到有人過來,立刻警惕了起來。
“教官,是我。”蘇長安急忙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龍安才放下搶來的槍支。
蘇長安絲毫不懷疑,自己要是說慢一秒鍾,那子彈就進入自己的身體了。
“教官,發生了什麽?”蘇長安開口問道。
聽到蘇長安的問道,龍安沒有回答,而是默默的掙脫開了繩索,隨後上樓去。
看到龍安的模樣,蘇長安的心裡面猛然一咯噔,怕是出事了。
隨後他也是跟了上去,上到樓上後,他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令狐國飛,他沒死,只是少了一條腿和一條胳膊。
龍安拿出醫療包給令狐國飛弄好,將他扶了起來。
“教官,我。”蘇長安露出了一抹苦笑,他實在是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孩子,沒事,不怪你。”令狐國飛緩過勁來,看到蘇長安愧疚的表情,露出了一抹微笑,安慰道。
只是他越是這樣,蘇長安的心裡就越不是滋味。
看到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蘇長安頹廢的走了出去,隨後找了一個大漢詢問狀況。
原來,在之前,有一股雇傭兵潛入進來,鎮子上的人都是去追他們了,想要拿貨物,可是誰能夠想到,竟然是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車上全是炸藥,因為都想要拿貨物,去的人基本上死了一大半,剩余在村子裡的都是沒有什麽戰鬥力的人。這群人因為害怕那群雇傭兵報復,都是早早的躲了起來。
直到那群恐怖分子來的時候才出來,就是那麽倒霉,他們剛出來,對方就來了,於是就發生了遭遇戰,兩邊的人打起來自然毫無懸念。好在有龍安和令狐國飛在,不然的話,怕是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就被剿滅了。
饒是如此還是被打敗了,不過對方也付出了大半的人命。對方來了之後,就廢掉了令狐國飛的一條腿和一條手,正準備離開,就碰到了蘇長安回來。
那五個同胞也是在這場戰鬥中不幸遇難了一個,其余的都是受傷了。
他們留下來的原因是,蘇長安還沒回來。令狐國飛擔心蘇長安的安危,害怕對方撤退回來後沒有支援。
蘇長安聽完後羞愧的低下了頭,握緊了拳頭,如果不是他過於任性,就不會有這樣的情況。
該死的,那些恐怖分子都該死。
蘇長安一遍一遍的重複著這句話,一雙眸子紅的嚇人。
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龍安出來了。
“你還想死多少人才肯罷休?”
一句話,
讓前進的蘇長安停下了腳步,無法挪動半分。 “教官,我。”蘇長安緩緩轉過身子來,看著龍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記住,我們是軍人,軍人的使命是服從命令。”龍安是衝著蘇長安吼出來的,帶給了他無盡的震懾。
蘇長安握緊的拳頭慢慢的松了開來,臉上露出了疲憊之色:“抱歉,我知道了。”
隨後他轉身蹲在地上,借了一根煙一口又一口的抽著。
安排好一切後,蘇長安他們就回去了,至於崔大燦,蘇長安將他扔在了這裡自生自滅。
他將鄭森的屍體埋在了飯店樓下,也算是落葉歸根。
“老鄭,你放心,我會回來看你的,一定會的。”蘇長安衝著那個小鼓包認真的說道,轉身的瞬間眼淚落了下來。
這一次他們有驚無險的回到了交接的地方,坐上了大使館的飛機回去。那八個人回去後都是哭了,感謝部隊,感謝國家。
蘇長安的心情是沉重的,他知道,等自己回去,迎接自己的是無盡的審判,自己這次的任性造成了如此損失,怕是會承擔很嚴重的後果。
不過,他認了,做錯了就要去承擔,不然還算是男人嗎?
回到部隊後, 不出所料,蘇長安直接被送到了禁閉室關禁閉。
這幾天他一直在思考著自己的未來,思考著自己的行為。
在禁閉室裡,蘇長安幾乎要失去了時間觀念。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有人把他提了出去。
迎接的他是處理書。
因蘇長安同志在緬甸執行任務期間因為不服從命令,造成了任務失誤,人員傷亡,對此,給與開除軍籍處分。
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蘇長安整個人都是懵逼的,他沒有想到竟然是這麽嚴重的懲罰,他寧願去蹲在牢裡面呆著,也不想這樣被開除。
看到王龍的時候,蘇長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王龍也是神色複雜的看著蘇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後,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在那麽任性了。老班長說,他不怪你,正好可以養老。”
聽到王龍的話,蘇長安更加羞愧了。
“指揮長,我讓你失望了。”蘇長安低下了頭。
“你能記住就好,這一次你沒有上軍事法庭是不幸中的萬幸。雖然離開了軍隊,但是我希望你能夠時刻記得,你是華夏人。”王龍很是嚴肅的說道。
面對這突然變了的畫風,蘇長安也是跟隨變化,站穩了身姿,敬了一個軍禮開口道:“首長放心,我永遠不會忘記自己在部隊的一切。”
“不,你要忘記,部隊是有紀律的,你只需要記住你的身份就好,你要忘記你在這裡生活過,你要忘記你在這裡的一切,懂嗎?”王龍說著摘下了蘇長安身上的軍徽,蘇長安的身子都是顫抖的。